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上午十點，《明日新星》官方直播間準時開播。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背後是一整面LED巨幕。彈幕早已刷得密密麻麻，各家粉絲的應援色輪流霸屏。
「歡迎收看《明日新星》全國十強賽抽籤直播！」
主持人舉起手中的信封，笑容專業而克制，「本輪賽制升級，十位選手兩兩對決，每組共用同一個主題，三天時間內完成歌曲準備和舞台編排。最終得分由四位星推官與五百位現場評審共同決定。」
彈幕瞬間炸了。
「共用主題？那要是抽到不擅長的不是直接寄？」
「刺激了刺激了，這比個人賽狠多了」
「蘇離給我沖！！！」
「林辰林辰林辰——」
主持人沒有理會彈幕的沸騰，開始逐一揭曉分組和主題。
前兩組很快出爐。
一組抽到「青春」，一組抽到「夢想」。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粉絲們忙著分析誰占優誰吃虧，熱度一路攀升。
第三組。主持人拆開信封，掃了一眼，聲音微微拔高：「蘇離——對陣——林辰！」
彈幕停頓了半秒，然後像炸開的油鍋。
「臥槽！！！」 「宿命對決！！！」 「辰辰穩住啊這次是公平對決！」
主持人抬手示意安靜，從助手手中接過主題信封。
他拆開封口，抽出卡片。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專業笑容，將卡片翻轉向鏡頭。
LED巨幕同步亮起兩個字。
童年。
直播間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更多的彈幕涌了進來，速度快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辨不清任何字。
彈幕和評論像開了閘的洪水，鋪天蓋地湧進直播間。
「完了完了完了，蘇離最不擅長的類型」
「兒童歌曲？認真的？」
「哈哈哈哈天道好輪迴，蘇離也有今天」
「節目組搞事情啊這是故意的吧」
「抗議！這主題對蘇離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的？抽籤就是運氣，認了吧」
「蘇離：我唱成年人的崩潰你們說我只會賣慘，唱童年總行了吧？」
彈幕的亂戰還沒分出勝負，鏡頭切到了後台選手休息區，給了蘇離和林辰一個分屏畫面。
左邊的休息室里，林辰坐在沙發上，經紀人在一旁整理服裝。
大屏幕播報主題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眼底的緊繃感第一次出現了鬆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慶幸。
他的嘴角動了動，忍住了笑意，但沒忍住看向鏡頭的眼神里那絲亮光。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有機會贏蘇離。
童年這個主題，蘇離那套催淚情歌的打法根本用不上。
而他自己是偶像出身，唱跳舞台做多了，輕快活潑的風格正好是他的舒適區。
右側畫面里，王海峰已經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漲得通紅，嘴巴張合了好幾次。
「童年？！十強賽你給我來個童年？！」
他指著屏幕，手都在抖。
「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誰不知道蘇離是唱情歌出名的！
童年能唱什麼？
唱《數鴨子》？
唱《讓我們盪起雙槳》？
這他媽是比賽還是兒歌大會？！」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顧清禾走了進來。
她只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兩個字，什麼也沒說，而是直接拿出手機，開始翻什麼東西。
十幾秒後，她抬起頭。聲音不大，冷得像冬天早晨的金屬欄杆。
「導師席上負責抽這一組簽的，是周國安。」
王海峰愣了一拍，隨即反應過來，臉色更難看了：「星耀系的？！」
「前星耀音樂總監。」顧清禾收起手機，「三年前退圈，上個月被節目組請回來當特邀星推官。
之前一直沒公布具體場次，沒想到出現在這一輪。」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停頓，像是在匯報一份商業盡調。
「資歷夠老，業內地位夠高，誰也挑不出他坐導師席的問題。
但他跟趙建國共事了十二年。」
王海峰的聲音發乾：「所以抽籤……」
「簽是他抽的。」顧清禾看向屏幕，上面正在重播周國安抽籤時的畫面。那位頭髮花白的老牌歌手打開信封，取出卡片，對著鏡頭展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節目組的籤條是誰做的、信封是誰封的、抽籤順序是誰定的，觀眾不知道。」
她轉頭看向王海峰。
「他們不是要給蘇離最難的主題。
是要給他最不適合他當前人設的主題。把唱情歌這條路線堵上，讓他唱不了擅長的東西。
