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架就是耍賴
蘇清月坐在院子裡，看著楚休砸石頭。
「你不疼嗎？」她忍不住問。
「疼。」楚休甩了甩手，說道，「但疼就對了。疼能讓你記住。」
蘇清月想起他昨天的話，問道：「你昨天讓我傷口疼著，也是這個道理？」
「對。」楚休轉過身，說道「你們這些修仙的人，太怕疼了。一疼就上藥，一疼就收手。時間長了，人就嬌氣了。真正要命的時候，誰給你上藥？」
蘇清月沒說話。
楚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蘇清月，你想變強，對吧？」
「對。」
「那我告訴你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楚休伸出一根手指。
「別怕疼。別怕輸。別怕死。你要是能做到這三件事，你就能比所有人都強。」
蘇清月看著他。
「你做到了嗎？」
楚休站起來。
「快做到了。」
下午，蘇小荷端著切好的靈果從廚房出來，發現院子裡的氣氛不對。
楚休手裡拿著樹枝，蘇清月站在他對面，喘著粗氣，握樹枝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練了多少遍了？」
「一百遍了。」
蘇清月咬著牙。
「刺我一劍。」
蘇清月抬起樹枝刺出，直奔楚休胸口。
楚休側身，樹枝擦著他衣襟過去，然後點在了蘇清月的喉嚨上。
「還是慢。」
楚休搖頭。
「你刺的不是我的喉嚨，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一劍。你太想刺中了，反而慢了。」
蘇清月把樹枝往地上一摔。
「我不練了。」
轉身就走。
楚休沒攔她。
蘇小荷追上去拉住她袖子。
「姐姐，你別——」
「放手。」
蘇清月甩開她，走進屋裡砰地關上了門。
蘇小荷看著楚休。
「糟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楚休撿起地上那根樹枝。
「她今天練了一百遍，每一遍都一樣。」
「每一遍？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一百遍都是用同樣的速度、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道。」
楚休把樹枝在手裡轉了個圈。
「她不是在練劍，是在重複錯誤。」
「那你教她正確的啊……」
「我教了。」
楚休看著緊閉的房門。
「她聽不進去。」
「為什麼？」
「因為她太想贏了。」
楚休嘆了口氣。
「想贏不是壞事，但太想贏，人就急了。一急，就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蘇小荷咬了咬嘴唇。
「那怎麼辦？」
楚休把手裡的樹枝扔給她。
「你去，把你姐姐叫出來。」
「我？我能行嗎？」
「你就說——老頭子要走了。」
「啊？！」
蘇小荷嚇了一跳。
「你要走？」
「騙她的。」
楚休笑了。
「去吧。」
蘇小荷跑到門口敲敲門：「姐姐……糟老頭子說他……他要走了。」
緊閉的房門猛地被拉開。
蘇清月看著院子裡蹲在地上撿石子的楚休，走過去問道：「你要走？」
楚休抬起頭，說道：「你不練了，我留在這兒幹嘛？」
「我又沒說不練了。」
「你摔樹枝了。」楚休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摔樹枝就是說明你不練了。我這人最講規矩，你不練我就不教，不教我就走。」
「你——」蘇清月臉漲得通紅，「你這是在逼我？」
「不是逼你。」楚休搖頭道，「是在教你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你摔樹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
蘇清月愣住了。
楚休繼續說：「你今天摔的是樹枝，明天就能摔劍。後天就能在比武的時候認輸。」他轉頭看向蘇小荷，「你看看你妹妹，她嚇得臉都白了。」
蘇小荷臉色確實發白——因為心疼那十萬靈石。
蘇清月把地上的樹枝撿起來，小聲說：「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摔東西。」
「還有呢？」
「不該……不聽你教。」
楚休點點頭，說道：「行。那繼續練。」他把樹枝舉起來，喊道，「再刺我一劍。」
蘇清月握緊樹枝，抬起手。
這一次她盯著楚休的肩膀，等他的肩膀先動。
楚休的左肩微微往後收了一下，蘇清月的樹枝往他的右邊刺去。
楚休沒有往右閃，他往左一閃，蘇清月的樹枝刺空了。
「你騙我！」蘇清月瞪大眼睛吼道。
