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銅鈴
「那麼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呢？」詢問道。
秦婆婆沒說話。
沈落後來到了石桌邊站了起來，又向前走了一步之後便摔倒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可是撐地三次都沒有成功，在第三次的時候被蘇清月拉起，並且扶上了椅子。
銅鈴掉在地上滾動了兩下之後就停在了楚休的腳下。
楚休低下頭看去，銅鈴上面都是血跡，沈落的血液已經凝固成了硬殼，把銅鈴表面的所有花紋都遮蓋住了。
楚休彎下身去把銅鈴拾了起來，並把它放到石桌上面。
「今天還要繼續做下去嗎？」沈落提問。他的聲音不再是沙啞的了，而是變成了氣聲，在喉嚨里發出嘶鳴的聲音，並且每一句話裡面都有鮮血的味道。
秦婆婆看了一下天氣。太陽已經升到了大樹上面去了，距離中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往下說。」她說，「一直走到沒有力氣了再停下來。」
蘇清月手中的劍也放下了。她走到了楚休身邊，並且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他今天的臉比昨天更瘦一些，顴骨突出很多，眼睛陷得很深，嘴上都是乾裂的地方，左邊臉上又有新的皺紋出現，並且是黑顏色的，從耳朵一直延伸到嘴角。
「還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呢？」問道。
看到她的時候，楚休就已經這樣了。眼裡沒有淚、沒有擔憂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在盯著這個人的時候她並不確定自己還能注視多長時間。
「不敢說。不可以說不確定地說。」
蘇清月起身之後，在一旁為秦婆婆讓出了一張座位。
秦婆婆從布包裡面拿出了三張符紙。這次並沒有當場畫出，而是事先在符紙上做好了圖案，並且把它疊好放在布包最下層。
她把三張符紙鋪開之後放到石桌上面曬乾，之後就轉過身去回到房內端來一碗藥。
藥品濃度較大，接近於膠狀物，在味道上帶有腐爛的味道。楚休接過來看了一眼，並沒有詢問這是什麼藥就喝下去了。
藥入口時很苦，咽下之後就變辣了，在胃裡面更是熱乎乎的。
一股熱氣從胃部升起，一直升到胸口處，在胸口周圍分成了許多條小細流，順著經絡奔向四肢。可以感受到這些細線正在修復什麼東西，並且不是在修復自己身上留下的傷痕，在經脈中被三種力量擠壓產生的裂痕也在被癒合之中。
「沈落。」秦婆婆喊道。
沈落站起身來把銅鈴拿到手裡面，在上面用指甲刮去一層又一層的血跡。等血殼完全乾燥之後再把它弄碎，就會發現裡面有深紅的顏色，並且會滲出一些液體。
當銅鈴出現裂縫時，楚休看到上面有一條裂縫貫穿整個東西，和銅鏡上的一樣。
沈落看到裂縫的時候已經到了那裡。看著它大約兩秒左右的時間，之後就拿起了銅鈴，並且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就可以開始了。」說。
給楚休身上粘上三個符籙的是秦婆婆。和早上一樣，在膻中、氣海、天突的位置上。
當楚休將第三張符紙貼到自己胸口上的時候，頓時感覺到胸口處一陣疼痛，但是這一次的感覺卻與之前不同，剛才那種向外擠壓的感覺變成了向內支撐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鑽出自己的身體一樣。
他的眼睛合上了，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識海裡面又有一盞燈被點燃了。並不是早上快要熄滅的那種光亮，而是正常的狀態下發出的光芒，和之前的四盞燈是一樣的。
但是第5個燈有問題，沒有燈罩了，並不是被火燒掉的，而是消失不見的，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安裝過燈罩似的。
燈芯上的紅火還剩一些，並且比早晨的時候更少了一些，在燈光最底部的地方跳動著。
第三股氣到了第四盞燈的時候就出現了，它是金色、黑色和深紅色三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三條氣流，在第四盞燈亮起之後就開始互相交織纏繞了起來，並且不像之前那樣只是平行排列著，而是形成了一個複雜的漩渦狀結構。
