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離她遠一點
蘇清月急匆匆地跑到這裡時，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將手中的藥包遞給了秦婆婆，自己則扶靠著旁邊冰冷的石壁，大聲地喘息了許久才緩過來。
她開口說道：「在山下的地方，發現了一些人。」
聽到這話，楚休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詢問道：「那些是什麼樣的人?」
「我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模樣，」蘇清月回答說。
「當我走到村子入口的時候，看到西邊的小路上有大概三四個人的影子。」
「他們正在朝著村子的方向移動。」
楚休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秦婆婆的身上。
秦婆婆打開那個藥包，從中挑選出幾片蛇蛻，把它們放在石頭上面晾曬著。
「村子裡面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秦婆婆緩緩開口。
「就讓他們隨便搜查吧。」
老趙頭從旁邊的樹林裡抱著一捆柴走了回來，看到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對勁。
他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一些人過來了。」蘇清月回答。
老趙頭從腰上把柴刀抽了出來，蹲在了洞口的旁邊，神情警惕。
楚休走到石壁的邊緣，朝著山下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問道：「總共有多少個人?」
「我數了一下，有四個人。」蘇清月說，「不過在樹林裡面可能還藏著其他人。」
秦婆婆將手中的木杖插在了洞口的正中央，杖頭指向西邊的方向。
「大家都進到洞裡面來。」
蘇清月把劍橫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在老人的旁邊坐了下來。
山下的方向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老趙頭在原地坐不住了，站起身再次朝著山下張望。
「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了?」
「不會的，」秦婆婆說，「實際上他們正在四處尋找。」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從東邊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袍子。
她走到距離洞口前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你們是碧落宮的人嗎?」
秦婆婆沒有開口說話。
那個女子又將目光轉移到了蘇清月的臉上，仔細看了一會兒。
「你的父親在哪裡?」
蘇清月的劍從劍鞘中出鞘了半寸。
那個女子露出了笑容。
「你不要這麼緊張，我並不是來找你的父親的。」
「那麼你是來找誰的?」楚休開口問道。
那個女子轉過頭看著楚休，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我是來找你的。」
「在你的身上有它的氣息。」那個女子說，「而且比我想像中要濃重很多。」
「你到底是誰?」
「我是魔門的雲錦。」
蘇清月的劍完全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雲錦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小妹妹，其實事實上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
「那你到這裡來是要幹什麼?」
雲錦說：「我是來看看那個敢打碎沈重家傳銅鑼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她朝著前面走了兩步，秦婆婆的木杖突然發出了一道亮光。
雲錦立刻停住了腳步。
「秦婆婆，您老人家竟然還在世?」
「托你師父的福。」秦婆婆說，「我還沒有死。」
「如果我師父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你師父當年想要殺我，但是並沒有成功。」
秦婆婆說，「現在是讓你來完成嗎?」
雲錦搖了搖頭。
「我的師父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過世了。」
秦婆婆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是怎麼死的?」
「是被那東西殺死的。」雲錦說。
雲錦在洞口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秦婆婆，其實事實上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商議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把您身邊的這個小伙子交給我。」
蘇清月的劍往前指了一寸的距離。
「你簡直是在做夢。」
雲錦沒有看她，一直將目光停留在秦婆婆的身上。
「您身邊的這個小伙子，他的身上有那東西的氣息。」
「把他交給我，魔門有辦法能夠把這氣息抽出來。」
「抽出來之後會怎麼樣?」秦婆婆問道。
「他會變成一個廢人。」雲錦說，「但至少還能夠活著。」
「你們要那股氣息有什麼用?」
雲錦笑了笑。
「在我師父死了之後，魔門裡面就沒有幾個人能夠壓制住那東西了。」
「用他來當誘餌嗎?」
「用他身上的氣息來當誘餌。」雲錦說，「人我們可以不要。」
楚休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你說完了嗎?」
雲錦看著他。
「我說完了。」
「那我說兩句。」楚休說。
「第一，我不會跟你走，第二，你們魔門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第三，你現在就立刻下山。」
雲錦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
「要是我說不?」
楚休把手中的木棍橫在了身前。
「那你就試試看。」
雲錦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你跟你爹的脾氣真是一模一樣。」
楚休的手停頓了一下。
「你認識我的父親?」
「我不認識，」雲錦說，「但我認識你身上的符印。」
「那是碧落宮祖師留下來的東西，一塊在你的身上，另一塊在你爹的身上。」
楚休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爹也擁有符印嗎?」
「你爹當年從碧落宮帶走了一塊符印。」雲錦說。
「後來那塊符印碎掉了，你爹就把它埋在了你們老家的院子裡。」