「對。」楚休笑著說，「我騙你了。但你能怎麼樣？戰場上，敵人也會騙你。你看到他的肩膀往右，他就真的往右嗎？他可能就是在等你往右邊刺，然後一刀砍了你的腦袋。」
蘇清月咬著嘴唇道：「再來！」
她又刺一劍。
這一次沒看楚休的肩膀，看他眼睛。
楚休的眼睛往左瞟了一下。
蘇清月的樹枝往左刺去。
楚休還是往右閃了。
又刺空了。
蘇小荷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喊。
「糟老頭子，你這不是耍賴嗎？」
「打架就是耍賴。」
楚休理直氣壯道。
「誰跟你講規矩？你死我活的事，能講規矩嗎？」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說道。
「再來。」
這一次，她就盯著楚休的喉嚨。
楚休側身想躲，但樹枝已經點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休笑著說。
「這一劍，可以。」
蘇清月收回樹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刺中你一次了。」
「不是刺中我了。」
楚休糾正她道。
「是你終於學會不看了。」
「不看了？」
蘇小荷湊過來，問道。
「對。」
楚休點了點頭。
「劍法練到最後，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感覺。」
「你眼睛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你感覺到的，才是真的。」
蘇清月若有所思的問道。
「怎麼練感覺？」
「多打。」
楚休說得簡單。
「打個幾百場，你自然就有感覺了。」
蘇小荷翻了個白眼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
楚休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
「本來就是這樣。你們這些修仙的人，總想找什麼捷徑。」
「哪有什麼捷徑？就是一遍一遍地練，練到手上起繭，練到骨頭疼，練到你閉上眼睛都知道對方要幹嘛。」
蘇清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樹枝，說道。
「那我接著練。」
太陽慢慢偏西。
院子裡的影子越拉越長。
蘇清月又刺了五十多劍。
這一次，她沒有再摔樹枝。
「你不疼嗎？」她忍不住問。
「疼。」楚休甩了甩手，說道，「但疼就對了。疼能讓你記住。」
蘇清月想起他昨天的話，問道：「你昨天讓我傷口疼著，也是這個道理？」
「對。」楚休轉過身，說道「你們這些修仙的人，太怕疼了。一疼就上藥，一疼就收手。時間長了，人就嬌氣了。真正要命的時候，誰給你上藥？」
蘇清月沒說話。
楚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蘇清月，你想變強，對吧？」
「對。」
「那我告訴你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楚休伸出一根手指。
「別怕疼。別怕輸。別怕死。你要是能做到這三件事，你就能比所有人都強。」
蘇清月看著他。
「你做到了嗎？」
楚休站起來。
「快做到了。」
下午，蘇小荷端著切好的靈果從廚房出來，發現院子裡的氣氛不對。
楚休手裡拿著樹枝，蘇清月站在他對面，喘著粗氣，握樹枝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練了多少遍了？」
「一百遍了。」
蘇清月咬著牙。
「刺我一劍。」
蘇清月抬起樹枝刺出，直奔楚休胸口。
楚休側身，樹枝擦著他衣襟過去，然後點在了蘇清月的喉嚨上。
「還是慢。」
楚休搖頭。
「你刺的不是我的喉嚨，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一劍。你太想刺中了，反而慢了。」
蘇清月把樹枝往地上一摔。
「我不練了。」
轉身就走。
楚休沒攔她。
蘇小荷追上去拉住她袖子。
「姐姐，你別——」
「放手。」
蘇清月甩開她，走進屋裡砰地關上了門。
蘇小荷看著楚休。
「糟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楚休撿起地上那根樹枝。
「她今天練了一百遍，每一遍都一樣。」
「每一遍？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一百遍都是用同樣的速度、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道。」
楚休把樹枝在手裡轉了個圈。
「她不是在練劍，是在重複錯誤。」
「那你教她正確的啊……」
「我教了。」
