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玉牌
次日清早，楚休還沒動身，蘇清月就守在了院子門口，看著他問道。
「準備去哪兒？」
「去後山搬石料。」
楚休肩上搭著繩索，輕聲說。
蘇清月打量他一眼，從衣袖裡掏出一塊玉牌遞過去，說道。
「拿著這個，後山布有禁制，你尋常根本進不去。」
楚休接過玉牌，不由得有些詫異，問道：「你啥時候特意刻的？」
「昨晚抽空做的。」蘇清月輕聲說，「後山陣法是碧落宮一代代疊加而成，沒有通行玉牌，沒等靠近山腳就會觸髮禁制。」
楚休低頭端詳手中玉牌，雕琢算不上精巧，可每一道紋路都規整利落，靈力穩穩縈繞其間看得出來並非現成物件，實打實是她親手刻畫而成。
他抬頭想開口道謝，蘇清月已經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叮囑。
「快去快回，下午還要一同練劍。」
楚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把玉牌貼身收好，臉上泛起笑意。
後山之中，楚休扛著一塊比昨日體積更大的青石往回走，半路撞見了秦婆婆。
老婆婆盤腿坐在路邊大石上，獨目半眯，看著像是閉目養神。
楚休下意識放輕腳步，打算悄悄繞過去。
「站住。」
話音落下，楚休腳步當即頓住。
倒不是被法術禁錮，純粹是心裡本能不敢亂動。
這麼多年挨訓的經歷讓他清楚，這般語氣多半沒好事。
「秦婆婆早上好。」
楚休轉過身，笑著打起招呼。
秦婆婆睜開獨眼，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鍛骨功法快要練到圓滿境界了吧？」
楚休一愣，驚訝道：「您居然能看出來？」
「氣血都隱隱往外散，骨骼響動清亮。你腳步比七天前沉穩不少，落腳卻又輕巧許多。」
秦婆婆淡淡瞥他一眼，說道，「身形厚重是體魄變強，腳步輕盈是力道掌控嫻熟，沒到圓滿水準，根本做不到這般狀態。」
楚休佩服的說道。
「婆婆眼光也太厲害了。」
「少說奉承話。」
秦婆婆縱身躍下石頭，走到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頭，說道。
「骨頭密度夠了，但韌度還差一截。」
「鍛骨篇圓滿之後，別急著練下一章。」
「去淬體池泡三天。靈液雖然被你們吸乾了，但池底的靈氣殘留還在。」
楚休認真地聽完，點頭道。
「記住了。」
秦婆婆鬆開手，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頭說道。
「那個小丫頭，叫什麼名字？」
楚休一愣，問道。
「什么小丫頭？」
「你識海里那個。」
秦婆婆輕聲開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淬體池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識海里有一股神識波動。」
「不是你的。比你強得多。」
「但它很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困著。」
楚休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她叫葉凌薇。」
「葉？」
秦婆婆的獨眼眯了一下，問道。
「姓葉？」
「沒錯。」
秦婆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碧落宮的開山祖師，也是葉姓。」
楚休一臉詫異，問道：「您這話莫非暗示……」
「我可沒多說別的。」秦婆婆抬手打斷，說道，「世上姓葉的人千千萬，不一定就是同一人。」
說完，她轉身離去。
楚休扛著巨石，愣在原地。
午後庭院中，蘇清月練完劍，坐在石階上休息。
蘇小荷悄悄湊過來，小聲說道：「姐，你覺不覺得楚休今天有點反常？」
蘇清月看向她，問道：「哪裡反常？」
「他看你的眼神，和往日截然不同。」
蘇清月握杯的手微微一頓，開口道：「具體哪裡不一樣？」
「說不清具體緣由，」蘇小荷撓撓頭，說道，「只感覺他看你的眼神變得溫柔許多。」
蘇清月無奈道：「溫柔？」
「真的，就像看待自家親人一般。」蘇小荷點點頭，說道「從前他看你，像在看同門弟子，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蘇清月的臉色沉了幾分，說道：「別亂說。」