楚休一靠近就會有三條氣流出現。它們不等他，在第四盞燈中沖了出來，並且一直向前跑到了狹窄的小路上去。
速度非常驚人，早上走完之後又加快了兩倍多的速度，楚休拼命追趕上去，但是仍然落後很多。
窄小的道路，在早上之後就更加狹窄了。兩邊的牆向裡面擠過來，把道路擠壓成了一條縫隙。
三條氣流擰在一起的一道氣流可以從縫隙中鑽過去，但是楚休的意識卻被卡在外邊，只能感受到那三條氣流向前奔跑，並不知道它們會跑向哪裡去。
第一個銅鑼已經敲響了。聲音很遙遠，並且好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第二下就是銅鈴的聲音。再進一步。
第三個是銅鑼的聲音。非常遙遠，已經很難聽見聲音了。
第三股氣已經消散了，但是楚休的意識和它的距離越來越遠，在這種情況下，他已經無法確定它現在的狀態了。
四聲銅鑼的聲音。
五。
第6名。
銅鈴的聲音很大，但是因為距離很遠，所以楚休覺得沈落應該已經不能轉了。
到第七聲銅鈴響起的時候，楚休的神志才猛然清醒過來。
三股氣停了下來，並不是到達目的地的緣故，在前方的道路已經中斷了。並不是變窄或者堵塞的原因，在距離前方3米處有一條裂縫，上面沒有東西只是一片黑暗。
三個氣站站在斷頭路旁邊，並沒有走動。
楚休已經恢復過來，意識也跟上了。他在三條氣流交匯的地方向下看一眼斷頭巷。這是黑色的，但是不同於一般的黑色，它有一種分量感，可以把人的眼睛吸進去、把人的思想拉下去。
於是他就馬上把腦袋收了回去。
三股氣後退了。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要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在每一小步之後都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向後移動7米之後，它們就停止不動了，並且同時向前奔跑。
這時候楚休就明白他們想做什麼了。
他們必須要起舞了。
他想要去阻止，但是卻不能夠做到。三股氣已經衝到斷頭路的盡頭了，其中金氣走在最前面，一半的身體都露了出來，黑色的氣息與紅色的氣息緊隨其後，在空中形成一條扭曲的繩索。
第8個銅鐘的聲音也已經敲響了。
並不是來自識海外面的聲音，而是從識海上發出的聲音。銅鈴聲在楚休的識海中迴蕩，猶如驚雷一般震撼著第四盞燈座。
三條氣流在斷頭街上停止了前進。
秦婆婆沒說話。
沈落後來到了石桌邊站了起來，又向前走了一步之後便摔倒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可是撐地三次都沒有成功，在第三次的時候被蘇清月拉起，並且扶上了椅子。
銅鈴掉在地上滾動了兩下之後就停在了楚休的腳下。
楚休低下頭看去，銅鈴上面都是血跡，沈落的血液已經凝固成了硬殼，把銅鈴表面的所有花紋都遮蓋住了。
楚休彎下身去把銅鈴拾了起來，並把它放到石桌上面。
「今天還要繼續做下去嗎？」沈落提問。他的聲音不再是沙啞的了，而是變成了氣聲，在喉嚨里發出嘶鳴的聲音，並且每一句話裡面都有鮮血的味道。
秦婆婆看了一下天氣。太陽已經升到了大樹上面去了，距離中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往下說。」她說，「一直走到沒有力氣了再停下來。」
蘇清月手中的劍也放下了。她走到了楚休身邊，並且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他今天的臉比昨天更瘦一些，顴骨突出很多，眼睛陷得很深，嘴上都是乾裂的地方，左邊臉上又有新的皺紋出現，並且是黑顏色的，從耳朵一直延伸到嘴角。
「還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呢？」問道。
看到她的時候，楚休就已經這樣了。眼裡沒有淚、沒有擔憂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在盯著這個人的時候她並不確定自己還能注視多長時間。
「不敢說。不可以說不確定地說。」
蘇清月起身之後，在一旁為秦婆婆讓出了一張座位。
秦婆婆從布包裡面拿出了三張符紙。這次並沒有當場畫出，而是事先在符紙上做好了圖案，並且把它疊好放在布包最下層。
她把三張符紙鋪開之後放到石桌上面曬乾，之後就轉過身去回到房內端來一碗藥。
藥品濃度較大，接近於膠狀物，在味道上帶有腐爛的味道。楚休接過來看了一眼，並沒有詢問這是什麼藥就喝下去了。
藥入口時很苦，咽下之後就變辣了，在胃裡面更是熱乎乎的。
