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先打它
那張從黑暗裡浮出來的面具安靜得可怕。
它沒有立刻出手，也沒有去看王骸。
只是隔著門後的那層暗影，靜靜看著江澈。
像在確認一件遲到太久的事。
夏炎喉結滾了兩下，火焰在掌心裡壓著沒敢再往外冒。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能講道理的。」
「要不咱們先撤半步，商量個打法？」
江澈沒回頭。
「你要是能把它商量走，我給你記首功。」
夏炎一噎。
「那還是算了。」
凌逸盯著終端，聲音發緊。
「它的能級還在漲。」
「不是單純的力量上漲。」
「像是……它在接管這片空間的定義。」
蘇月瑤臉色白得厲害，精神力已經壓到了極限。
「別讓它先開口。」
「它的聲音里有東西，會直接往人腦子裡鑽。」
江澈當然知道。
這東西看著比王骸安靜，可越安靜，越像把刀收進了鞘里。
只要它一動，肯定不是虛招。
「夏炎，繼續壓王骸。」
「韓龍雀，盯它背後那圈黑骨。」
「慕容雪，封住門沿下方的導流口。」
「凌逸，給我把上方迴路再錯一輪。」
枯曜沒說話，只是把那枚裂開的徽章又往舊識別槽里壓了半寸。
嗡。
門沿那圈骨白紋路再次慢了下來。
但也只是慢。
黑暗裡的那張面具，嘴角很輕的動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某種沒有溫度的確認。
下一秒。
它抬起了手。
不是對著江澈。
而是對著身側的王骸。
王骸整個人當場一僵。
它眼底那點暗金光芒猛地亂了一下，胸口還沒徹底癒合的黑骨裂口瞬間往外一翻，像被人從裡面按了一把。
夏炎看得頭皮都麻了。
「它在拉王骸回去？」
枯曜臉色猛變。
「不是拉回去。」
「是直接換線。」
「它要接王骸的身。」
江澈眼神一沉，右腳已經踏了出去。
「想接？」
「先問我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直接衝進王骸和那張面具之間的夾縫。
驚蟄橫起，雷光炸滿槊刃。
「夏炎，狠狠干它胸口。」
「韓龍雀，切它手腕和門線。」
「慕容雪，凍死王骸腳下那層黑紋。」
「凌逸，把你還能響的全部給我丟過來。」
幾乎同一時間，夏炎火焰壓成一束，正面撞上王骸胸口。
砰。
王骸被打得肩頭一沉，半邊身子往後偏。
韓龍雀身影一閃，刀光貼著門縫斜切進去，直接削向那張面具伸出來的手腕。
嚓。
一道細細的黑線被她切斷。
可那隻手沒有退。
反而輕輕一收，整條黑暗像被擰了一下，門後那張面具的輪廓更清楚了些。
慕容雪的寒氣這時已經壓到地面。
白霜順著王骸腳下的黑紋一路蔓開，像給它釘了一圈冰鎖。
王骸腳下一滯，剛想借力回撤，膝彎就被凍得發僵。
江澈順勢切進正中。
右臂一沉，武裝色直接裹滿驚蟄。
「雷震天災。」
一槊砸在王骸胸前那道舊裂口上。
砰。
黑銀骨殼當場裂出一圈白紋。
王骸悶哼一聲，整個人往門邊又退了半步。
這半步，正好把它和那張面具之間的線，扯得更細。
凌逸眼睛一下亮了。
「它們的同步率掉了。」
「現在門後那位想接手，王骸自己的殼在抗拒。」
「就趁現在！」
江澈聽見這句，眼底冷意一閃。
他看出來了。
王骸現在就是一根快斷的線，門後那張面具想順著它下來，卻又被這截半成型的身子拖住。
那就別讓它們順。
直接掐斷中間那口氣。
「夏炎，別打散了。」
「把它往裡頂。」
「韓龍雀，切門後那隻手，不切面。」
「慕容雪，繼續凍它下盤。」
「枯曜，把你那枚徽章給我借一下。」
枯曜一愣。
「你要幹什麼？」
江澈沒解釋，右手已經伸了過去。
枯曜咬了咬牙，還是把徽章甩給了他。
江澈接住後，直接反手按進驚蟄槊尾的紋槽里。
嗡。
槊身上那圈原本就躁動的雷紋，忽然像被點燃了一樣亮起一整排暗金細線。
枯曜看得眼皮一跳。
「你拿這東西當導體？」
江澈咧了下嘴。
「差不多。」