「我真沒有瞎講，」蘇小荷急忙辯解道，「你自己仔細去留意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蘇清月沒再接話，接下來半個時辰，下意識留意起對方動靜。
楚休一直在賣力鑿擊石塊，她靜靜坐在一旁觀望。
慢慢的她也察覺到端倪，楚休確實總會不經意望向自己。
那個眼神……
蘇清月說不清楚。
蘇小荷湊過來，笑著說。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蘇清月沒搭理她。
傍晚，雙修結束。
蘇清月坐在床邊，沒有急著走。
楚休穿好鞋，站起來，問道。
「怎麼了？有心事？」
「你今天去後山，遇到誰了？」
蘇清月忽然問。
楚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你回來之後情緒就不對。」
蘇清月盯著他。
「雙生契能感覺到。」
楚休沉默了一下。
「遇到秦婆婆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我識海里那個小丫頭，可能跟碧落宮創派祖師有關係。」
蘇清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葉碧落？」
「嗯。」楚休點點頭，說道，「秦婆婆說碧落宮的開山祖師也姓葉。」
蘇清月沉默許久，輕聲道。
「葉凌薇……也姓葉……」
她抬眼看向楚休，問道，「當初你給她取這名，是不是早就心裡有數？」
「沒有。」楚休搖搖頭，說道，「取名那會兒，我壓根不知道祖師也姓葉。」
「只是直覺覺得她該姓葉，太上忘情道本就是葉家先祖所創，她能傳授我這功法，定然和葉家脫不了干係。」
蘇清月盯著他看了幾秒，說：「你這運氣實在離譜得很。」
「怎麼就離譜了？」
「經脈斷裂八十年都沒死，被人當成爐鼎轉手，反倒締結了雙生契約，識海里還住著個撿來的師父，說不定還是碧落宮祖師的後人。」
楚休出聲打斷：「也只是猜測，還不能確定身世。」
「就算只是猜測，也夠稀奇了。」
蘇清月起身走到門邊，開口喚道：「楚休。」
「怎麼了？」
「往後你少往秦婆婆那邊走動。」
楚休一臉疑惑，問：「為啥啊？」
「沒別的緣由。」
蘇清月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準備去哪兒？」
「去後山搬石料。」
楚休肩上搭著繩索，輕聲說。
蘇清月打量他一眼，從衣袖裡掏出一塊玉牌遞過去，說道。
「拿著這個，後山布有禁制，你尋常根本進不去。」
楚休接過玉牌，不由得有些詫異，問道：「你啥時候特意刻的？」
「昨晚抽空做的。」蘇清月輕聲說，「後山陣法是碧落宮一代代疊加而成，沒有通行玉牌，沒等靠近山腳就會觸髮禁制。」
楚休低頭端詳手中玉牌，雕琢算不上精巧，可每一道紋路都規整利落，靈力穩穩縈繞其間看得出來並非現成物件，實打實是她親手刻畫而成。
他抬頭想開口道謝，蘇清月已經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叮囑。
「快去快回，下午還要一同練劍。」
楚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把玉牌貼身收好，臉上泛起笑意。
後山之中，楚休扛著一塊比昨日體積更大的青石往回走，半路撞見了秦婆婆。
老婆婆盤腿坐在路邊大石上，獨目半眯，看著像是閉目養神。
楚休下意識放輕腳步，打算悄悄繞過去。
「站住。」
話音落下，楚休腳步當即頓住。
倒不是被法術禁錮，純粹是心裡本能不敢亂動。
這麼多年挨訓的經歷讓他清楚，這般語氣多半沒好事。
「秦婆婆早上好。」
楚休轉過身，笑著打起招呼。
秦婆婆睜開獨眼，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鍛骨功法快要練到圓滿境界了吧？」
楚休一愣，驚訝道：「您居然能看出來？」
「氣血都隱隱往外散，骨骼響動清亮。你腳步比七天前沉穩不少，落腳卻又輕巧許多。」
秦婆婆淡淡瞥他一眼，說道，「身形厚重是體魄變強，腳步輕盈是力道掌控嫻熟，沒到圓滿水準，根本做不到這般狀態。」
楚休佩服的說道。
「婆婆眼光也太厲害了。」
「少說奉承話。」
秦婆婆縱身躍下石頭，走到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頭，說道。
「骨頭密度夠了，但韌度還差一截。」
「鍛骨篇圓滿之後，別急著練下一章。」