楚休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回想起小時候在老家的院子裡，確實有一塊奇怪的石頭。
「你爹埋符印的時候，那東西的氣息從碎掉的符印裡面跑了出來，鑽進了你爹的左手。」
雲錦說，「所以你爹後來廢掉了自己的左手。」
「你身上的符印，是不是你爹在臨死前給你的?」
楚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雲錦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追問。
「好了，話我已經帶到了。」雲錦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她身後的那十幾個人跟隨著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老趙頭把柴刀插回了腰上，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魔門的這些人，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不可信。」
蘇清月把劍收了回去，走到了楚休的跟前。
「關於你爹的事情。」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楚休說。
他依靠著石壁坐了下來，將自己的左手攤開。
「她說如果壓不住那東西就去找她。」
「你不會真的打算去找她吧?」蘇清月問道。
楚休搖了搖頭。
「實際上她比我更清楚怎麼壓制那東西。」
秦婆婆把曬好的蛇蛻收了起來，用布包好，遞給了楚休。
「換一個新的蛇蛻。」
楚休把腰間的香囊解了下來，把裡面的舊蛇蛻倒出來，換上新曬好的蛇蛻。
「只要管用就可以了。」秦婆婆說。
楚休把香囊重新掛在了腰帶上。
洞裡面，老人咳嗽了一聲。
蘇清月趕緊跑了進去，發現老人已經坐了起來。
「爹。」
「剛才外面是誰來了?」
「是魔門的人。」
老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們是來找誰的?」
「是來找楚休的。」
老人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楚休正好站在那裡。
「你過來。」老人說。
楚休走了過去，蹲了下來。
老人盯著他的臉看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左手裡的那東西，是不是又往上走了?」
「嗯。」
「把你的手伸出來。」
楚休把左手伸了過去，把袖子往上推了推。
布條已經鬆動了，暗紅色的紋路爬到了肩膀的位置。
老人把手指按在紋路上，順著紋路從肩膀一直摸到手腕。
「你的第四個竅是不是已經打開了?」
「打開了。」
「是用金氣打開的還是用黑氣打開的?」
「兩種氣一起打開的。」
老人的手停頓了一下，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知不知道，讓兩股氣一起開竅，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我不知道。」
「你會死。」老人說。
「等你走到第七個竅的時候，兩股氣會在你的丹田裡相互爭鬥。」
「打贏的那一股氣，會占據你的身體，打輸的那一股氣，就會消散掉。」
「不管是哪一股氣贏了，你都不再是你自己了。」
楚休把手縮了回去，把袖子放了下來。
「要是那樣的話，我就不走到第七個竅。」
老人看著他，最後什麼也沒有再說。
蘇清月端了一碗水過來，遞給了老人。
老人接過去喝了半碗，把碗還給了蘇清月。
「月兒。你離那個小子遠一點。」
她將手中的藥包遞給了秦婆婆，自己則扶靠著旁邊冰冷的石壁，大聲地喘息了許久才緩過來。
她開口說道：「在山下的地方，發現了一些人。」
聽到這話，楚休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詢問道：「那些是什麼樣的人?」
「我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模樣，」蘇清月回答說。
「當我走到村子入口的時候，看到西邊的小路上有大概三四個人的影子。」
「他們正在朝著村子的方向移動。」
楚休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秦婆婆的身上。
秦婆婆打開那個藥包，從中挑選出幾片蛇蛻，把它們放在石頭上面晾曬著。
「村子裡面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秦婆婆緩緩開口。
「就讓他們隨便搜查吧。」
老趙頭從旁邊的樹林裡抱著一捆柴走了回來，看到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對勁。
他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一些人過來了。」蘇清月回答。
老趙頭從腰上把柴刀抽了出來，蹲在了洞口的旁邊，神情警惕。
楚休走到石壁的邊緣，朝著山下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問道：「總共有多少個人?」
「我數了一下，有四個人。」蘇清月說，「不過在樹林裡面可能還藏著其他人。」
秦婆婆將手中的木杖插在了洞口的正中央，杖頭指向西邊的方向。
「大家都進到洞裡面來。」
蘇清月把劍橫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在老人的旁邊坐了下來。
山下的方向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老趙頭在原地坐不住了，站起身再次朝著山下張望。
「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了?」
「不會的，」秦婆婆說，「實際上他們正在四處尋找。」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從東邊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袍子。
她走到距離洞口前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你們是碧落宮的人嗎?」
秦婆婆沒有開口說話。
那個女子又將目光轉移到了蘇清月的臉上，仔細看了一會兒。
「你的父親在哪裡?」
蘇清月的劍從劍鞘中出鞘了半寸。
那個女子露出了笑容。
「你不要這麼緊張，我並不是來找你的父親的。」
「那麼你是來找誰的?」楚休開口問道。
那個女子轉過頭看著楚休，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我是來找你的。」
「在你的身上有它的氣息。」那個女子說，「而且比我想像中要濃重很多。」
「你到底是誰?」
「我是魔門的雲錦。」
