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宋清歌的邀約
深夜。
宋清歌的家中，僅僅留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燈。
牆上的巨大投影屏上，正循環播放著華夏衛視晚會的畫面。蘇離站在舞台上，唱著那首《驕傲的少年》。
宋清歌靠在柔軟的沙發深處，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下了遙控器的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蘇離沉靜的眉眼上。她沒有去看滿屏滾動的狂熱彈幕，也沒有去驚嘆他那遠超常人的聲帶機能。
她看懂的，是蘇離在這個舞台上展現出的極其克制的清醒。
他沒有迎合主流晚會那種假大空的煽情與喧囂，而是極其克制地，給《拾光》這張專輯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知道一首歌的靈魂應該安放在哪裡。哪怕換了一個地方，這首歌的靈魂依舊保持不變。」
宋清歌低聲喃喃。她轉過頭，看向電腦上那份已經打好包的母帶文件——《無人區的月光》。
那是她籌備了整整一年的新專輯。
看著屏幕上從容不迫的蘇離，再看看那份母帶，宋清歌心底那股縈繞了半個月、始終無法驅散的焦躁感，再一次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
第二天上午，盛世娛樂頂層錄音棚。
新專輯的內部試聽會剛剛結束。
王牌製作人推下調音台的推桿，滿臉驕傲地轉過頭：「清歌，後期全部做完了。這版母帶的質感，絕對是國內目前最頂級的工業水準。」
坐在後排的經紀人更是喜形於色：「這張《無人區的月光》如果按下個月的檔期發，絕對能提前預定明年的金曲獎大滿貫！清冷、高級、情緒穩定，太符合你一直以來的天后人設了。」
就連一向挑剔的盛世娛樂的藝人與企劃總監也跟著點頭：「完成度毫無破綻。企劃部今天下午就可以啟動S級宣發預案。」
在一片熱烈與讚譽聲中，宋清歌卻始終沒有說話。
她緩緩摘下監聽耳機，清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不行。」宋清歌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不能發。」
全場瞬間愣住。
製作人錯愕地皺起眉頭：「怎麼了？哪裡還有瑕疵？」
「沒有瑕疵。」宋清歌站起身，目光掃過曲目單，語氣中透著一絲深深的自嘲與無力感，「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她指著那份被所有人視作完美的母帶，一針見血：「它太精緻了。精緻得就像一個抽乾了所有空氣的無菌玻璃罩。」
「這十首歌，每一首都在毫無死角地展示著『宋清歌有多高級』，但沒有一首歌，能替聽眾砸碎這層玻璃，讓他們真正走進來！」
錄音棚里鴉雀無聲。
宋清歌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最終的定論：「它太像外界眼裡的『宋清歌』了，反而丟了我自己。這張專輯，還差一首能定住靈魂的絕對主打。」
……
離開錄音棚，回到保姆車上。
經紀人還在苦口婆心地勸她向市場妥協，認為維持高冷人設就是粉絲最想要的。但宋清歌偏過頭看向窗外，根本不為所動。
她不想永遠待在安全區里，當一個被資本包裝好的、冰冷的完美神像。
在極度的孤寂中，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了蘇離的影子。
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停在那個熟悉的對話框上。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她發出的那句：【你讓它離開專輯，但沒有離開它自己。】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
打下：【你能幫我寫首歌嗎？】——太低姿態，刪掉。
打下：【我新專輯遇到瓶頸了。】——太交淺言深，刪掉。
反反覆覆的拉扯後，宋清歌深吸一口氣，終於發送了一句極簡卻極具分量的話。
【有空嗎？想請你聽一張專輯。】
……
此時的拾光文化辦公室，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蘇離坐在主位上，看到手機屏幕亮起，眼神微微一凝。
他回覆：【你的新專？】
宋清歌：【嗯。】
蘇離直指核心：【想讓我聽什麼？】
屏幕那頭停頓了幾秒，跳出幾個字：【聽它缺什麼。】
「臥槽！」
剛好路過倒水的王海峰瞥見了屏幕，激動得差點把保溫杯砸了，「宋清歌主動找你？！祖宗，這可是天后級別的邀約！這要是能達成合作，咱們拾光的商務報價不得直接再翻一倍？！」
「如果你想讓蘇離現在就成為眾矢之的，你大可以去接。」