一股熱氣從胃部升起，一直升到胸口處，在胸口周圍分成了許多條小細流，順著經絡奔向四肢。可以感受到這些細線正在修復什麼東西，並且不是在修復自己身上留下的傷痕，在經脈中被三種力量擠壓產生的裂痕也在被癒合之中。
「沈落。」秦婆婆喊道。
沈落站起身來把銅鈴拿到手裡面，在上面用指甲刮去一層又一層的血跡。等血殼完全乾燥之後再把它弄碎，就會發現裡面有深紅的顏色，並且會滲出一些液體。
當銅鈴出現裂縫時，楚休看到上面有一條裂縫貫穿整個東西，和銅鏡上的一樣。
沈落看到裂縫的時候已經到了那裡。看著它大約兩秒左右的時間，之後就拿起了銅鈴，並且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就可以開始了。」說。
給楚休身上粘上三個符籙的是秦婆婆。和早上一樣，在膻中、氣海、天突的位置上。
當楚休將第三張符紙貼到自己胸口上的時候，頓時感覺到胸口處一陣疼痛，但是這一次的感覺卻與之前不同，剛才那種向外擠壓的感覺變成了向內支撐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鑽出自己的身體一樣。
他的眼睛合上了，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識海裡面又有一盞燈被點燃了。並不是早上快要熄滅的那種光亮，而是正常的狀態下發出的光芒，和之前的四盞燈是一樣的。
但是第5個燈有問題，沒有燈罩了，並不是被火燒掉的，而是消失不見的，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安裝過燈罩似的。
燈芯上的紅火還剩一些，並且比早晨的時候更少了一些，在燈光最底部的地方跳動著。
第三股氣到了第四盞燈的時候就出現了，它是金色、黑色和深紅色三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三條氣流，在第四盞燈亮起之後就開始互相交織纏繞了起來，並且不像之前那樣只是平行排列著，而是形成了一個複雜的漩渦狀結構。
楚休一靠近就會有三條氣流出現。它們不等他，在第四盞燈中沖了出來，並且一直向前跑到了狹窄的小路上去。
速度非常驚人，早上走完之後又加快了兩倍多的速度，楚休拼命追趕上去，但是仍然落後很多。
窄小的道路，在早上之後就更加狹窄了。兩邊的牆向裡面擠過來，把道路擠壓成了一條縫隙。
三條氣流擰在一起的一道氣流可以從縫隙中鑽過去，但是楚休的意識卻被卡在外邊，只能感受到那三條氣流向前奔跑，並不知道它們會跑向哪裡去。
第一個銅鑼已經敲響了。聲音很遙遠，並且好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第二下就是銅鈴的聲音。再進一步。
第三個是銅鑼的聲音。非常遙遠，已經很難聽見聲音了。
第三股氣已經消散了，但是楚休的意識和它的距離越來越遠，在這種情況下，他已經無法確定它現在的狀態了。
四聲銅鑼的聲音。
五。
第6名。
銅鈴的聲音很大，但是因為距離很遠，所以楚休覺得沈落應該已經不能轉了。
到第七聲銅鈴響起的時候，楚休的神志才猛然清醒過來。
三股氣停了下來，並不是到達目的地的緣故，在前方的道路已經中斷了。並不是變窄或者堵塞的原因，在距離前方3米處有一條裂縫，上面沒有東西只是一片黑暗。
三個氣站站在斷頭路旁邊，並沒有走動。
楚休已經恢復過來，意識也跟上了。他在三條氣流交匯的地方向下看一眼斷頭巷。這是黑色的，但是不同於一般的黑色，它有一種分量感，可以把人的眼睛吸進去、把人的思想拉下去。
於是他就馬上把腦袋收了回去。
三股氣後退了。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要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在每一小步之後都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向後移動7米之後，它們就停止不動了，並且同時向前奔跑。
這時候楚休就明白他們想做什麼了。
他們必須要起舞了。
他想要去阻止，但是卻不能夠做到。三股氣已經衝到斷頭路的盡頭了，其中金氣走在最前面，一半的身體都露了出來，黑色的氣息與紅色的氣息緊隨其後，在空中形成一條扭曲的繩索。
第8個銅鐘的聲音也已經敲響了。
並不是來自識海外面的聲音，而是從識海上發出的聲音。銅鈴聲在楚休的識海中迴蕩，猶如驚雷一般震撼著第四盞燈座。
三條氣流在斷頭街上停止了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