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詛咒-女王入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現在開始進入詛咒的故事劇情了。

  在伊薇出生三個月以後,當伊薇在半夜第三次哭醒的時候,艾達的私人通訊器亮了。

  沒有號碼。

  屏幕的中央只有一枚銀灰色的家徽。

  艾達把孩子抱回到小床上,指腹在她背上輕拍兩下。伊薇哼了幾聲,攥著毯角繼續睡過去。臥室門縫裡透著一線暖光,蕾歐娜還沒醒來。

  通訊器又震了一次。

  艾達拿起它,走到陽台,反手輕輕合上了玻璃門,把聲音都隔離開來。

  「說。」

  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平穩,是我們很熟悉的西蒙斯。

  「昨晚睡得好嗎?艾達。」他語氣倒是挺溫柔的。

  艾達望著玻璃里的倒影。

  「說任務就行,別聊私事。」

  「伊薇似乎不喜歡夜晚。她上次哭的時候,甘迺迪小姐好像差點把奶瓶都拿反了,真是一副慌張的樣子啊。」

  艾達搭在欄杆上的手停住。

  夜風輕微從袖口鑽進去,讓她的皮膚泛起一層涼意。

  「你的人靠得太近了,西蒙斯。」她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我只是關心你。」

  「再提蕾歐娜的名字,我就先去找你。」

  通訊那邊靜了一拍。

  文件隨即跳上了屏幕。

  東斯拉夫共和國。

  內戰區。

  舔食者。

  支配種普拉卡。

  最後一頁,是一份聯合審查申請。簽名欄排了十幾個名字,目標寫得很清楚——非洲事件中的異常生物網絡控制者。

  附件里有蕾歐娜的名字。

  也有伊薇出生當晚,整個醫療層監測器同時失控的記錄。

  艾達一頁頁翻過去。

  「這份東西,昨天差點送進委員會。」西蒙斯說,「是我壓回來的。」

  「價碼。」

  「東斯拉夫。帶回支配種樣本,還有地下設施的完整數據。」

  「給誰?」

  「給我。」西蒙斯清淡的表達。

  「你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你需要的保護費,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貴了,這沒辦法。」