楚休看著緊閉的房門。
「她聽不進去。」
「為什麼？」
「因為她太想贏了。」
楚休嘆了口氣。
「想贏不是壞事，但太想贏，人就急了。一急，就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蘇小荷咬了咬嘴唇。
「那怎麼辦？」
楚休把手裡的樹枝扔給她。
「你去，把你姐姐叫出來。」
「我？我能行嗎？」
「你就說——老頭子要走了。」
「啊？！」
蘇小荷嚇了一跳。
「你要走？」
「騙她的。」
楚休笑了。
「去吧。」
蘇小荷跑到門口敲敲門：「姐姐……糟老頭子說他……他要走了。」
緊閉的房門猛地被拉開。
蘇清月看著院子裡蹲在地上撿石子的楚休，走過去問道：「你要走？」
楚休抬起頭，說道：「你不練了，我留在這兒幹嘛？」
「我又沒說不練了。」
「你摔樹枝了。」楚休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摔樹枝就是說明你不練了。我這人最講規矩，你不練我就不教，不教我就走。」
「你——」蘇清月臉漲得通紅，「你這是在逼我？」
「不是逼你。」楚休搖頭道，「是在教你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你摔樹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
蘇清月愣住了。
楚休繼續說：「你今天摔的是樹枝，明天就能摔劍。後天就能在比武的時候認輸。」他轉頭看向蘇小荷，「你看看你妹妹，她嚇得臉都白了。」
蘇小荷臉色確實發白——因為心疼那十萬靈石。
蘇清月把地上的樹枝撿起來，小聲說：「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摔東西。」
「還有呢？」
「不該……不聽你教。」
楚休點點頭，說道：「行。那繼續練。」他把樹枝舉起來，喊道，「再刺我一劍。」
蘇清月握緊樹枝，抬起手。
這一次她盯著楚休的肩膀，等他的肩膀先動。
楚休的左肩微微往後收了一下，蘇清月的樹枝往他的右邊刺去。
楚休沒有往右閃，他往左一閃，蘇清月的樹枝刺空了。
「你騙我！」蘇清月瞪大眼睛吼道。
「對。」楚休笑著說，「我騙你了。但你能怎麼樣？戰場上，敵人也會騙你。你看到他的肩膀往右，他就真的往右嗎？他可能就是在等你往右邊刺，然後一刀砍了你的腦袋。」
蘇清月咬著嘴唇道：「再來！」
她又刺一劍。
這一次沒看楚休的肩膀，看他眼睛。
楚休的眼睛往左瞟了一下。
蘇清月的樹枝往左刺去。
楚休還是往右閃了。
又刺空了。
蘇小荷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喊。
「糟老頭子，你這不是耍賴嗎？」
「打架就是耍賴。」
楚休理直氣壯道。
「誰跟你講規矩？你死我活的事，能講規矩嗎？」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說道。
「再來。」
這一次，她就盯著楚休的喉嚨。
楚休側身想躲，但樹枝已經點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休笑著說。
「這一劍，可以。」
蘇清月收回樹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刺中你一次了。」
「不是刺中我了。」
楚休糾正她道。
「是你終於學會不看了。」
「不看了？」
蘇小荷湊過來，問道。
「對。」
楚休點了點頭。
「劍法練到最後，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感覺。」
「你眼睛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你感覺到的，才是真的。」
蘇清月若有所思的問道。
「怎麼練感覺？」
「多打。」
楚休說得簡單。
「打個幾百場，你自然就有感覺了。」
蘇小荷翻了個白眼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
楚休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
「本來就是這樣。你們這些修仙的人，總想找什麼捷徑。」
「哪有什麼捷徑？就是一遍一遍地練，練到手上起繭，練到骨頭疼，練到你閉上眼睛都知道對方要幹嘛。」
蘇清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樹枝，說道。
「那我接著練。」
太陽慢慢偏西。
院子裡的影子越拉越長。
蘇清月又刺了五十多劍。
這一次，她沒有再摔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