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布歌曲與暗流
幻海錄音棚。隔音玻璃把內外切成兩個世界。
蘇離站在麥克風前，閉著眼。
鋼琴前奏響了。
「不需要藉口，愛淡了就放手——」
控制室里，王海峰正端著水杯，動作停在半空。
李維的手指僵在推子上。
顧清禾靠著牆，端著咖啡，面無表情。
副歌起來的時候，王海峰把杯子放下了。
他轉過身，用拇指關節狠狠蹭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
李維沒注意到。李維自己都愣在控制台前，手懸在半空。他錄過太多歌手了。進棚第一句就知道今天錄的是什麼貨色。
蘇離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漫出來。
「其實我根本沒人說，其實我沒你不能活——」
顧清禾的咖啡還端著。但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她沒擦。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蘇離睜開眼，摘下耳機。
控制室里誰也不說話。
李維默默保存工程文件，轉過來對著玻璃房豎了個大拇指。沒說話。
王海峰轉回來，眼圈還是紅的。他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媽的。」
蘇離推門出來，接過顧清禾遞來的水。
「一遍過。」李維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不像誇人，像在陳述事實。
兩小時後。星耀娛樂，副總裁辦公室。
趙建國正在簽一份文件，秘書敲門進來。
「趙總，幻海那邊的人傳了消息。」秘書把手機遞過來，「蘇離今天下午進了幻海錄音棚。李維親自錄的。出來之後李維跟人說，這歌不用修。」
趙建國的筆停了。
「顧清禾呢。」
「全程在場。」
趙建國沉默了幾秒，把筆擱下。「讓運營部查一下，他們的歌什麼時候上線。」
「已經在傳了。今晚八點，三大平台同步。」
「今晚八點。」趙建國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內線，「李濤，來我辦公室。」
五分鐘後，運營總監李濤站在趙建國面前。
「蘇離今晚發歌。」趙建國開門見山，語氣很平，「你現在手裡有多少推薦位預算。」
李濤快速算了算：「這個月還剩不到兩百萬，但如果要壓新歌榜——」
「不用考慮下個月。」趙建國打斷他，「今晚新歌榜前三，全買斷。通知平台那邊，星耀的季風少年團原定下周發的單曲，提前到今晚八點上線。」
李濤愣了一下：「提前？宣發還沒到位——」
「不需要到位。」趙建國靠在椅背上，眼神很冷，「他們是偶像團體，有粉絲基礎。空降也有打榜能力。讓他們八點準時上線，配合推薦位，把前三占住。蘇離的歌進不來，就沒有初始曝光。沒有初始曝光，再好的歌也會沉。」
李濤猶豫了一秒：「但季風少年團那邊……臨時提前發歌，他們經紀人可能會有意見。」
「告訴他們這是公司的決定。」趙建國看著他，「還有問題嗎。」
李濤不再說了。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趙建國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發了條消息過去。
「今晚幫我盯一下蘇離的新歌數據。有異常隨時跟我說。」
對方只回了一個字：「好。」
---
晚上七點五十分。拾光文化臨時辦公室。
三塊屏幕亮著。王海峰坐在電腦前，已經打開了三個平台的後台頁面。顧清禾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咖啡。
蘇離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在刷什麼，看上去跟今晚的事毫無關係。
「還有十分鐘。」王海峰的聲音有點緊，「你們說第一小時能衝到多少播放？」
「正常情況，五萬起步。」顧清禾說。
「那要是……」
「別想太多。」顧清禾打斷他，「上線就知道了。」
八點整。王海峰按下上傳鍵。三平台同步發布。沒有推薦位，沒有開屏GG，只有一張極簡封面和一行字：詞/曲/編曲/演唱——蘇離。
「上線了。」王海峰盯著後台面板，咬了咬嘴唇，「開始跑數據了。」
前五分鐘，數據很正常。播放量從零跳到幾百，評論開始出現第一條、第二條。「聽哭了」「這個聲音絕了」的留言陸續冒出來。
「勢頭不錯。」王海峰鬆了口氣。
第六分鐘。數據突然慢下來了。
王海峰皺眉，刷新頁面。播放量的增長曲線像被人踩了一腳剎車，從陡峭的上坡變成了平緩的慢坡。
「怎麼回事？」他又刷新了幾次，數字還是在漲，但速度明顯不對，「剛才一分鐘能漲一千多，現在一分鐘不到三百。這不對。」
顧清禾已經打開了新歌榜頁面。
她看了一眼，表情冷下來。
「星耀動了。」
新歌榜上，前三名的位置被三首歌牢牢占住。季風少年團的新單曲——《夏日限定期》，發布時間：今晚八點整。另外兩首是星耀旗下其他歌手的歌，發布時間也都集中在七點半到八點之間。
三首歌的播放數據都在飛速上漲。不是自然增長。每條曲線的斜率幾乎一模一樣，像是被同一隻手托著往上推。