「去淬體池泡三天。靈液雖然被你們吸乾了，但池底的靈氣殘留還在。」
楚休認真地聽完，點頭道。
「記住了。」
秦婆婆鬆開手，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頭說道。
「那個小丫頭，叫什麼名字？」
楚休一愣，問道。
「什么小丫頭？」
「你識海里那個。」
秦婆婆輕聲開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淬體池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識海里有一股神識波動。」
「不是你的。比你強得多。」
「但它很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困著。」
楚休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她叫葉凌薇。」
「葉？」
秦婆婆的獨眼眯了一下，問道。
「姓葉？」
「沒錯。」
秦婆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碧落宮的開山祖師，也是葉姓。」
楚休一臉詫異，問道：「您這話莫非暗示……」
「我可沒多說別的。」秦婆婆抬手打斷，說道，「世上姓葉的人千千萬，不一定就是同一人。」
說完，她轉身離去。
楚休扛著巨石，愣在原地。
午後庭院中，蘇清月練完劍，坐在石階上休息。
蘇小荷悄悄湊過來，小聲說道：「姐，你覺不覺得楚休今天有點反常？」
蘇清月看向她，問道：「哪裡反常？」
「他看你的眼神，和往日截然不同。」
蘇清月握杯的手微微一頓，開口道：「具體哪裡不一樣？」
「說不清具體緣由，」蘇小荷撓撓頭，說道，「只感覺他看你的眼神變得溫柔許多。」
蘇清月無奈道：「溫柔？」
「真的，就像看待自家親人一般。」蘇小荷點點頭，說道「從前他看你，像在看同門弟子，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蘇清月的臉色沉了幾分，說道：「別亂說。」
「我真沒有瞎講，」蘇小荷急忙辯解道，「你自己仔細去留意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蘇清月沒再接話，接下來半個時辰，下意識留意起對方動靜。
楚休一直在賣力鑿擊石塊，她靜靜坐在一旁觀望。
慢慢的她也察覺到端倪，楚休確實總會不經意望向自己。
那個眼神……
蘇清月說不清楚。
蘇小荷湊過來，笑著說。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蘇清月沒搭理她。
傍晚，雙修結束。
蘇清月坐在床邊，沒有急著走。
楚休穿好鞋，站起來，問道。
「怎麼了？有心事？」
「你今天去後山，遇到誰了？」
蘇清月忽然問。
楚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你回來之後情緒就不對。」
蘇清月盯著他。
「雙生契能感覺到。」
楚休沉默了一下。
「遇到秦婆婆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我識海里那個小丫頭，可能跟碧落宮創派祖師有關係。」
蘇清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葉碧落？」
「嗯。」楚休點點頭，說道，「秦婆婆說碧落宮的開山祖師也姓葉。」
蘇清月沉默許久，輕聲道。
「葉凌薇……也姓葉……」
她抬眼看向楚休，問道，「當初你給她取這名，是不是早就心裡有數？」
「沒有。」楚休搖搖頭，說道，「取名那會兒，我壓根不知道祖師也姓葉。」
「只是直覺覺得她該姓葉，太上忘情道本就是葉家先祖所創，她能傳授我這功法，定然和葉家脫不了干係。」
蘇清月盯著他看了幾秒，說：「你這運氣實在離譜得很。」
「怎麼就離譜了？」
「經脈斷裂八十年都沒死，被人當成爐鼎轉手，反倒締結了雙生契約，識海里還住著個撿來的師父，說不定還是碧落宮祖師的後人。」
楚休出聲打斷：「也只是猜測，還不能確定身世。」
「就算只是猜測，也夠稀奇了。」
蘇清月起身走到門邊，開口喚道：「楚休。」
「怎麼了？」
「往後你少往秦婆婆那邊走動。」
楚休一臉疑惑，問：「為啥啊？」
「沒別的緣由。」
蘇清月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