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這人也太不開竅了
楚休坐在床邊，撓了撓腦袋。
他閉上雙眼，意識進到霧氣空間裡。
葉凌薇正趴在塔門口，笑眯眯望著他，打趣道。
「哎，蘇姐姐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別亂瞎說。」
「我可沒亂講，剛才的話我都聽見咯。」葉凌薇眉眼彎彎，說道，「特意叮囑你少去找秦婆婆，這不就是吃醋嘛。」
楚休輕輕嘆氣，道：「她只是單純關心我而已。」
葉凌薇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人也太不開竅了。」
「你想想，她會管束蘇小荷的行蹤嗎？」
楚休想了想，說：「不會。」
「那林逸塵出門走動，她過問過嗎？」
「也沒有。」
「那唯獨對你格外叮囑，這是為什麼？」
楚休頓時沒了聲響。
葉凌薇托著臉蛋，笑意盈盈看著他：「你好好琢磨琢磨，她為啥單單在意你的動向。」
楚休嘴巴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葉凌薇無奈嘆口氣：「難怪足足單身八十年，屬實情理之中。」
楚休瞥她一眼：「小小年紀成天琢磨這些瑣事，不嫌無聊？」
「一點都不累。」葉凌薇笑得歡快，「反正被困在這裡沒法出去，閒著也是閒著。」
「吃瓜你和蘇姐姐的事兒，算是我平日裡最大的消遣了。」
楚休吐了口氣：「行吧，那你慢慢看熱鬧。」
說完便打算抽身離開。
「等等。」葉凌薇出聲叫住他。
「還有啥事？」
「關於秦婆婆說的那件事。」葉凌薇神色認真下來，「我覺得她說的大概率沒錯。」
楚休回過身：「你覺得自己和碧落宮祖師有關係？」
「沒法下定論。」葉凌薇搖搖頭，「但我確定自己姓葉，太上忘情道出自葉家先祖也不假。」
「我能修習並傳授這套功法，足以證明我和葉家淵源頗深。」
她頓了頓，垂下眼，輕聲道：「只是我完全記不起葉碧落這個名字。」
「或許是過往記憶遺失，也或許原本就不曾相識。甚至還有一種可能……」
她抬眸看向楚休，茫然道：「我本身，就是葉碧落？」
楚休當場愣住，問道：「你說什麼？」
「我懷疑自己就是葉碧落。」葉凌薇輕聲說道，「只是過往全都模糊不清。」
「記不得飛升的經歷，也想不起被困在此地的緣由，連自身來歷都一片空白。」
「倘若我真的是葉碧落……」
她眼眶微微泛紅，望著楚休問道：「當年我許諾要等候前來接應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楚休沉默片刻，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多想了，想得太多徒增煩惱。」
葉凌薇吸了吸鼻頭：「我會不會一輩子都找不回記憶？」
「不會的。」楚休語氣十分篤定，「就算一直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天天給你帶燒雞糖葫蘆。」
「總有哪天，吃著好吃的，過往回憶自然而然就回來了。」葉凌薇破涕為笑。
「你這是什麼歪理？」
「歪理也是理。」
楚休笑了笑，說道。
「行了，我該回去了。」
「明天還來嗎？」
「來。」
「帶燒雞嗎？」
「帶。」
葉凌薇笑著說。
「那我等你。」
楚休的意識開始變淡。
葉凌薇的臉越來越模糊。
但他能聽見她在說——
「大爺，如果我就是葉碧落……」
「那我等的那個人，已經等到了。」
楚休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葉凌薇最後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如果我就是葉碧落……那我等的那個人，已經等到了。」
等到了？
等到了誰？
楚休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隔壁屋裡，蘇清月同樣毫無睡意。
她隱約能察覺到，楚休此刻心緒翻湧，心跳急促。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扯到下巴處，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閉上雙眼。