顧清禾端著咖啡走過來，聲音冷得像冰，毫不留情地潑下冷水，「如果只是音樂上的切磋交流，沒問題。但如果涉及合作，蘇離，你必須極度謹慎。」
她將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目光如炬：「第一，宋清歌背後的盛世娛樂是圈內真正的巨頭，他們有自己的王牌製作部。你一個剛成立廠牌的外人，去插手他們一姐的專輯，等於在狂扇他們整個製作部的臉，盛世的反撲你現在承受不起。」
「第二，女天后向爆紅男唱作人求助主打歌？這個新聞一旦泄露，營銷號會怎麼寫？他們會說是宋清歌江郎才盡，是在吸你的血、蹭你的熱度！甚至會用你們的緋聞來轉移作品的焦點。」
顧清禾推了推金絲眼鏡，給出最終結論：「你現在是資本的眼中釘。去碰宋清歌的專輯，就是在走鋼絲。」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蘇離靜靜地聽完顧清禾這番刀刀致命的利弊分析。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顧清禾說得全對。
但他看著屏幕上那句「聽它缺什麼」，還是拿起了手機。
「清禾，你說的都對。」蘇離站起身，眼底透著一股純粹的傲骨，「但音樂，不能只算計利弊。」
他指尖輕點，回復了宋清歌：【明天下午，工作室見。】
放下手機，蘇離轉頭看向急得抓耳撓腮的王海峰：「我沒答應合作。我只是去聽聽，她那層打不破的玻璃罩，到底是什麼。」
……
城市的另一端。
宋清歌看著屏幕上的回覆，緊繃了半個月的肩膀，終於緩緩放鬆了下來，嘴角露出一抹極淡卻絕美的笑意。
經紀人在一旁擔憂地念叨：「清歌，你真的要讓蘇離來聽？他現在鋒芒太露了，萬一傳出去……」
「我找他，不是因為他現在有多紅。」
宋清歌打斷了經紀人的話，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夜景，語氣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驕傲，也帶著一絲隱秘的期盼。
「是因為在這個圈子裡，可能只有他那雙耳朵，能聽得懂我的求救。」
第二天下午。
蘇離驅車前往宋清歌的私人工作室。
他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很清楚，這一趟，他要面對的未必是寫一首歌那麼簡單。
他要去解剖的，是華語樂壇最頂尖的女歌手，隱藏在清冷高貴的偽裝下，那顆極度渴望燃燒的靈魂。
宋清歌的家中，僅僅留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燈。
牆上的巨大投影屏上，正循環播放著華夏衛視晚會的畫面。蘇離站在舞台上，唱著那首《驕傲的少年》。
宋清歌靠在柔軟的沙發深處，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下了遙控器的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蘇離沉靜的眉眼上。她沒有去看滿屏滾動的狂熱彈幕，也沒有去驚嘆他那遠超常人的聲帶機能。
她看懂的，是蘇離在這個舞台上展現出的極其克制的清醒。
他沒有迎合主流晚會那種假大空的煽情與喧囂，而是極其克制地，給《拾光》這張專輯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知道一首歌的靈魂應該安放在哪裡。哪怕換了一個地方，這首歌的靈魂依舊保持不變。」
宋清歌低聲喃喃。她轉過頭，看向電腦上那份已經打好包的母帶文件——《無人區的月光》。
那是她籌備了整整一年的新專輯。
看著屏幕上從容不迫的蘇離，再看看那份母帶，宋清歌心底那股縈繞了半個月、始終無法驅散的焦躁感，再一次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
第二天上午，盛世娛樂頂層錄音棚。
新專輯的內部試聽會剛剛結束。
王牌製作人推下調音台的推桿，滿臉驕傲地轉過頭：「清歌，後期全部做完了。這版母帶的質感，絕對是國內目前最頂級的工業水準。」
坐在後排的經紀人更是喜形於色：「這張《無人區的月光》如果按下個月的檔期發，絕對能提前預定明年的金曲獎大滿貫！清冷、高級、情緒穩定，太符合你一直以來的天后人設了。」
就連一向挑剔的盛世娛樂的藝人與企劃總監也跟著點頭：「完成度毫無破綻。企劃部今天下午就可以啟動S級宣發預案。」
在一片熱烈與讚譽聲中，宋清歌卻始終沒有說話。
她緩緩摘下監聽耳機，清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不行。」宋清歌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不能發。」
全場瞬間愣住。
製作人錯愕地皺起眉頭：「怎麼了？哪裡還有瑕疵？」