「它想接線，我就給它接個更狠的。」
說完，他抬槊，直指王骸和黑暗裡那張面具之間最細的那條縫。
「The World。」
世界靜止。
王骸剛要抬起的手卡在半空。
門後那隻更細的白手，也停住了。
黑暗裡那張面具，像被人按住了呼吸。
江澈一步跨進去。
不去碰王骸。
也不去碰面具。
而是把驚蟄槊鋒，狠狠楔進兩者之間那條極細的黑白連接線上。
「給我斷。」
世界恢復的瞬間。
雷光沿著槊鋒轟然炸開。
那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連接線，被硬生生扯開一道缺口。
王骸猛地一震。
門後那張面具的輪廓也跟著晃了一下。
兩邊都沒接穩。
就是這一拍。
韓龍雀的刀到了。
她不斬王骸，也不斬門後那位。
只斬那隻剛剛探出來的白手腕骨。
嚓。
一段黑銀色骨甲被她削飛出去。
黑暗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像是終於有了點真正的情緒。
夏炎趁這一下，火焰暴漲，一拳狠狠干在王骸胸口。
砰。
王骸整個人被打得往後撞回門框。
它背後那圈新生黑骨，直接撞碎了兩根門沿鎖鉤。
慕容雪順勢把最後一截導流口也凍住。
咔。
門邊回縮的速度，徹底卡了一瞬。
江澈盯著那張面具，右眼微縮。
他看到了一點東西。
不是臉。
是那張面具深處，有一枚極暗的豎瞳，正緩緩睜開。
不大。
卻冷得讓人心裡發沉。
凌逸聲音都變了。
「它要出來了。」
「不，是它已經在往外挪。」
「王骸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復甦。」
「是給它騰位！」
王骸聽見這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有點低，也有點啞。
「現在才看出來。」
「晚了。」
江澈一步踏上前，驚蟄槊尾重重一頓。
「晚不晚，你說了不算。」
他看著那張越來越清晰的面具，嘴角緩緩壓平。
「門後那位。」
「你想出來，可以。」
「先從我這關過。」
話音落下的同時，門後那隻白手終於再次動了。
這一次，它不是抓，不是按，不是接。
它只是伸出兩指，輕輕一捻。
嗡。
整條下層迴路，竟然被它硬生生捻亮了一半。
王骸身上的黑銀骨殼，瞬間像被重新充進了骨血，裂紋開始往回合。
夏炎眼睛都瞪圓了。
「還能這樣？」
枯曜臉色徹底沉下去。
「不好。」
「它在直接搶迴路。」
「一旦讓它搶到，王骸就會復原，門後那位也會借著迴路正式降臨。」
江澈沒有半點遲疑。
「那就先斷迴路。」
他身影一閃，直接沖向圓倉最深處那截底層主導軌。
不是沖門。
是沖迴路本身。
門後那位要搶線。
他就先把線掐斷。
「凌逸，給我炸主導軌。」
「現在！」
凌逸幾乎是咬著牙把最後幾個超載盒全塞進終端。
「這條線炸了，整層圓倉都會抖！」
「抖就抖。」江澈頭也沒回。
「總比讓它接手強。」
下一瞬。
他提槊，對準那條已經亮到發白的主導軌，狠狠幹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主導軌表面先是凹下去一大片，隨後白紋與黑紋齊齊亂拍。
夏炎、韓龍雀、慕容雪同時補上第二輪。
火、刀、冰，連成一片。
整條主導軌終於裂開。
裂開的瞬間，門後那張面具的豎瞳明顯一縮。
它第一次真正看向江澈。
不是安靜。
不是確認。
是冷冷的，帶著殺意的注視。
江澈迎著那道視線，神色一點沒變。
「對。」
「就是這麼看。」
「我怕你認不清人。」
面具沒有說話。
但它周圍那層黑暗，卻開始往外收。
不是退。
是聚。
像要把這層空間重新捏成一把刀。
枯曜看到這一幕，聲音都緊了。
「它要動真格了。」
夏炎肩膀一緊，火焰重新往拳頭上聚。
「那就別廢話了。」
「江澈。」
「這次換我開頭。」
江澈沒攔。
只是緩緩抬起驚蟄，槊鋒直指那張終於露出殺意的面具。
「好。」