王海峰嘴唇微動，想罵人，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太清楚了，這不是能吵贏的事。周國安抽籤無可挑剔，主題本身也不刁鑽——童年，多正面的詞。
誰敢說童年不好？但正因如此，才顯得這套殺招有多精緻。
不是把人往懸崖下推，是把人從最舒服的賽道上拽下來，趕進一塊不熟悉的泥地。你不是能唱哭全場嗎？來，唱童年。看你怎麼哭。
彈幕和社媒上的討論正在發酵。
熱搜榜上，「蘇離抽到童年」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從第二十幾名一路殺到前十。
話題廣場上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在喊冤，說節目組明顯針對蘇離；有人拍手叫好，說運氣也是比賽的一部分；還有一群頂著林辰頭像的帳號在狂歡——「辰辰的天選局來了」、「童年這個主題辰辰太熟了」、「蘇離的連敗要從今天開始」。
也有路人發了一句：「蘇離最擅長的是情緒流沒錯，但誰規定童年不能唱出情緒？」
這條帖子被踩了幾百次，又被贊了幾千次，最後沉在了信息洪流里。
直播畫面切回主舞台。主持人握著話筒，面向鏡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懸念感。
「本輪抽籤結果公布完畢。各組選手將在三天後登上全國十強賽的舞台。
屆時，四位星推官將與五百位現場評審共同為每一組對決打分。誰去誰留，舞台見分曉。」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王海峰忍不住看向蘇離。
「你倒是說句話啊。」
顧清禾也抬起頭。
目光落在蘇離身上。
從抽籤開始到現在。
他一句話都沒說。
蘇離看著大屏幕上的兩個字。
童年。
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難題。」
王海峰愣住。
「啊？」
蘇離站起身，瞥了一眼屏幕上還在狂歡的林辰粉絲彈幕順手關掉直播。
「幫我預定一下錄音棚。」
「今天下午。」
王海峰懵了。
「歌你都想好了？！」
蘇離腳步沒停。
顧清禾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發現。
從看到主題開始。
蘇離臉上的表情就沒有變過。
仿佛所謂的冷門主題。
根本不存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節目組群里的消息。
【請各組選手於三日內完成原創作品提交。】
顧清禾關掉手機。
忽然有點好奇。
這一次。
蘇離會拿出什麼歌。
而此刻。
電梯門緩緩關閉。
蘇離閉上眼。
腦海中已經響起了一段旋律。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背後是一整面LED巨幕。彈幕早已刷得密密麻麻，各家粉絲的應援色輪流霸屏。
「歡迎收看《明日新星》全國十強賽抽籤直播！」
主持人舉起手中的信封，笑容專業而克制，「本輪賽制升級，十位選手兩兩對決，每組共用同一個主題，三天時間內完成歌曲準備和舞台編排。最終得分由四位星推官與五百位現場評審共同決定。」
彈幕瞬間炸了。
「共用主題？那要是抽到不擅長的不是直接寄？」
「刺激了刺激了，這比個人賽狠多了」
「蘇離給我沖！！！」
「林辰林辰林辰——」
主持人沒有理會彈幕的沸騰，開始逐一揭曉分組和主題。
前兩組很快出爐。
一組抽到「青春」，一組抽到「夢想」。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粉絲們忙著分析誰占優誰吃虧，熱度一路攀升。
第三組。主持人拆開信封，掃了一眼，聲音微微拔高：「蘇離——對陣——林辰！」
彈幕停頓了半秒，然後像炸開的油鍋。
「臥槽！！！」 「宿命對決！！！」 「辰辰穩住啊這次是公平對決！」
主持人抬手示意安靜，從助手手中接過主題信封。
他拆開封口，抽出卡片。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專業笑容，將卡片翻轉向鏡頭。
LED巨幕同步亮起兩個字。
童年。
直播間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更多的彈幕涌了進來，速度快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辨不清任何字。
彈幕和評論像開了閘的洪水，鋪天蓋地湧進直播間。
「完了完了完了，蘇離最不擅長的類型」
「兒童歌曲？認真的？」
「哈哈哈哈天道好輪迴，蘇離也有今天」
「節目組搞事情啊這是故意的吧」
「抗議！這主題對蘇離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的？抽籤就是運氣，認了吧」
「蘇離：我唱成年人的崩潰你們說我只會賣慘，唱童年總行了吧？」
彈幕的亂戰還沒分出勝負，鏡頭切到了後台選手休息區，給了蘇離和林辰一個分屏畫面。
左邊的休息室里，林辰坐在沙發上，經紀人在一旁整理服裝。
大屏幕播報主題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眼底的緊繃感第一次出現了鬆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慶幸。