  艾達把文件停在最後一頁。

  審查狀態此刻顯示:暫緩。

  撤銷欄正空著。

  她按滅了屏幕,接下來是兩個人的談判博弈時間。

  「我要伊薇的出生記錄從中央庫消失。」

  「可以談。」

  「非洲那份資料也刪掉。」

  「艾達,別太貪心了。」

  「那就換個人去辦這件事。」

  西蒙斯輕笑一聲。

  「我當然沒意見。只是換個人以後,甘迺迪小姐的報告會在哪裡,我就說不準了。」

  玻璃門後傳來了布料的摩擦聲。

  艾達側過臉。

  蕾歐娜扶著門框站在臥室外,頭髮散著,懷裡抱著剛醒過來的伊薇。三個月過去,她已經能正常行走,久站後腰腹仍會些許發酸。此刻一隻手還按在睡衣下擺,像是剛被孩子踹醒。

  艾達壓低聲音。

  「把坐標發來。」

  「別讓甘迺迪小姐先碰主樣本。」西蒙斯留下來了最後一句話以後。

  通訊徹底斷了。

  艾達刪掉了通話記錄,推開玻璃門。

  蕾歐娜把伊薇往上託了托。

  「誰?」

  「是工作。」

  「幾點走?」蕾歐娜沒有一點多問。艾達已經為這個家犧牲了太多了。

  艾達看了她一眼。

  蕾歐娜自然也沒有追問名字。

  「一個小時。」


  「去東歐?」

  艾達停在她身邊,露出了一個很自然的微笑。

  「你怎麼知道?」

  「你只在去冷地方時,才帶那件灰外套。」

  伊薇在兩人中間打了個哈欠。

  艾達替孩子把滑下來的毯角輕輕地掖好。

  「冰箱裡有奶。放在第二層。」

  「我知道。」

  「記得標籤朝外。」

  「上次只是拿反一次。」

  「兩次了哦。」艾達善意提醒,搞得蕾歐娜臉頰紅了起來。

  蕾歐娜低頭看了看女兒。

  「她又不會告狀的。」

  伊薇正好哼了一聲,似乎在表達自己的情緒。

  艾達接過孩子,碰了碰蕾歐娜的額頭。

  「別亂用自己的能力。」

  「你也別亂接工作。」

  「嗯。」艾達也沒法多說,雖然不知道,過段時間,會造成多大的麻煩。

  誰都沒繼續問下去。

  一個小時後,艾達離開了蕾歐娜她們在紐約的安全屋豪宅。

  第二天清晨,哈尼根把東斯拉夫的戰場錄像投上了DSO作戰室的主屏。

  畫面晃得厲害。

  政府軍的小隊穿過一條廢街。樓頂撲下來了一隻舔食者,爪子已經壓住最後一名士兵的肩膀,舌頭彈到一半,忽然停住。

  它轉頭看向街口。

  幾秒後,主動地退進樓里。

  哈尼根按下暫停。

  「第三次了。前兩次分別發生在地鐵和舊城區。舔食者們的行動完全同步。」

  蕾歐娜坐在會議桌另一側,手邊放著一杯早就涼掉的水。她把錄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舔食者停下的瞬間,畫面里有一名反抗軍身體抽了一下。

  普通人只會把那,當成是在躲炮彈時失去平衡。

  蕾歐娜的掌心卻開始發癢。

  細針扎過皮膚般,一路鑽到腕骨。

  「有人把自己接進去了控制網絡。」她說。

  哈尼根調出第二段錄像。

  兩隻舔食者同時翻過牆面,動作整齊劃一。遠處屋頂上,一個男人跪在地上,他的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支配種普拉卡?」哈尼根問。