「它先來，我先打它。」
它沒有立刻出手，也沒有去看王骸。
只是隔著門後的那層暗影，靜靜看著江澈。
像在確認一件遲到太久的事。
夏炎喉結滾了兩下，火焰在掌心裡壓著沒敢再往外冒。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能講道理的。」
「要不咱們先撤半步，商量個打法？」
江澈沒回頭。
「你要是能把它商量走，我給你記首功。」
夏炎一噎。
「那還是算了。」
凌逸盯著終端，聲音發緊。
「它的能級還在漲。」
「不是單純的力量上漲。」
「像是……它在接管這片空間的定義。」
蘇月瑤臉色白得厲害，精神力已經壓到了極限。
「別讓它先開口。」
「它的聲音里有東西，會直接往人腦子裡鑽。」
江澈當然知道。
這東西看著比王骸安靜，可越安靜，越像把刀收進了鞘里。
只要它一動，肯定不是虛招。
「夏炎，繼續壓王骸。」
「韓龍雀，盯它背後那圈黑骨。」
「慕容雪，封住門沿下方的導流口。」
「凌逸，給我把上方迴路再錯一輪。」
枯曜沒說話，只是把那枚裂開的徽章又往舊識別槽里壓了半寸。
嗡。
門沿那圈骨白紋路再次慢了下來。
但也只是慢。
黑暗裡的那張面具，嘴角很輕的動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某種沒有溫度的確認。
下一秒。
它抬起了手。
不是對著江澈。
而是對著身側的王骸。
王骸整個人當場一僵。
它眼底那點暗金光芒猛地亂了一下，胸口還沒徹底癒合的黑骨裂口瞬間往外一翻，像被人從裡面按了一把。
夏炎看得頭皮都麻了。
「它在拉王骸回去？」
枯曜臉色猛變。
「不是拉回去。」
「是直接換線。」
「它要接王骸的身。」
江澈眼神一沉，右腳已經踏了出去。
「想接？」
「先問我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直接衝進王骸和那張面具之間的夾縫。
驚蟄橫起，雷光炸滿槊刃。
「夏炎，狠狠干它胸口。」
「韓龍雀，切它手腕和門線。」
「慕容雪，凍死王骸腳下那層黑紋。」
「凌逸，把你還能響的全部給我丟過來。」
幾乎同一時間，夏炎火焰壓成一束，正面撞上王骸胸口。
砰。
王骸被打得肩頭一沉，半邊身子往後偏。
韓龍雀身影一閃，刀光貼著門縫斜切進去，直接削向那張面具伸出來的手腕。
嚓。
一道細細的黑線被她切斷。
可那隻手沒有退。
反而輕輕一收，整條黑暗像被擰了一下，門後那張面具的輪廓更清楚了些。
慕容雪的寒氣這時已經壓到地面。
白霜順著王骸腳下的黑紋一路蔓開，像給它釘了一圈冰鎖。
王骸腳下一滯，剛想借力回撤，膝彎就被凍得發僵。
江澈順勢切進正中。
右臂一沉，武裝色直接裹滿驚蟄。
「雷震天災。」
一槊砸在王骸胸前那道舊裂口上。
砰。
黑銀骨殼當場裂出一圈白紋。
王骸悶哼一聲，整個人往門邊又退了半步。
這半步，正好把它和那張面具之間的線，扯得更細。
凌逸眼睛一下亮了。
「它們的同步率掉了。」
「現在門後那位想接手，王骸自己的殼在抗拒。」
「就趁現在！」
江澈聽見這句，眼底冷意一閃。
他看出來了。
王骸現在就是一根快斷的線，門後那張面具想順著它下來，卻又被這截半成型的身子拖住。
那就別讓它們順。
直接掐斷中間那口氣。
「夏炎，別打散了。」
「把它往裡頂。」
「韓龍雀，切門後那隻手，不切面。」
「慕容雪，繼續凍它下盤。」
「枯曜，把你那枚徽章給我借一下。」
枯曜一愣。
「你要幹什麼？」
江澈沒解釋，右手已經伸了過去。
枯曜咬了咬牙，還是把徽章甩給了他。
江澈接住後，直接反手按進驚蟄槊尾的紋槽里。
嗡。
槊身上那圈原本就躁動的雷紋，忽然像被點燃了一樣亮起一整排暗金細線。
枯曜看得眼皮一跳。
「你拿這東西當導體？」
江澈咧了下嘴。
「差不多。」
「它想接線，我就給它接個更狠的。」
說完，他抬槊，直指王骸和黑暗裡那張面具之間最細的那條縫。
「The World。」