可這一晚，終究還是沒能安穩入眠。
隔天清早，楚休沒照舊去後山搬石。
他蹲在院中，七塊拳頭大小的石塊零散擺成不規則的圓圈。
蘇小荷端著粥碗走出來，瞥了兩眼開口問道：「你這又在擺弄啥？」
「搭聚靈陣呢。」楚休說道，低頭拿著樹枝，在石塊之間勾畫線條。
「你原先連字都認不全，這會兒反倒會布陣了？」
「書本知識跟不上，就靠實操摸索唄。」楚休語氣坦然，「那姑娘說聚靈陣關鍵就七個點位，我照著法子擺放就行。」蘇小荷蹲下來數了數。
「你這石頭擺得……怎麼歪七扭八的？」
「這叫自然排列。太規整了反而不好。」
楚休說得一本正經。
蘇小荷不信，但沒再問，端著碗回屋了。
楚休擺好七塊石頭，退後三步，深吸一口氣。
按照葉凌薇昨晚教的，聚靈陣需要以氣血為引，激活陣眼。
他伸出右手，運轉鍛骨篇，氣血之力涌到指尖。
然後往第一塊石頭上一指。
沒反應。
又指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丫頭！怎麼沒反應！」
楚休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霧氣空間，問道。
葉凌薇正趴在塔門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好一會才說道。
「大爺，你擺反了！」
「什麼反了？」
「聚靈陣七個節點得逆時針排布，你這擺成順時針了！」
「不就調轉個方向的事？」
「哪有這麼簡單，節點連線也有規矩，你畫的全都不對。」
楚休低頭打量地上石塊和線條，看著確實亂糟糟的。
他撓撓頭，重新挪動石塊，按逆時針擺好再勾勒連線。
他凝神沉入意識詢問：「這樣可以不？」
葉凌薇探出身子瞧了瞧，說道：「陣眼石頭偏了，往左挪三寸。」
楚休照做挪動。
葉凌薇又開口道。
「再往前挪一寸。」
楚休又調整了下位置。
「過頭了，往回退半寸。」
楚休頓時有點急躁，吼道：「你到底準不準啊！」
「有本事你自己來弄唄。」
「我壓根沒法出去，湊合用就差不多得了。」葉凌薇說得理所當然。
楚休耐著性子擺正石塊，後退三步運轉氣血催動陣法。
七塊石頭齊齊泛起微光，細碎靈光連成彎曲的紋路。
他閉上雙眼，意識進到霧氣空間裡。
葉凌薇正趴在塔門口，笑眯眯望著他，打趣道。
「哎，蘇姐姐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別亂瞎說。」
「我可沒亂講，剛才的話我都聽見咯。」葉凌薇眉眼彎彎，說道，「特意叮囑你少去找秦婆婆，這不就是吃醋嘛。」
楚休輕輕嘆氣，道：「她只是單純關心我而已。」
葉凌薇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人也太不開竅了。」
「你想想，她會管束蘇小荷的行蹤嗎？」
楚休想了想，說：「不會。」
「那林逸塵出門走動，她過問過嗎？」
「也沒有。」
「那唯獨對你格外叮囑，這是為什麼？」
楚休頓時沒了聲響。
葉凌薇托著臉蛋，笑意盈盈看著他：「你好好琢磨琢磨，她為啥單單在意你的動向。」
楚休嘴巴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葉凌薇無奈嘆口氣：「難怪足足單身八十年，屬實情理之中。」
楚休瞥她一眼：「小小年紀成天琢磨這些瑣事，不嫌無聊？」
「一點都不累。」葉凌薇笑得歡快，「反正被困在這裡沒法出去，閒著也是閒著。」
「吃瓜你和蘇姐姐的事兒，算是我平日裡最大的消遣了。」
楚休吐了口氣：「行吧，那你慢慢看熱鬧。」
說完便打算抽身離開。
「等等。」葉凌薇出聲叫住他。
「還有啥事？」
「關於秦婆婆說的那件事。」葉凌薇神色認真下來，「我覺得她說的大概率沒錯。」
楚休回過身：「你覺得自己和碧落宮祖師有關係？」
「沒法下定論。」葉凌薇搖搖頭，「但我確定自己姓葉，太上忘情道出自葉家先祖也不假。」
「我能修習並傳授這套功法，足以證明我和葉家淵源頗深。」
她頓了頓，垂下眼，輕聲道：「只是我完全記不起葉碧落這個名字。」
「或許是過往記憶遺失，也或許原本就不曾相識。甚至還有一種可能……」
她抬眸看向楚休，茫然道：「我本身，就是葉碧落？」
楚休當場愣住，問道：「你說什麼？」
「我懷疑自己就是葉碧落。」葉凌薇輕聲說道，「只是過往全都模糊不清。」