  「嗯。」

  「能從錄像里感覺到嘛?」

  蕾歐娜伸手去拿水,腰腹深處忽然冷不丁抽了一下。杯沿碰到桌面,灑出來幾滴。

  她按住那處牽扯,等痛意退下去。

  「感覺到一點點吧。它們應該是在找上級。」

  哈尼根看見她的動作,沒拆穿,轉手推來一份任務授權。

  「官方命令剛做出修改。東斯拉夫要求所有美國人員撤離。你只能進入邊境區域,確認B.O.W.存在,不能干預內戰。當俄方的裝甲部隊一動,你得立刻走。」

  蕾歐娜翻到簽字頁。

  白宮、國務院、軍方全有名字。責任人一欄空著。

  她拿起電子筆,在任務目標下加了一行。

  【確認平民撤離通道。】

  哈尼根看著新內容。

  「這項不在授權里,蕾歐娜。」

  蕾歐娜按下部長簽名。

  「現在就有了。」

  「你要親自去?」

  「嗯。」

  「恢復許可只批了短時任務。」

  「東斯拉夫不會按瑞貝卡的康復表去打仗,這次任務還是我一個人去比較好。」

  哈尼根拉出裝備清單。

  手槍兩把,安魂和短吻鱷。

  兩隻備用彈匣。

  短刀一把。

  通訊器。

  一支恢復針。


  沒有步槍,也沒有重武器。

  「主武器漏了。」

  「沒漏。」蕾歐娜很是自信。

  「情報里至少有十二隻舔食者。」

  蕾歐娜把槍套扣緊。

  「誰說我準備打它們了?」

  哈尼根沉默兩秒,她知道蕾歐娜決定用能力去解決這次事件了,這可能會很高效也可能會非常非常麻煩。

  「隨行小隊呢?」

  「不要。」

  「理由。」

  「普拉卡會自己去找宿主。人越多,給它的選擇越多,可能隨行小隊還更容易感染。」

  「還有呢?」

  蕾歐娜抬眼,些許無奈。

  「報告已經夠難寫了,別讓我工作量翻倍。」

  哈尼根把小隊申請關掉。

  屏幕右側忽然跳出一條BSAA認證信號。

  身份:高級調查員。

  姓名不存在。

  證件照片卻很熟。

  艾達穿著深色制服,正從東斯拉夫總統府的安檢門前經過。

  哈尼根放大授權鏈。

  「證件是假的,權限卻能通過BSAA總部。簽發端更是足足繞了七層,最上面直接接著美國政府內部專線。」

  「能查到誰嗎?」

  「還要時間。」

  蕾歐娜看著照片,沒有伸手去碰屏幕。

  哈尼根等了幾秒,然後詢問道。

  「需要追蹤她嗎?」

  「不要。」

  「她可能在替別人做事。」

  「我知道啊。」

  「你知道她替誰?」

  蕾歐娜把終端合上,神情穩定。

  「大概有數。」

  「那你還——」

  「準備飛機吧,哈尼根。」

  哈尼根把後半句咽回去。

  運輸機起飛前,艾達主動接入了加密頻道。

  畫面里的她站在總統府電梯裡,胸前掛著BSAA證件。電梯的鏡面擦得很亮,角落的攝像頭此刻正對她側臉。

  「你什麼時候走的?」蕾歐娜問。

  「你睡著以後。」

  「伊薇半夜又哭了三次。」

  「第二次明明是你抱反了。」

  「毯子有正反嘛?」蕾歐娜此刻疑惑道。

  「標籤在裡面。」艾達捂住了臉,笑了一下。

  哈尼根坐在副席,默默把自己的麥克風關了。

  蕾歐娜靠進座椅。安全帶壓到腹部時,她皺了下眉,又把卡扣往上提了一格。

  「總統府地下有什麼?」

  「大量生物熱源。還有一座不該存在的實驗室。」

  「你來拿什麼?」

  艾達整理了一下領口。

  「樣本。」

  「誰要?」

  電梯數字往下跳。

  艾達沒回答。

  蕾歐娜也沒繼續問,她心裡,大概有了答案,這兩年似乎她總是吃那個男人的醋,每每那個男人給艾達發任務她總不開心。

  「別把自己賣給他了,老婆。」

  艾達抬起眼。

  「我這一輩子,只賣給了你一個人。」