世界靜止。
王骸剛要抬起的手卡在半空。
門後那隻更細的白手，也停住了。
黑暗裡那張面具，像被人按住了呼吸。
江澈一步跨進去。
不去碰王骸。
也不去碰面具。
而是把驚蟄槊鋒，狠狠楔進兩者之間那條極細的黑白連接線上。
「給我斷。」
世界恢復的瞬間。
雷光沿著槊鋒轟然炸開。
那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連接線，被硬生生扯開一道缺口。
王骸猛地一震。
門後那張面具的輪廓也跟著晃了一下。
兩邊都沒接穩。
就是這一拍。
韓龍雀的刀到了。
她不斬王骸，也不斬門後那位。
只斬那隻剛剛探出來的白手腕骨。
嚓。
一段黑銀色骨甲被她削飛出去。
黑暗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像是終於有了點真正的情緒。
夏炎趁這一下，火焰暴漲，一拳狠狠干在王骸胸口。
砰。
王骸整個人被打得往後撞回門框。
它背後那圈新生黑骨，直接撞碎了兩根門沿鎖鉤。
慕容雪順勢把最後一截導流口也凍住。
咔。
門邊回縮的速度，徹底卡了一瞬。
江澈盯著那張面具，右眼微縮。
他看到了一點東西。
不是臉。
是那張面具深處，有一枚極暗的豎瞳，正緩緩睜開。
不大。
卻冷得讓人心裡發沉。
凌逸聲音都變了。
「它要出來了。」
「不，是它已經在往外挪。」
「王骸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復甦。」
「是給它騰位！」
王骸聽見這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有點低，也有點啞。
「現在才看出來。」
「晚了。」
江澈一步踏上前，驚蟄槊尾重重一頓。
「晚不晚，你說了不算。」
他看著那張越來越清晰的面具，嘴角緩緩壓平。
「門後那位。」
「你想出來，可以。」
「先從我這關過。」
話音落下的同時，門後那隻白手終於再次動了。
這一次，它不是抓，不是按，不是接。
它只是伸出兩指，輕輕一捻。
嗡。
整條下層迴路，竟然被它硬生生捻亮了一半。
王骸身上的黑銀骨殼，瞬間像被重新充進了骨血，裂紋開始往回合。
夏炎眼睛都瞪圓了。
「還能這樣？」
枯曜臉色徹底沉下去。
「不好。」
「它在直接搶迴路。」
「一旦讓它搶到，王骸就會復原，門後那位也會借著迴路正式降臨。」
江澈沒有半點遲疑。
「那就先斷迴路。」
他身影一閃，直接沖向圓倉最深處那截底層主導軌。
不是沖門。
是沖迴路本身。
門後那位要搶線。
他就先把線掐斷。
「凌逸，給我炸主導軌。」
「現在！」
凌逸幾乎是咬著牙把最後幾個超載盒全塞進終端。
「這條線炸了，整層圓倉都會抖！」
「抖就抖。」江澈頭也沒回。
「總比讓它接手強。」
下一瞬。
他提槊，對準那條已經亮到發白的主導軌，狠狠幹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主導軌表面先是凹下去一大片，隨後白紋與黑紋齊齊亂拍。
夏炎、韓龍雀、慕容雪同時補上第二輪。
火、刀、冰，連成一片。
整條主導軌終於裂開。
裂開的瞬間，門後那張面具的豎瞳明顯一縮。
它第一次真正看向江澈。
不是安靜。
不是確認。
是冷冷的，帶著殺意的注視。
江澈迎著那道視線，神色一點沒變。
「對。」
「就是這麼看。」
「我怕你認不清人。」
面具沒有說話。
但它周圍那層黑暗，卻開始往外收。
不是退。
是聚。
像要把這層空間重新捏成一把刀。
枯曜看到這一幕，聲音都緊了。
「它要動真格了。」
夏炎肩膀一緊，火焰重新往拳頭上聚。
「那就別廢話了。」
「江澈。」
「這次換我開頭。」
江澈沒攔。
只是緩緩抬起驚蟄，槊鋒直指那張終於露出殺意的面具。
「好。」
「它先來，我先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