蘇清月的劍完全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雲錦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小妹妹，其實事實上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
「那你到這裡來是要幹什麼?」
雲錦說：「我是來看看那個敢打碎沈重家傳銅鑼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她朝著前面走了兩步，秦婆婆的木杖突然發出了一道亮光。
雲錦立刻停住了腳步。
「秦婆婆，您老人家竟然還在世?」
「托你師父的福。」秦婆婆說，「我還沒有死。」
「如果我師父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你師父當年想要殺我，但是並沒有成功。」
秦婆婆說，「現在是讓你來完成嗎?」
雲錦搖了搖頭。
「我的師父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過世了。」
秦婆婆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是怎麼死的?」
「是被那東西殺死的。」雲錦說。
雲錦在洞口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秦婆婆，其實事實上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商議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把您身邊的這個小伙子交給我。」
蘇清月的劍往前指了一寸的距離。
「你簡直是在做夢。」
雲錦沒有看她，一直將目光停留在秦婆婆的身上。
「您身邊的這個小伙子，他的身上有那東西的氣息。」
「把他交給我，魔門有辦法能夠把這氣息抽出來。」
「抽出來之後會怎麼樣?」秦婆婆問道。
「他會變成一個廢人。」雲錦說，「但至少還能夠活著。」
「你們要那股氣息有什麼用?」
雲錦笑了笑。
「在我師父死了之後，魔門裡面就沒有幾個人能夠壓制住那東西了。」
「用他來當誘餌嗎?」
「用他身上的氣息來當誘餌。」雲錦說，「人我們可以不要。」
楚休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你說完了嗎?」
雲錦看著他。
「我說完了。」
「那我說兩句。」楚休說。
「第一，我不會跟你走，第二，你們魔門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第三，你現在就立刻下山。」
雲錦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
「要是我說不?」
楚休把手中的木棍橫在了身前。
「那你就試試看。」
雲錦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你跟你爹的脾氣真是一模一樣。」
楚休的手停頓了一下。
「你認識我的父親?」
「我不認識，」雲錦說，「但我認識你身上的符印。」
「那是碧落宮祖師留下來的東西，一塊在你的身上，另一塊在你爹的身上。」
楚休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爹也擁有符印嗎?」
「你爹當年從碧落宮帶走了一塊符印。」雲錦說。
「後來那塊符印碎掉了，你爹就把它埋在了你們老家的院子裡。」
楚休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回想起小時候在老家的院子裡，確實有一塊奇怪的石頭。
「你爹埋符印的時候，那東西的氣息從碎掉的符印裡面跑了出來，鑽進了你爹的左手。」
雲錦說，「所以你爹後來廢掉了自己的左手。」
「你身上的符印，是不是你爹在臨死前給你的?」
楚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雲錦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追問。
「好了，話我已經帶到了。」雲錦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她身後的那十幾個人跟隨著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老趙頭把柴刀插回了腰上，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魔門的這些人，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不可信。」
蘇清月把劍收了回去，走到了楚休的跟前。
「關於你爹的事情。」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楚休說。
他依靠著石壁坐了下來，將自己的左手攤開。
「她說如果壓不住那東西就去找她。」
「你不會真的打算去找她吧?」蘇清月問道。
楚休搖了搖頭。
「實際上她比我更清楚怎麼壓制那東西。」
秦婆婆把曬好的蛇蛻收了起來，用布包好，遞給了楚休。
「換一個新的蛇蛻。」
楚休把腰間的香囊解了下來，把裡面的舊蛇蛻倒出來，換上新曬好的蛇蛻。
「只要管用就可以了。」秦婆婆說。
楚休把香囊重新掛在了腰帶上。
洞裡面，老人咳嗽了一聲。
蘇清月趕緊跑了進去，發現老人已經坐了起來。
「爹。」
「剛才外面是誰來了?」
「是魔門的人。」
老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們是來找誰的?」
「是來找楚休的。」
老人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楚休正好站在那裡。
「你過來。」老人說。
楚休走了過去，蹲了下來。
老人盯著他的臉看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左手裡的那東西，是不是又往上走了?」
「嗯。」
「把你的手伸出來。」
楚休把左手伸了過去，把袖子往上推了推。
布條已經鬆動了，暗紅色的紋路爬到了肩膀的位置。
老人把手指按在紋路上，順著紋路從肩膀一直摸到手腕。
「你的第四個竅是不是已經打開了?」
「打開了。」
「是用金氣打開的還是用黑氣打開的?」
「兩種氣一起打開的。」
老人的手停頓了一下，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知不知道，讓兩股氣一起開竅，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我不知道。」
「你會死。」老人說。
「等你走到第七個竅的時候，兩股氣會在你的丹田裡相互爭鬥。」
「打贏的那一股氣，會占據你的身體，打輸的那一股氣，就會消散掉。」
「不管是哪一股氣贏了，你都不再是你自己了。」
楚休把手縮了回去，把袖子放了下來。
「要是那樣的話，我就不走到第七個竅。」
老人看著他，最後什麼也沒有再說。
蘇清月端了一碗水過來，遞給了老人。
老人接過去喝了半碗，把碗還給了蘇清月。
「月兒。你離那個小子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