  聽完這句話,蕾歐娜心裡可開心了。

  電梯門打開前,她丟來一個坐標。

  「見到舔食者,別先殺。它們帶著路的。」

  通訊斷開。

  電梯本該返回大廳,卻越過一層,短暫停在負三層。

  門沒有開。

  一股混著消毒水和機油的冷氣從縫裡鑽進來。樓層表上根本沒有負三層。艾達掃過門縫下方,一小片暗紅色污跡正被清潔液往裡沖。


  三秒後,電梯重新上行。

  東斯拉夫女總統斯維特拉娜·貝利科娃交給她的建築圖裡,地下,明明只有停車場。

  艾達露出了個微笑。

  攝像頭的指示燈還亮著。

  艾達抬手,指間彈出一枚薄片,貼上了鏡頭。畫面立刻變黑。

  耳機里隨即響起西蒙斯的聲音。

  「她已經進入東斯拉夫了。」

  艾達按下緊急停梯。

  「你監聽得很勤。」

  「我擔心你們見面以後,就忘了任務。」

  「我的任務,我記得。」

  「主樣本先給我。別讓甘迺迪碰到。」西蒙斯又強調了一下,似乎這的確很重要。

  艾達拔下耳機,隨手掰斷。

  電梯開始重新運行。

  幾個小時以後,運輸機在東斯拉夫邊境外放下蕾歐娜。

  艙門剛開,冷風裹著灰塵拍了進來。她跳下去時,落地衝擊頂進腰腹,舊疼狠狠地扯了一下。

  蕾歐娜扶住艙門邊緣,緩了半口氣。

  哈尼根的聲音貼著耳機傳來。

  「蕾歐娜,怎麼了。」

  蕾歐娜鬆開手。

  「東斯拉夫的公路不太平。」

  「恢復針在你的左側袋,如果疼了的話可以用。」

  「還沒到用的時候。」

  飛機拉高離開。

  街區只剩風聲和遠處的零散槍響,這座東歐小國,已經陷入了混亂當中。

  一輛公交車橫在十字路口,車門開著,發動機早已熄火。廣播喇叭卡在同一句疏散通知上,男聲每隔二十秒重複一次,說的好像是俄語,蕾歐娜聽的不太清楚。

  路邊積水裡泡著宣傳單。

  總統斯維特拉娜的照片被履帶足足壓掉了半張臉。

  這位雷霆手腕、貌美如花的女總統上任以來,最初國家變好了一些,但是後續再次爆發了難以抑制的內亂,而且還牽扯著bow的出現。

  蕾歐娜沿牆前進。

  第一處路口有三具屍體。兩名政府軍和一名穿著便服的男人。

  士兵的頸部帶著舔食者爪痕,步槍卻朝向那位便服男人。地上的彈殼也往那邊滾。

  哈尼根同步看見畫面。

  「交火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小時。」

  蕾歐娜蹲下,翻過士兵身份牌,把編號傳了回去。

  旁邊地下室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她走過去,敲了兩下鐵門。

  裡面沒有回應。

  蕾歐娜把一張臨時通行卡從門縫推進去。

  「沿藍色標記去地鐵維修口。十分鐘後會有無人車經過。」

  門後有人屏住呼吸。

  「你是誰?」

  「別走大路。」

  她轉身離開。

  哈尼根在頻道里說:「無人車不在原計劃。」

  「現在聽我的,調。」

  「你把我的工作也改了。」

  「這是部長的權限。」蕾歐娜臉色很陰沉。

  「我開始懷念你只會違令的日子了。」哈尼根在那頭心情很神奇。

  蕾歐娜踩過碎玻璃,掌心的刺癢越來越清楚。

  一條。

  三條。

  更多。

  支配種普拉卡的信號,已經散在整座城區。有些連著人,有些鑽在地下。總統府方向,還壓著幾團沉重的生命反應,呼吸慢得近乎停止。

  她沒去碰。

  她的接頭點,被設在廢棄印刷廠。

  鐵門從裡面鎖著。

  蕾歐娜用刀撬開側窗,直接翻進廠房。油墨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地面全是被雨水泡爛的紙。機器後面拖著一條血跡。

