第97章 築基，築的是天地之基
李修端起茶盞，緩緩飲下一口，等待著夢彩翮的回答。
夢彩翮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望著李修，輕輕嘆了一聲：「你天賦當真恐怖，但若你真回去了，這一生，恐怕都無緣築基。」
李修放下茶盞，盯著夢彩翮，想要看出來些許端倪：「為何？「
夢彩翮繼續說道：「你可知道，何為築基境？「
李修沉吟片刻：「將天地靈氣煉進自身，靈府圓滿，命竅歸一，以天地之力鑄就道基，便是築基。」
夢彩翮輕輕一笑：「沒錯，築基確實就是這般，但是卻是缺少了細節。」
「真正的築基，遠比他們理解的可怕。」
她緩緩站起身：「所謂築基。」
「重點不是丹田，不是命竅，更不是靈府。」
「而是天地。」
她抬起手，指向蒼穹：「當修士邁入築基那一刻，便不再只是借天地靈氣修行。」
「而是要從天地之間，奪來屬於自己的一部分權柄。」
「這部分權柄，便是天地之基。」
「一部分聽起來有些誇張了，就是一縷，唯有承載這一縷天地根基，道途才能真正開啟。」
「沒有天地根基，再高的天賦，再強的積累，也永遠只是周天。」
「終其一生，再難寸進。」
李修眉頭緩緩皺起。
「聽你之前的意思，也就是說……「
「天的根基，並非無窮無盡。」
「不錯。」
夢彩翮輕輕點頭：「天地能夠孕育的築基境數量，是有極限的。」
「每多出一位築基，便意味著天的權柄少去一縷。」
「所以，每一位築基，都等於占據了一部分天地。」
李修沉默下來。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築基會被稱作真正的修行起點，修煉到了這裡，爭的已經不是簡單的一部分資源，而是天地權柄。
「也就是說築基數量到達一定的程度之後，後來者要等其他的築基境隕落或者權柄有所變動才能突破，不然終生無望？」
夢彩翮緩緩說道：「那到也不是，你可知道，一座真正的大域是什麼？「
「願聞其詳。」
「真正的大域，天地完整，大道自成。」
「天地根基雖然會被築基修士不斷占據，但畢竟只是煉化了一縷，它並非一成不變。」
「隨著天地運轉，山河更替，靈機循環，大域本身也會不斷孕育新的天地權柄。」
「或許百年，或許千年，又或者萬年，總會慢慢恢復。」
「所以，一座真正的大域，只要不遭逢滅世之劫，築基修士便不會真正斷絕。」
李修眉頭微皺：「既然如此……「
「那為什麼外界沒有築基？「
夢彩翮輕輕笑了笑。
「因為，你所在的滄瀾域並不是，恐怕根本不是一座真正的大域。」
李修神色微動。
夢彩翮繼續說道：「遠古時代，諸天大戰，不知道有多少真正的大域被徹底打碎。」
「有的大域直接湮滅。」
「有的大域崩裂成無數碎片。」
「後來，那些碎片在漫長歲月中漂流，又重新聚合，形成了一片片新的天地。」
「那些地方，看起來與真正的大域沒有區別。」
「有日月輪轉，有山河湖海。」
「也有億萬生靈繁衍。」
「可它們終究只是碎片。」
她輕輕點了點桌面：「碎片，終究不是完整天地，就像是一片被打碎的鏡子，雖能粘合，但終究是碎了。」
「它沒有完整的大道，更沒有孕育天地權柄的能力。」
李修沒有說話。
夢彩翮緩緩道：「所以，隨便那裡能夠擁有的天地根基，從誕生之初便已經固定。」
「有人築基，便占去一份，除非是隕落在天地間不然就一直缺少，若是死在大域碎片之外，便是永遠缺損一部分，天地不會重新孕育。」
「因為它早已失去了孕育大道的資格。」
她望著李修：「所以，那裡的築基修士，只會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一個都沒有。」
李修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
「並非後人不如前人。」
「而是天地已經沒有路了。」
「正是如此。」
夢彩翮點頭說道：「你們修煉的盡頭，並不是自己的極限。」
「而是那片天地的極限。」
「當最後一份天地權柄被占據之後。」
「後來者縱然天資冠絕萬古，也只能止步鍊氣。」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天地已經無基可築。」
李修久久沒有開口。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一路走來，那些大域的宗門就算是再鼎盛也是有許多鍊氣九重，而沒有一位築基境修士
不是沒有人能夠踏出那一步，而是腳下那片天地，本就已經殘缺。
那裡，只是一塊漂浮在諸天之間的大域殘片。
它能夠孕育無數修士，卻再也孕育不出真正的大道。
夢彩翮輕聲說道：「所以，我才勸你不要回去，那裡已經無法承載你的未來。」
「真正適合你的地方，不是外面的碎片天地。」
她抬起頭，望向鎖淵舊地深處：「而是這裡，鎖淵舊地。」
「鎖淵舊地雖然破碎，卻是無數真正的大域殘骸重疊而成。」
「這裡埋葬著太多完整天地。」
「那些天地雖然毀滅了，可它們殘留的天地根基，卻遠遠沒有耗盡。」
「那如果我去最神秘莫測的中州域呢？那裡該不會也沒有築基境修士吧？」
