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它先來，我先打它
那道骨白色眼縫剛露出一絲，整片下層空間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
不是震。
是「醒」。
一種更深、更冷、也更穩的氣息，從黑暗後方慢慢壓出來。
枯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它不是在看我們。」
「它是在確認自己的位置。」
夏炎聽得頭皮發麻，火焰都往回縮了一截。
「位置？」
「這玩意兒還能自己找座？」
凌逸手都在抖，終端上那道從黑暗裡延伸出來的輪廓越來越完整。
「那不是普通的輪廓。」
「像……骨架投影。」
「它在重組。」
江澈盯著那片黑暗，右手驚蟄橫起，左手已經壓在槊杆上。
他能感覺到。
門後那東西沒有急著衝出來。
它在「落點」。
像一把遲遲沒歸鞘的刀，先找鞘，再出鞘。
可江澈哪會給它這個過程。
「夏炎，頂住王骸。」
「韓龍雀，別讓它再往後退半步。」
「慕容雪，把地面那層黑紋凍實。」
「凌逸，把你手裡還能響的東西全塞給我。」
「枯曜，繼續壓它和後面那層東西的迴路。」
枯曜咬著牙，把那枚裂開的徽章狠狠干在門側的舊識別槽里。
嗡。
門沿那圈本來已經開始回縮的骨白紋路，果然又被壓慢了一瞬。
這一瞬，夠了。
江澈腳下一踏，整個人直衝王骸。
王骸那張臉上的冷意，也終於徹底翻上來。
它不再看後方那點白，而是盯上了江澈。
「你很急。」
「急著替別人擋路？」
江澈抬槊就砸，根本不接廢話。
「你也配讓我替路？」
轟。
驚蟄槊鋒帶著雷光正面劈下。
王骸抬臂一擋，整條手臂上那層黑銀骨殼頓時亮起一圈暗紋，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槊。
可這一下剛接住，夏炎已經從側面撞了上來。
火焰壓成一束，拳頭像燒紅的鐵炮，照著王骸肩後那處新裂口狠狠干進去。
砰。
王骸肩膀猛地一沉，半邊上身都被砸得往後偏。
韓龍雀就在這一偏里切入。
她不貪，刀鋒只往王骸肋下最薄的那條縫裡遞。
嚓。
暗紅血線一下就出來了。
「能見血了。」
她語氣很平。
卻把夏炎都聽精神了。
「行，能打疼就好。」
王骸眼裡那點冷，終於開始往殺意上拐。
它猛地抬腿，膝蓋照著江澈腰側頂來。
江澈不躲，左拳一擰，空震正面迎上。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門前地面被震得再次塌陷。
王骸的膝擊被震開半寸，江澈也被反衝逼退一步。
就這一退，王骸那隻空出來的手已經朝後方黑暗裡探去。
它要借後面的接口補線。
「想接回去？」
「做夢。」
江澈眼神一沉，右眼直接轉開。
「神威。」
王骸手前那片空間猛地歪掉。
它原本要伸進去的那道黑白迴路，錯開了。
不是很多。
就半寸。
但夠韓龍雀再切一刀。
刀光一閃，王骸指間那根最細的回流線被她削得發亮。
下一秒，慕容雪的寒氣跟著壓上去。
咔。
黑線凍住。
王骸動作第一次出現明顯停滯。
凌逸看得眼睛都紅了。
「它的補線節拍亂了。」
「就是現在，繼續壓！」
江澈沒有讓這口氣鬆掉，驚蟄橫掄，雷震法則全開，一槊砸在王骸胸口裂開的黑骨縫上。
砰。
黑甲炸出一圈細白裂紋。
王骸悶哼一聲，第一次真正往後退了半步。
後方那道黑暗裡，骨白眼縫明顯亮了一下。
像有東西不滿了。
下一瞬，一隻更細、更長的手，從黑暗裡慢慢伸了出來。
五指蒼白，指骨上套著一層薄薄的黑甲，像是剛從更深處撬出來的骨手。
它沒有抓人。
只是輕輕搭在門後的黑暗邊緣，往外一按。
嗒。
圓倉底層所有剩餘迴路，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王骸眼底的暗金一閃，神色終於變了。
「別讓它接手。」
枯曜聲音都發緊了。