他的嘴角動了動，忍住了笑意，但沒忍住看向鏡頭的眼神里那絲亮光。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有機會贏蘇離。
童年這個主題，蘇離那套催淚情歌的打法根本用不上。
而他自己是偶像出身，唱跳舞台做多了，輕快活潑的風格正好是他的舒適區。
右側畫面里，王海峰已經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漲得通紅，嘴巴張合了好幾次。
「童年？！十強賽你給我來個童年？！」
他指著屏幕，手都在抖。
「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誰不知道蘇離是唱情歌出名的！
童年能唱什麼？
唱《數鴨子》？
唱《讓我們盪起雙槳》？
這他媽是比賽還是兒歌大會？！」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顧清禾走了進來。
她只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兩個字，什麼也沒說，而是直接拿出手機，開始翻什麼東西。
十幾秒後，她抬起頭。聲音不大，冷得像冬天早晨的金屬欄杆。
「導師席上負責抽這一組簽的，是周國安。」
王海峰愣了一拍，隨即反應過來，臉色更難看了：「星耀系的？！」
「前星耀音樂總監。」顧清禾收起手機，「三年前退圈，上個月被節目組請回來當特邀星推官。
之前一直沒公布具體場次，沒想到出現在這一輪。」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停頓，像是在匯報一份商業盡調。
「資歷夠老，業內地位夠高，誰也挑不出他坐導師席的問題。
但他跟趙建國共事了十二年。」
王海峰的聲音發乾：「所以抽籤……」
「簽是他抽的。」顧清禾看向屏幕，上面正在重播周國安抽籤時的畫面。那位頭髮花白的老牌歌手打開信封，取出卡片，對著鏡頭展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節目組的籤條是誰做的、信封是誰封的、抽籤順序是誰定的，觀眾不知道。」
她轉頭看向王海峰。
「他們不是要給蘇離最難的主題。
是要給他最不適合他當前人設的主題。把唱情歌這條路線堵上，讓他唱不了擅長的東西。
王海峰嘴唇微動，想罵人，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太清楚了，這不是能吵贏的事。周國安抽籤無可挑剔，主題本身也不刁鑽——童年，多正面的詞。
誰敢說童年不好？但正因如此，才顯得這套殺招有多精緻。
不是把人往懸崖下推，是把人從最舒服的賽道上拽下來，趕進一塊不熟悉的泥地。你不是能唱哭全場嗎？來，唱童年。看你怎麼哭。
彈幕和社媒上的討論正在發酵。
熱搜榜上，「蘇離抽到童年」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從第二十幾名一路殺到前十。
話題廣場上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在喊冤，說節目組明顯針對蘇離；有人拍手叫好，說運氣也是比賽的一部分；還有一群頂著林辰頭像的帳號在狂歡——「辰辰的天選局來了」、「童年這個主題辰辰太熟了」、「蘇離的連敗要從今天開始」。
也有路人發了一句：「蘇離最擅長的是情緒流沒錯，但誰規定童年不能唱出情緒？」
這條帖子被踩了幾百次，又被贊了幾千次，最後沉在了信息洪流里。
直播畫面切回主舞台。主持人握著話筒，面向鏡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懸念感。
「本輪抽籤結果公布完畢。各組選手將在三天後登上全國十強賽的舞台。
屆時，四位星推官將與五百位現場評審共同為每一組對決打分。誰去誰留，舞台見分曉。」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王海峰忍不住看向蘇離。
「你倒是說句話啊。」
顧清禾也抬起頭。
目光落在蘇離身上。
從抽籤開始到現在。
他一句話都沒說。
蘇離看著大屏幕上的兩個字。
童年。
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難題。」
王海峰愣住。
「啊？」
蘇離站起身，瞥了一眼屏幕上還在狂歡的林辰粉絲彈幕順手關掉直播。
「幫我預定一下錄音棚。」
「今天下午。」
王海峰懵了。
「歌你都想好了？！」
蘇離腳步沒停。
顧清禾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發現。
從看到主題開始。
蘇離臉上的表情就沒有變過。
仿佛所謂的冷門主題。
根本不存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節目組群里的消息。
【請各組選手於三日內完成原創作品提交。】
顧清禾關掉手機。
忽然有點好奇。
這一次。
蘇離會拿出什麼歌。
而此刻。
電梯門緩緩關閉。
蘇離閉上眼。
腦海中已經響起了一段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