「沒有瑕疵。」宋清歌站起身，目光掃過曲目單，語氣中透著一絲深深的自嘲與無力感，「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她指著那份被所有人視作完美的母帶，一針見血：「它太精緻了。精緻得就像一個抽乾了所有空氣的無菌玻璃罩。」
「這十首歌，每一首都在毫無死角地展示著『宋清歌有多高級』，但沒有一首歌，能替聽眾砸碎這層玻璃，讓他們真正走進來！」
錄音棚里鴉雀無聲。
宋清歌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最終的定論：「它太像外界眼裡的『宋清歌』了，反而丟了我自己。這張專輯，還差一首能定住靈魂的絕對主打。」
……
離開錄音棚，回到保姆車上。
經紀人還在苦口婆心地勸她向市場妥協，認為維持高冷人設就是粉絲最想要的。但宋清歌偏過頭看向窗外，根本不為所動。
她不想永遠待在安全區里，當一個被資本包裝好的、冰冷的完美神像。
在極度的孤寂中，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了蘇離的影子。
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停在那個熟悉的對話框上。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她發出的那句：【你讓它離開專輯，但沒有離開它自己。】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
打下：【你能幫我寫首歌嗎？】——太低姿態，刪掉。
打下：【我新專輯遇到瓶頸了。】——太交淺言深，刪掉。
反反覆覆的拉扯後，宋清歌深吸一口氣，終於發送了一句極簡卻極具分量的話。
【有空嗎？想請你聽一張專輯。】
……
此時的拾光文化辦公室，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蘇離坐在主位上，看到手機屏幕亮起，眼神微微一凝。
他回覆：【你的新專？】
宋清歌：【嗯。】
蘇離直指核心：【想讓我聽什麼？】
屏幕那頭停頓了幾秒，跳出幾個字：【聽它缺什麼。】
「臥槽！」
剛好路過倒水的王海峰瞥見了屏幕，激動得差點把保溫杯砸了，「宋清歌主動找你？！祖宗，這可是天后級別的邀約！這要是能達成合作，咱們拾光的商務報價不得直接再翻一倍？！」
「如果你想讓蘇離現在就成為眾矢之的，你大可以去接。」
顧清禾端著咖啡走過來，聲音冷得像冰，毫不留情地潑下冷水，「如果只是音樂上的切磋交流，沒問題。但如果涉及合作，蘇離，你必須極度謹慎。」
她將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目光如炬：「第一，宋清歌背後的盛世娛樂是圈內真正的巨頭，他們有自己的王牌製作部。你一個剛成立廠牌的外人，去插手他們一姐的專輯，等於在狂扇他們整個製作部的臉，盛世的反撲你現在承受不起。」
「第二，女天后向爆紅男唱作人求助主打歌？這個新聞一旦泄露，營銷號會怎麼寫？他們會說是宋清歌江郎才盡，是在吸你的血、蹭你的熱度！甚至會用你們的緋聞來轉移作品的焦點。」
顧清禾推了推金絲眼鏡，給出最終結論：「你現在是資本的眼中釘。去碰宋清歌的專輯，就是在走鋼絲。」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蘇離靜靜地聽完顧清禾這番刀刀致命的利弊分析。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顧清禾說得全對。
但他看著屏幕上那句「聽它缺什麼」，還是拿起了手機。
「清禾，你說的都對。」蘇離站起身，眼底透著一股純粹的傲骨，「但音樂，不能只算計利弊。」
他指尖輕點，回復了宋清歌：【明天下午，工作室見。】
放下手機，蘇離轉頭看向急得抓耳撓腮的王海峰：「我沒答應合作。我只是去聽聽，她那層打不破的玻璃罩，到底是什麼。」
……
城市的另一端。
宋清歌看著屏幕上的回覆，緊繃了半個月的肩膀，終於緩緩放鬆了下來，嘴角露出一抹極淡卻絕美的笑意。
經紀人在一旁擔憂地念叨：「清歌，你真的要讓蘇離來聽？他現在鋒芒太露了，萬一傳出去……」
「我找他，不是因為他現在有多紅。」
宋清歌打斷了經紀人的話，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夜景，語氣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驕傲，也帶著一絲隱秘的期盼。
「是因為在這個圈子裡，可能只有他那雙耳朵，能聽得懂我的求救。」
第二天下午。
蘇離驅車前往宋清歌的私人工作室。
他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很清楚，這一趟，他要面對的未必是寫一首歌那麼簡單。
他要去解剖的，是華語樂壇最頂尖的女歌手，隱藏在清冷高貴的偽裝下，那顆極度渴望燃燒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