「後面那位要把主權拿回來！」
夏炎一聽，火氣直接炸滿。
「那還等個屁。」
「我先給它來一拳再說。」
他整個人火焰暴漲，完全不管那隻白手是不是更危險，迎頭就沖向黑暗邊緣。
「夏炎，回來！」
慕容雪喝了一聲。
可夏炎已經轟出去了。
他的拳頭剛要撞上那隻白手，黑暗裡忽然垂下一圈極細的黑線。
不是攻擊。
是鎖。
黑線一纏，夏炎的火焰竟然被短短壓住半息。
就這半息。
那隻白手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
王骸身上的黑骨，瞬間亮了兩層。
「不好！」
凌逸臉色大變。
「它在借門後那位的權限回灌！」
江澈眼神一沉，抬槊就往前壓。
「那就斷它。」
這一次，他沒再留手。
世界之錨的穩定力場全開，直接壓向王骸和黑暗之間那條極細的連接縫。
「給我釘死。」
那條縫被他強行壓住半拍。
夏炎在這半拍里硬生生掙開黑線，火拳重重砸在門邊骨白邊框上。
轟。
邊框裂開一角。
韓龍雀趁勢從側面切進，刀鋒壓著王骸肩後那道舊裂口，狠狠往裡一撬。
嚓。
又是一道真血飛出來。
王骸的呼吸都亂了。
它終於不再跟江澈耗，反手就是一爪，直取江澈咽喉。
但江澈比它更快。
「The World。」
世界靜止。
王骸那隻爪停在半空。
黑暗裡那隻白手，也停住了。
江澈一步踏進王骸懷裡，驚蟄反握，槊尾狠狠一頓。
不是砸胸。
不是砸頭。
是直接把槊尾釘在王骸腳下那層黑紋中央。
咔。
黑紋被釘裂一圈。
王骸腳下的迴路，當場失穩。
時間恢復。
王骸身子猛地一晃，剛要借力後撤，江澈已經一拳正面送上。
空震。
砰。
王骸被轟得後滑兩步，黑銀骨殼上又多出一片裂紋。
可它這次沒有再退。
它抬起頭，忽然看著江澈，嘴角扯出一點很淡的弧度。
「原來如此。」
「你不是想阻我。」
「你是想把我釘在門前，給後面那位騰出手。」
江澈眉頭一挑。
「終於沒那麼蠢了。」
王骸輕輕笑了。
「你也終於肯承認。」
「門後那位，才是你真正想打的。」
話音剛落，黑暗深處那隻白手忽然往前伸了一寸。
這一寸，門後的骨白眼縫終於徹底亮開。
一張臉的輪廓，慢慢浮了出來。
不是王骸。
也不是任何一具容器。
更像一張被深層黑骨包裹的，安靜到可怕的舊王座面具。
它沒有表情。
只有一雙和王骸很像，卻更冷的豎裂瞳孔。
它看了一眼江澈，又看了一眼王骸，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上來。
「吵夠了沒有。」
夏炎聽得頭皮都要炸了。
「這才是真傢伙？」
凌逸臉色白得嚇人。
「不是真傢伙。」
「是……上位接管體。」
枯曜咬牙道。
「它醒了。」
「王骸剛才那些動作，全是在給它騰位。」
江澈卻笑了。
笑得很短，也很冷。
「醒了好。」
「省得我一層層拆。」
他緩緩抬起驚蟄，槊鋒直指那張從黑暗裡浮出來的面具。
「它先來，我先打它。」
不是震。
是「醒」。
一種更深、更冷、也更穩的氣息，從黑暗後方慢慢壓出來。
枯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它不是在看我們。」
「它是在確認自己的位置。」
夏炎聽得頭皮發麻，火焰都往回縮了一截。
「位置？」
「這玩意兒還能自己找座？」
凌逸手都在抖，終端上那道從黑暗裡延伸出來的輪廓越來越完整。
「那不是普通的輪廓。」
「像……骨架投影。」
「它在重組。」
江澈盯著那片黑暗，右手驚蟄橫起，左手已經壓在槊杆上。
他能感覺到。
門後那東西沒有急著衝出來。
它在「落點」。
像一把遲遲沒歸鞘的刀，先找鞘，再出鞘。
可江澈哪會給它這個過程。
「夏炎，頂住王骸。」
「韓龍雀，別讓它再往後退半步。」
「慕容雪，把地面那層黑紋凍實。」
「凌逸，把你手裡還能響的東西全塞給我。」
「枯曜，繼續壓它和後面那層東西的迴路。」
枯曜咬著牙，把那枚裂開的徽章狠狠干在門側的舊識別槽里。
嗡。