「記不得飛升的經歷，也想不起被困在此地的緣由，連自身來歷都一片空白。」
「倘若我真的是葉碧落……」
她眼眶微微泛紅，望著楚休問道：「當年我許諾要等候前來接應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楚休沉默片刻，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多想了，想得太多徒增煩惱。」
葉凌薇吸了吸鼻頭：「我會不會一輩子都找不回記憶？」
「不會的。」楚休語氣十分篤定，「就算一直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天天給你帶燒雞糖葫蘆。」
「總有哪天，吃著好吃的，過往回憶自然而然就回來了。」葉凌薇破涕為笑。
「你這是什麼歪理？」
「歪理也是理。」
楚休笑了笑，說道。
「行了，我該回去了。」
「明天還來嗎？」
「來。」
「帶燒雞嗎？」
「帶。」
葉凌薇笑著說。
「那我等你。」
楚休的意識開始變淡。
葉凌薇的臉越來越模糊。
但他能聽見她在說——
「大爺，如果我就是葉碧落……」
「那我等的那個人，已經等到了。」
楚休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葉凌薇最後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如果我就是葉碧落……那我等的那個人，已經等到了。」
等到了？
等到了誰？
楚休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隔壁屋裡，蘇清月同樣毫無睡意。
她隱約能察覺到，楚休此刻心緒翻湧，心跳急促。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扯到下巴處，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閉上雙眼。
可這一晚，終究還是沒能安穩入眠。
隔天清早，楚休沒照舊去後山搬石。
他蹲在院中，七塊拳頭大小的石塊零散擺成不規則的圓圈。
蘇小荷端著粥碗走出來，瞥了兩眼開口問道：「你這又在擺弄啥？」
「搭聚靈陣呢。」楚休說道，低頭拿著樹枝，在石塊之間勾畫線條。
「你原先連字都認不全，這會兒反倒會布陣了？」
「書本知識跟不上，就靠實操摸索唄。」楚休語氣坦然，「那姑娘說聚靈陣關鍵就七個點位，我照著法子擺放就行。」蘇小荷蹲下來數了數。
「你這石頭擺得……怎麼歪七扭八的？」
「這叫自然排列。太規整了反而不好。」
楚休說得一本正經。
蘇小荷不信，但沒再問，端著碗回屋了。
楚休擺好七塊石頭，退後三步，深吸一口氣。
按照葉凌薇昨晚教的，聚靈陣需要以氣血為引，激活陣眼。
他伸出右手，運轉鍛骨篇，氣血之力涌到指尖。
然後往第一塊石頭上一指。
沒反應。
又指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丫頭！怎麼沒反應！」
楚休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霧氣空間，問道。
葉凌薇正趴在塔門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好一會才說道。
「大爺，你擺反了！」
「什麼反了？」
「聚靈陣七個節點得逆時針排布，你這擺成順時針了！」
「不就調轉個方向的事？」
「哪有這麼簡單，節點連線也有規矩，你畫的全都不對。」
楚休低頭打量地上石塊和線條，看著確實亂糟糟的。
他撓撓頭，重新挪動石塊，按逆時針擺好再勾勒連線。
他凝神沉入意識詢問：「這樣可以不？」
葉凌薇探出身子瞧了瞧，說道：「陣眼石頭偏了，往左挪三寸。」
楚休照做挪動。
葉凌薇又開口道。
「再往前挪一寸。」
楚休又調整了下位置。
「過頭了，往回退半寸。」
楚休頓時有點急躁，吼道：「你到底準不準啊！」
「有本事你自己來弄唄。」
「我壓根沒法出去，湊合用就差不多得了。」葉凌薇說得理所當然。
楚休耐著性子擺正石塊，後退三步運轉氣血催動陣法。
七塊石頭齊齊泛起微光，細碎靈光連成彎曲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