「他們買了推薦位包榜。」顧清禾指著榜單，「首頁所有顯眼位置全被星耀系占了。《其實》沒有推薦位，連榜單前十的入口都找不到。用戶搜歌名才能找到，不搜就看不見。」
王海峰臉白了：「他們這不是提前發歌——這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
「當然。」顧清禾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得有點可怕，「趙建國不會讓我們順順利利上榜。
他把季風少年團的歌提前到今天，就是要占坑。推薦位買斷，榜單入口堵死，讓我們的歌上線就沉。」
「那怎麼辦？！」王海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沒有榜單入口，光靠用戶搜索能有多少流量？這不是廢了嗎！」
「別急。」
「看數據。」顧清禾指著另一塊屏幕上的深度面板，「播放量增長是慢了。但你看這個——分享率。」
王海峰湊過去看。分享率那欄的數字讓他愣了一瞬。
第一小時，播放量不到兩萬。但轉發分享率，47%。
「一百個人聽了，四十七個轉發了。」顧清禾說，「星耀安排的營銷堵得住榜單，堵不住聽眾們的嘴。」
她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機。
「我去打個電話。」
凌晨十二點。新歌榜結算時刻。
王海峰盯著屏幕，已經不說話了。
他嗓子有點干，但不敢喝水。怕錯過了那一秒。
季風少年團的《夏日限定期》還掛在榜首。
推薦位加持下，他們的播放數據確實高。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位置已經開始鬆動了。
有兩首星耀系的歌被其他歌手擠了下去，一個是平台自簽的獨立音樂人，一個是另一家公司今天晚上也發了歌的歌手。
但《其實》不在前三。
王海峰咽了口唾沫，把頁面往下拉。
第四名。《其實》——蘇離。
沒有推薦位，沒有任何入口，硬生生靠著用戶自發的搜索和轉發，擠到了第四。
「第四……」王海峰的聲音發乾，「就差一點。媽的，就差一點。要是他們不壓榜，第一早就是我們的了」
「還沒結束。」顧清禾站在他身後，抱著手臂盯著屏幕，「數據結算還有一次更新。凌晨兩點，平台會剔除異常數據。買量刷的數據如果被識別，會被砍掉一部分。」
她頓了頓。
「季風少年團那三首歌的數據曲線太整齊了。太整齊反而是破綻。」
王海峰猛地轉過來：「你是說——」
「等。」顧清禾只說了一個字。
凌晨兩點。王海峰的F5按下去，頁面刷新。
新歌榜排名變了。
季風少年團的歌還掛在榜首，但播放量數字被砍掉了一截。旁邊多了一個灰色的標記：數據核驗中。而第二名的位置已經換了人。
第三名也換了。
第四名上來了。
王海峰愣愣地看著屏幕，嘴唇在發抖。
新歌榜第三。《其實》——蘇離。
「第三……」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把屏幕吹碎了，「我們進前三了。在被壓榜的情況下，我們進了前三。」
他站起來，轉過身想喊蘇離。
蘇離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呼吸勻稱。像是睡著了。
但王海峰看到他嘴角的弧度，極輕的一勾。
顧清禾也看到了。她沒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回自己的手機屏幕。
上面是幾條剛回復的消息。其中一條來自一個標註為「平台方聯繫人」的帳號，內容只有一行：「你們那首歌的數據結構太健康了，撐到明天首頁推薦位自動分配，壓不住的。」
她看完，鎖屏，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第二天早上。星耀娛樂，副總裁辦公室。
趙建國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擺著最新的新歌榜截圖。《其實》——第三。
旁邊用紅筆圈出了三個數字：完播率91%，轉發率44%，自然搜索占比82%。
李濤站在辦公桌前，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推薦位買斷了。」趙建國說，語氣很平，「榜單入口堵死了。季風少年團提前發歌。三首歌壓一個位置。」
他抬起頭看李濤。
「他還是進了前三。」
李濤不敢接話。
趙建國把截圖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打開抽屜，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明日新星》的logo，標題是：全國十強賽賽制方案。
他翻開文件，找到其中一頁，手指點在一行字上。
「演唱主題由星推官導師抽籤決定。」
「壓不住他的歌了。」趙建國說，聲音很輕，「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拿起座機，撥了個內線。
「讓節目組明天把抽籤結果公布出去。」他的語氣像是在聊天氣，「蘇離的主題，按之前定好的給。」
電話那頭問了句什麼。
趙建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冷門的。他想都想不到的那種。」