  聯絡人靠在牆邊。


  胸前的防彈衣被撕開,呼吸裡帶著濕重雜音。

  蕾歐娜按住他的傷口。

  「數據。」

  男人手指動了動,從衣領里扯出一枚晶片。

  「在教堂……」

  他的手沒抬起來。

  「地下……政府早就……」

  頭頂傳來金屬刮擦聲。

  蕾歐娜沒有回頭。

  哈尼根先看見了。

  「上方,十一點。」

  一隻舔食者,此刻倒掛在橫樑下,爪尖摳進生鏽鋼架。裸露的大腦微微收縮,舌頭從齒間探出。

  它沒有立刻撲。

  遠處有人在看著蕾歐娜。

  蕾歐娜把晶片塞進口袋,替聯絡人壓緊止血包。

  「還能動嗎?」

  男人眼睛已經失焦,看起來失血很嚴重。

  「快走……」

  橫樑猛地一響。

  舔食者撲了下來。

  它從蕾歐娜正前上方落地,四肢直接砸裂地磚。舌頭擦著她的臉側彈過,抽碎後面的木箱。

  哈尼根聲音一緊。

  「開槍!」

  蕾歐娜卻根本沒拔槍。

  舔食者,是伴隨著她這半生,最獨特的BOW之一。

  當年在浣熊市就見過。

  當年第一次變成蕾歐娜,她在希娜島上,與米勒和艾達並肩作戰也算是見過。

  可惜,現在可不一樣咯,已經完全攻守易行了。

  舔食者的前爪剛抬起。

  黑金色就從蕾歐娜她的瞳孔邊緣逐漸漫開。

  她往前走了一步。

  舔食者的身體就猛地僵住。

  從屬性普拉卡在它的頸後瘋狂收縮,遠處的控制信號在一遍遍催促它攻擊。爪子刮過地面,留下四道白痕。

  蕾歐娜又向前走一步,那份絕對的威壓已經展現出來。

  舔食者的前肢一軟,頭顱直接砸在她靴尖前,安順的像一隻小狗一樣。

  它伏下去,全身抖得根本停不住。

  哈尼根那邊只剩下了鍵盤聲。

  「你做了什麼?」

  「接了它的線。」

  蕾歐娜蹲下,手掌按住了舔食者頸後。

  冰涼、濕滑。

  寄生網絡,順著手臂直接衝進意識。

  她看見一條昏暗隧道。

  聞見潮氣和血。

  遠處的支配型普拉卡宿主,此刻跪在地上,鼻腔發熱,心跳快得發亂。他正拼命地把命令壓回來,但是似乎這個支配型普拉卡,對身體的反噬非常嚴重。

  蕾歐娜只要再往前一點,就能擰住他的脊髓,借他的眼睛,看遍整片藏身處。

  但,那個人還活著。

  還有自己的意識。

  她停下了行動。

  在從屬鏈上,留下一枚黑金標記,隨後立刻抽回手。

  遠處宿主猛地嘔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喘氣,好歹是沒有丟掉小命。

  哈尼根問:「能追蹤嗎?」

  「能。」

  「需要接管控制者嗎?」

  蕾歐娜看著腳邊的舔食者。

  「那邊還有個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土。

  舔食者依舊伏著,始終沒敢抬頭。

  蕾歐娜閉上眼,把感知沿著從屬網絡鋪出去。

  十二條。

  十九條。

  二十七條。足足27隻舔食者。

  有幾條,此刻正在追逐移動目標。

  她指尖微微一收。

  命令壓進整片城區。


  要求:停止攻擊平民。

  舊城區巷口,一隻舔食者本已經撲到逃難者背後,爪尖已經觸到外套,身體忽然側翻,撞進牆裡。

  地鐵隧道中,兩隻舔食者瞬間放棄追逐,爬回黑暗。

  哈尼根的屏幕接連彈出異常。

  「所有活躍目標,同時改變了路線。」

  蕾歐娜睜開眼,腰腹深處再次抽痛。大範圍網絡像一根繩子,勒過了舊傷,冷汗從後背滲出來。

  她靠住機器外殼,從戰術袋裡拔出恢復針。

  針頭扎進大腿外側。

  「你的能力使用已經超量了。」哈尼根說。

  「還沒有呢。」

  「你的心率上去了。」

  「把無人車開快點。」

  頻道里靜了一下,哈尼根知道,蕾歐娜的本心,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已經到維修口了。」

  蕾歐娜拔掉針,重新站直。

  腳邊的舔食者跟著抬身,卻始終把頭壓得很低。

  城市另一端,地下教堂。

  巴迪跪在積水裡,鼻血一滴滴砸上手背。

  他身邊的人扶住他。

  「怎麼回事?」

  巴迪推開那隻手,再次下令。

  沒有回應。

  那些原本連在他神經里的舔食者,全朝同一個方向轉了過去。

  「有人碰了我的東西。」

  他擦掉鼻血,抄起步槍。

  「把她帶回來。」

  蕾歐娜離開印刷廠,沿著舔食者給出的路線進入地鐵維修隧道。

  那隻怪物安靜跟在她身後。

  爪子落地時沒有一點多餘聲音。

  「它還跟著你。」哈尼根提醒。

  「讓它跟著吧,反正在我這,它肯定很乖。」

  隧道燈受遠程電源影響,一盞接一盞亮起。

  前方三十米,三隻舔食者從排水槽、牆壁和頂棚同時爬出。它們身後,幾名反抗軍抬起步槍,槍口穩穩地對準蕾歐娜。他們以為,蕾歐娜是東斯拉夫政府的人。

  更深處藏著那個宿主。

  命令從寄生網絡里壓過來。

  殺了她。

  三隻舔食者同時彈起。

  蕾歐娜站在軌道中央,手始終都沒有碰槍。

  跟在她身後的舔食者猛地蹬地,半空撞上最先撲來的同類。兩具身體直接一口氣砸進隧道側牆,水泥崩開,另外兩隻剛落地,前肢便像被無形的力場壓住,膝關節重重磕進碎石。

  反抗軍開槍射擊。

  那隻舔食者橫移到蕾歐娜面前,子彈全打進它的背,沒造成太多的傷害。

  蕾歐娜從它身後,甚是優雅地走了出來。

  她抬眼看向黑暗深處。

  「把槍放下。」

  沒人動。

  巴迪在暗處重新下令,一縷鼻血瞬間湧出。

  三隻舔食者緩緩轉頭。

  它們沒有看蕾歐娜。

  全盯住了藏在隧道盡頭的他,緩慢地,挪動了一點距離。

  蕾歐娜的聲音清楚地沿著軌道傳過去。

  「你已經,完全控制不了它們了。」

  此刻,蕾歐娜甚至比起政府軍,更讓人害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