夢彩翮緩緩說道：「你口中的中州域應該是有築基境修士的，他們掌控的，不只是資源，還有天地。」
「他們如果有第一位築基境修士出現，便立刻能明白這個道理，應該會以通天手段，將周遭諸域的天地根基盡數納入自己掌控。」
「所以，如今的那些大域，靈氣仍在，傳承仍在。」
「可築基的機會，卻早已斷絕，所以你所在的大域，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真正的築基修士出現了。」
李修緩緩點頭。
這一點，與他一路走來的見聞完全吻合。
夢彩翮輕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抹譏諷：「所以你去中州域，你覺得，中州域會允許嗎？「
「一個外域修士，占據他們掌控的天地權柄。」
「一旦築基成功，天地便會降下異象。」
「那異象覆蓋數萬里，天降大道，靈霞貫空。」
「所有強者都會知道，又有人奪走了一部分天地根基。」
「你覺得，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成功？「
李修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很明顯。
不會。
絕不會。
夢彩翮重新坐下，聲音緩緩低了下來：「所以，對於其他域的來說，中州之外無法築基，中州之內是不許築基。」
「這就是如今諸域修士最大的絕望。」
沉默持續了許久，李修緩緩開口：「所以留在鎖淵舊地才是我突破築基最好的選擇。「
夢彩翮輕輕笑了：「鎖淵舊地，並不是一座大域，而是一片遠古戰場，在遠古時代，不知多少大域爆發大戰，無數界域彼此征伐。」
「有的四分五裂，還有更多的被直接打碎，最後，那些殘破的大域彼此碰撞、融合、重疊。」
「這樣才形成了如今的鎖淵舊地，這裡埋葬的不只是強者，還有無數破碎天地。」
她緩緩伸出玉手：「所以，這裡雖然靈物稀少，但因為融合了太多破碎天地，這裡的天地根基，比中州域還要濃郁得多。」
「若說中州域擁有一份天地權柄，那麼鎖淵舊地，至少擁有百份，甚至更多。」
李修沉吟良久，忽然開口：「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夢彩翮望向他，輕輕點頭：「說。」
李修緩緩道：「照你所說，舊地擁有遠超中州域的天地份額，能夠承載築基。」
「可這麼多年，為何幾乎沒有聽說過築基？」
李修目光微微一凝：「如果照你所說，為什麼鎖淵舊地這些年沒有幾個築基境？」
夢彩翮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望著李修，輕輕嘆了一聲：「你天賦當真恐怖，但若你真回去了，這一生，恐怕都無緣築基。」
李修放下茶盞，盯著夢彩翮，想要看出來些許端倪：「為何？「
夢彩翮繼續說道：「你可知道，何為築基境？「
李修沉吟片刻：「將天地靈氣煉進自身，靈府圓滿，命竅歸一，以天地之力鑄就道基，便是築基。」
夢彩翮輕輕一笑：「沒錯，築基確實就是這般，但是卻是缺少了細節。」
「真正的築基，遠比他們理解的可怕。」
她緩緩站起身：「所謂築基。」
「重點不是丹田，不是命竅，更不是靈府。」
「而是天地。」
她抬起手，指向蒼穹：「當修士邁入築基那一刻，便不再只是借天地靈氣修行。」
「而是要從天地之間，奪來屬於自己的一部分權柄。」
「這部分權柄，便是天地之基。」
「一部分聽起來有些誇張了，就是一縷，唯有承載這一縷天地根基，道途才能真正開啟。」
「沒有天地根基，再高的天賦，再強的積累，也永遠只是周天。」
「終其一生，再難寸進。」
李修眉頭緩緩皺起。
「聽你之前的意思，也就是說……「
「天的根基，並非無窮無盡。」
「不錯。」
夢彩翮輕輕點頭：「天地能夠孕育的築基境數量，是有極限的。」
「每多出一位築基，便意味著天的權柄少去一縷。」
「所以，每一位築基，都等於占據了一部分天地。」
李修沉默下來。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築基會被稱作真正的修行起點，修煉到了這裡，爭的已經不是簡單的一部分資源，而是天地權柄。
「也就是說築基數量到達一定的程度之後，後來者要等其他的築基境隕落或者權柄有所變動才能突破，不然終生無望？」
夢彩翮緩緩說道：「那到也不是，你可知道，一座真正的大域是什麼？「
「願聞其詳。」
「真正的大域，天地完整，大道自成。」
「天地根基雖然會被築基修士不斷占據，但畢竟只是煉化了一縷，它並非一成不變。」
「隨著天地運轉，山河更替，靈機循環，大域本身也會不斷孕育新的天地權柄。」
「或許百年，或許千年，又或者萬年，總會慢慢恢復。」
「所以，一座真正的大域，只要不遭逢滅世之劫，築基修士便不會真正斷絕。」
李修眉頭微皺：「既然如此……「
「那為什麼外界沒有築基？「
夢彩翮輕輕笑了笑。
「因為，你所在的滄瀾域並不是，恐怕根本不是一座真正的大域。」
李修神色微動。
夢彩翮繼續說道：「遠古時代，諸天大戰，不知道有多少真正的大域被徹底打碎。」
「有的大域直接湮滅。」