蘇離站在麥克風前，閉著眼。
鋼琴前奏響了。
「不需要藉口，愛淡了就放手——」
控制室里，王海峰正端著水杯，動作停在半空。
李維的手指僵在推子上。
顧清禾靠著牆，端著咖啡，面無表情。
副歌起來的時候，王海峰把杯子放下了。
他轉過身，用拇指關節狠狠蹭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
李維沒注意到。李維自己都愣在控制台前，手懸在半空。他錄過太多歌手了。進棚第一句就知道今天錄的是什麼貨色。
蘇離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漫出來。
「其實我根本沒人說，其實我沒你不能活——」
顧清禾的咖啡還端著。但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她沒擦。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蘇離睜開眼，摘下耳機。
控制室里誰也不說話。
李維默默保存工程文件，轉過來對著玻璃房豎了個大拇指。沒說話。
王海峰轉回來，眼圈還是紅的。他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媽的。」
蘇離推門出來，接過顧清禾遞來的水。
「一遍過。」李維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不像誇人，像在陳述事實。
兩小時後。星耀娛樂，副總裁辦公室。
趙建國正在簽一份文件，秘書敲門進來。
「趙總，幻海那邊的人傳了消息。」秘書把手機遞過來，「蘇離今天下午進了幻海錄音棚。李維親自錄的。出來之後李維跟人說，這歌不用修。」
趙建國的筆停了。
「顧清禾呢。」
「全程在場。」
趙建國沉默了幾秒，把筆擱下。「讓運營部查一下，他們的歌什麼時候上線。」
「已經在傳了。今晚八點，三大平台同步。」
「今晚八點。」趙建國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內線，「李濤，來我辦公室。」
五分鐘後，運營總監李濤站在趙建國面前。
「蘇離今晚發歌。」趙建國開門見山，語氣很平，「你現在手裡有多少推薦位預算。」
李濤快速算了算：「這個月還剩不到兩百萬，但如果要壓新歌榜——」
「不用考慮下個月。」趙建國打斷他，「今晚新歌榜前三，全買斷。通知平台那邊，星耀的季風少年團原定下周發的單曲，提前到今晚八點上線。」
李濤愣了一下：「提前？宣發還沒到位——」
「不需要到位。」趙建國靠在椅背上，眼神很冷，「他們是偶像團體，有粉絲基礎。空降也有打榜能力。讓他們八點準時上線，配合推薦位，把前三占住。蘇離的歌進不來，就沒有初始曝光。沒有初始曝光，再好的歌也會沉。」
李濤猶豫了一秒：「但季風少年團那邊……臨時提前發歌，他們經紀人可能會有意見。」
「告訴他們這是公司的決定。」趙建國看著他，「還有問題嗎。」
李濤不再說了。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趙建國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發了條消息過去。
「今晚幫我盯一下蘇離的新歌數據。有異常隨時跟我說。」
對方只回了一個字：「好。」
---
晚上七點五十分。拾光文化臨時辦公室。
三塊屏幕亮著。王海峰坐在電腦前，已經打開了三個平台的後台頁面。顧清禾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咖啡。
蘇離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在刷什麼，看上去跟今晚的事毫無關係。
「還有十分鐘。」王海峰的聲音有點緊，「你們說第一小時能衝到多少播放？」
「正常情況，五萬起步。」顧清禾說。
「那要是……」
「別想太多。」顧清禾打斷他，「上線就知道了。」
八點整。王海峰按下上傳鍵。三平台同步發布。沒有推薦位，沒有開屏GG，只有一張極簡封面和一行字：詞/曲/編曲/演唱——蘇離。
「上線了。」王海峰盯著後台面板，咬了咬嘴唇，「開始跑數據了。」
前五分鐘，數據很正常。播放量從零跳到幾百，評論開始出現第一條、第二條。「聽哭了」「這個聲音絕了」的留言陸續冒出來。
「勢頭不錯。」王海峰鬆了口氣。
第六分鐘。數據突然慢下來了。
王海峰皺眉，刷新頁面。播放量的增長曲線像被人踩了一腳剎車，從陡峭的上坡變成了平緩的慢坡。
「怎麼回事？」他又刷新了幾次，數字還是在漲，但速度明顯不對，「剛才一分鐘能漲一千多，現在一分鐘不到三百。這不對。」
顧清禾已經打開了新歌榜頁面。
她看了一眼，表情冷下來。
「星耀動了。」
新歌榜上，前三名的位置被三首歌牢牢占住。季風少年團的新單曲——《夏日限定期》，發布時間：今晚八點整。另外兩首是星耀旗下其他歌手的歌，發布時間也都集中在七點半到八點之間。
三首歌的播放數據都在飛速上漲。不是自然增長。每條曲線的斜率幾乎一模一樣，像是被同一隻手托著往上推。
「他們買了推薦位包榜。」顧清禾指著榜單，「首頁所有顯眼位置全被星耀系占了。《其實》沒有推薦位，連榜單前十的入口都找不到。用戶搜歌名才能找到，不搜就看不見。」
王海峰臉白了：「他們這不是提前發歌——這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
「當然。」顧清禾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得有點可怕，「趙建國不會讓我們順順利利上榜。
他把季風少年團的歌提前到今天，就是要占坑。推薦位買斷，榜單入口堵死，讓我們的歌上線就沉。」
「那怎麼辦？！」王海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沒有榜單入口，光靠用戶搜索能有多少流量？這不是廢了嗎！」
「別急。」
「看數據。」顧清禾指著另一塊屏幕上的深度面板，「播放量增長是慢了。但你看這個——分享率。」
王海峰湊過去看。分享率那欄的數字讓他愣了一瞬。
第一小時，播放量不到兩萬。但轉發分享率，47%。
「一百個人聽了，四十七個轉發了。」顧清禾說，「星耀安排的營銷堵得住榜單，堵不住聽眾們的嘴。」
她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機。
「我去打個電話。」
凌晨十二點。新歌榜結算時刻。
王海峰盯著屏幕，已經不說話了。
他嗓子有點干，但不敢喝水。怕錯過了那一秒。
季風少年團的《夏日限定期》還掛在榜首。
推薦位加持下，他們的播放數據確實高。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位置已經開始鬆動了。
有兩首星耀系的歌被其他歌手擠了下去，一個是平台自簽的獨立音樂人，一個是另一家公司今天晚上也發了歌的歌手。
但《其實》不在前三。
王海峰咽了口唾沫，把頁面往下拉。
第四名。《其實》——蘇離。
沒有推薦位，沒有任何入口，硬生生靠著用戶自發的搜索和轉發，擠到了第四。
「第四……」王海峰的聲音發乾，「就差一點。媽的，就差一點。要是他們不壓榜，第一早就是我們的了」
「還沒結束。」顧清禾站在他身後，抱著手臂盯著屏幕，「數據結算還有一次更新。凌晨兩點，平台會剔除異常數據。買量刷的數據如果被識別，會被砍掉一部分。」
她頓了頓。
「季風少年團那三首歌的數據曲線太整齊了。太整齊反而是破綻。」
王海峰猛地轉過來：「你是說——」
「等。」顧清禾只說了一個字。
凌晨兩點。王海峰的F5按下去，頁面刷新。
新歌榜排名變了。
季風少年團的歌還掛在榜首，但播放量數字被砍掉了一截。旁邊多了一個灰色的標記：數據核驗中。而第二名的位置已經換了人。
第三名也換了。
第四名上來了。
王海峰愣愣地看著屏幕，嘴唇在發抖。
新歌榜第三。《其實》——蘇離。
「第三……」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把屏幕吹碎了，「我們進前三了。在被壓榜的情況下，我們進了前三。」
他站起來，轉過身想喊蘇離。
蘇離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呼吸勻稱。像是睡著了。
但王海峰看到他嘴角的弧度，極輕的一勾。
顧清禾也看到了。她沒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回自己的手機屏幕。
上面是幾條剛回復的消息。其中一條來自一個標註為「平台方聯繫人」的帳號，內容只有一行：「你們那首歌的數據結構太健康了，撐到明天首頁推薦位自動分配，壓不住的。」
她看完，鎖屏，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第二天早上。星耀娛樂，副總裁辦公室。
趙建國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擺著最新的新歌榜截圖。《其實》——第三。
旁邊用紅筆圈出了三個數字：完播率91%，轉發率44%，自然搜索占比82%。
李濤站在辦公桌前，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推薦位買斷了。」趙建國說，語氣很平，「榜單入口堵死了。季風少年團提前發歌。三首歌壓一個位置。」
他抬起頭看李濤。
「他還是進了前三。」
李濤不敢接話。
趙建國把截圖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打開抽屜，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明日新星》的logo，標題是：全國十強賽賽制方案。
他翻開文件，找到其中一頁，手指點在一行字上。
「演唱主題由星推官導師抽籤決定。」
「壓不住他的歌了。」趙建國說，聲音很輕，「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拿起座機，撥了個內線。
「讓節目組明天把抽籤結果公布出去。」他的語氣像是在聊天氣，「蘇離的主題，按之前定好的給。」
電話那頭問了句什麼。
趙建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冷門的。他想都想不到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