「有的大域崩裂成無數碎片。」
「後來，那些碎片在漫長歲月中漂流，又重新聚合，形成了一片片新的天地。」
「那些地方，看起來與真正的大域沒有區別。」
「有日月輪轉，有山河湖海。」
「也有億萬生靈繁衍。」
「可它們終究只是碎片。」
她輕輕點了點桌面：「碎片，終究不是完整天地，就像是一片被打碎的鏡子，雖能粘合，但終究是碎了。」
「它沒有完整的大道，更沒有孕育天地權柄的能力。」
李修沒有說話。
夢彩翮緩緩道：「所以，隨便那裡能夠擁有的天地根基，從誕生之初便已經固定。」
「有人築基，便占去一份，除非是隕落在天地間不然就一直缺少，若是死在大域碎片之外，便是永遠缺損一部分，天地不會重新孕育。」
「因為它早已失去了孕育大道的資格。」
她望著李修：「所以，那裡的築基修士，只會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一個都沒有。」
李修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
「並非後人不如前人。」
「而是天地已經沒有路了。」
「正是如此。」
夢彩翮點頭說道：「你們修煉的盡頭，並不是自己的極限。」
「而是那片天地的極限。」
「當最後一份天地權柄被占據之後。」
「後來者縱然天資冠絕萬古，也只能止步鍊氣。」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天地已經無基可築。」
李修久久沒有開口。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一路走來，那些大域的宗門就算是再鼎盛也是有許多鍊氣九重，而沒有一位築基境修士
不是沒有人能夠踏出那一步，而是腳下那片天地，本就已經殘缺。
那裡，只是一塊漂浮在諸天之間的大域殘片。
它能夠孕育無數修士，卻再也孕育不出真正的大道。
夢彩翮輕聲說道：「所以，我才勸你不要回去，那裡已經無法承載你的未來。」
「真正適合你的地方，不是外面的碎片天地。」
她抬起頭，望向鎖淵舊地深處：「而是這裡，鎖淵舊地。」
「鎖淵舊地雖然破碎，卻是無數真正的大域殘骸重疊而成。」
「這裡埋葬著太多完整天地。」
「那些天地雖然毀滅了，可它們殘留的天地根基，卻遠遠沒有耗盡。」
「那如果我去最神秘莫測的中州域呢？那裡該不會也沒有築基境修士吧？」
夢彩翮緩緩說道：「你口中的中州域應該是有築基境修士的，他們掌控的，不只是資源，還有天地。」
「他們如果有第一位築基境修士出現，便立刻能明白這個道理，應該會以通天手段，將周遭諸域的天地根基盡數納入自己掌控。」
「所以，如今的那些大域，靈氣仍在，傳承仍在。」
「可築基的機會，卻早已斷絕，所以你所在的大域，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真正的築基修士出現了。」
李修緩緩點頭。
這一點，與他一路走來的見聞完全吻合。
夢彩翮輕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抹譏諷：「所以你去中州域，你覺得，中州域會允許嗎？「
「一個外域修士，占據他們掌控的天地權柄。」
「一旦築基成功，天地便會降下異象。」
「那異象覆蓋數萬里，天降大道，靈霞貫空。」
「所有強者都會知道，又有人奪走了一部分天地根基。」
「你覺得，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成功？「
李修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很明顯。
不會。
絕不會。
夢彩翮重新坐下，聲音緩緩低了下來：「所以，對於其他域的來說，中州之外無法築基，中州之內是不許築基。」
「這就是如今諸域修士最大的絕望。」
沉默持續了許久，李修緩緩開口：「所以留在鎖淵舊地才是我突破築基最好的選擇。「
夢彩翮輕輕笑了：「鎖淵舊地，並不是一座大域，而是一片遠古戰場，在遠古時代，不知多少大域爆發大戰，無數界域彼此征伐。」
「有的四分五裂，還有更多的被直接打碎，最後，那些殘破的大域彼此碰撞、融合、重疊。」
「這樣才形成了如今的鎖淵舊地，這裡埋葬的不只是強者，還有無數破碎天地。」
她緩緩伸出玉手：「所以，這裡雖然靈物稀少，但因為融合了太多破碎天地，這裡的天地根基，比中州域還要濃郁得多。」
「若說中州域擁有一份天地權柄，那麼鎖淵舊地，至少擁有百份，甚至更多。」
李修沉吟良久，忽然開口：「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夢彩翮望向他，輕輕點頭：「說。」
李修緩緩道：「照你所說，舊地擁有遠超中州域的天地份額，能夠承載築基。」
「可這麼多年，為何幾乎沒有聽說過築基？」
李修目光微微一凝：「如果照你所說，為什麼鎖淵舊地這些年沒有幾個築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