門沿那圈本來已經開始回縮的骨白紋路，果然又被壓慢了一瞬。
這一瞬，夠了。
江澈腳下一踏，整個人直衝王骸。
王骸那張臉上的冷意，也終於徹底翻上來。
它不再看後方那點白，而是盯上了江澈。
「你很急。」
「急著替別人擋路？」
江澈抬槊就砸，根本不接廢話。
「你也配讓我替路？」
轟。
驚蟄槊鋒帶著雷光正面劈下。
王骸抬臂一擋，整條手臂上那層黑銀骨殼頓時亮起一圈暗紋，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槊。
可這一下剛接住，夏炎已經從側面撞了上來。
火焰壓成一束，拳頭像燒紅的鐵炮，照著王骸肩後那處新裂口狠狠干進去。
砰。
王骸肩膀猛地一沉，半邊上身都被砸得往後偏。
韓龍雀就在這一偏里切入。
她不貪，刀鋒只往王骸肋下最薄的那條縫裡遞。
嚓。
暗紅血線一下就出來了。
「能見血了。」
她語氣很平。
卻把夏炎都聽精神了。
「行，能打疼就好。」
王骸眼裡那點冷，終於開始往殺意上拐。
它猛地抬腿，膝蓋照著江澈腰側頂來。
江澈不躲，左拳一擰，空震正面迎上。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門前地面被震得再次塌陷。
王骸的膝擊被震開半寸，江澈也被反衝逼退一步。
就這一退，王骸那隻空出來的手已經朝後方黑暗裡探去。
它要借後面的接口補線。
「想接回去？」
「做夢。」
江澈眼神一沉，右眼直接轉開。
「神威。」
王骸手前那片空間猛地歪掉。
它原本要伸進去的那道黑白迴路，錯開了。
不是很多。
就半寸。
但夠韓龍雀再切一刀。
刀光一閃，王骸指間那根最細的回流線被她削得發亮。
下一秒，慕容雪的寒氣跟著壓上去。
咔。
黑線凍住。
王骸動作第一次出現明顯停滯。
凌逸看得眼睛都紅了。
「它的補線節拍亂了。」
「就是現在，繼續壓！」
江澈沒有讓這口氣鬆掉，驚蟄橫掄，雷震法則全開，一槊砸在王骸胸口裂開的黑骨縫上。
砰。
黑甲炸出一圈細白裂紋。
王骸悶哼一聲，第一次真正往後退了半步。
後方那道黑暗裡，骨白眼縫明顯亮了一下。
像有東西不滿了。
下一瞬，一隻更細、更長的手，從黑暗裡慢慢伸了出來。
五指蒼白，指骨上套著一層薄薄的黑甲，像是剛從更深處撬出來的骨手。
它沒有抓人。
只是輕輕搭在門後的黑暗邊緣，往外一按。
嗒。
圓倉底層所有剩餘迴路，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王骸眼底的暗金一閃，神色終於變了。
「別讓它接手。」
枯曜聲音都發緊了。
「後面那位要把主權拿回來！」
夏炎一聽，火氣直接炸滿。
「那還等個屁。」
「我先給它來一拳再說。」
他整個人火焰暴漲，完全不管那隻白手是不是更危險，迎頭就沖向黑暗邊緣。
「夏炎，回來！」
慕容雪喝了一聲。
可夏炎已經轟出去了。
他的拳頭剛要撞上那隻白手，黑暗裡忽然垂下一圈極細的黑線。
不是攻擊。
是鎖。
黑線一纏，夏炎的火焰竟然被短短壓住半息。
就這半息。
那隻白手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
王骸身上的黑骨，瞬間亮了兩層。
「不好！」
凌逸臉色大變。
「它在借門後那位的權限回灌！」
江澈眼神一沉，抬槊就往前壓。
「那就斷它。」
這一次，他沒再留手。
世界之錨的穩定力場全開，直接壓向王骸和黑暗之間那條極細的連接縫。
「給我釘死。」
那條縫被他強行壓住半拍。
夏炎在這半拍里硬生生掙開黑線，火拳重重砸在門邊骨白邊框上。
轟。
邊框裂開一角。
韓龍雀趁勢從側面切進，刀鋒壓著王骸肩後那道舊裂口，狠狠往裡一撬。
嚓。
又是一道真血飛出來。
王骸的呼吸都亂了。
它終於不再跟江澈耗，反手就是一爪，直取江澈咽喉。
但江澈比它更快。
「The World。」
世界靜止。
王骸那隻爪停在半空。
黑暗裡那隻白手，也停住了。
江澈一步踏進王骸懷裡，驚蟄反握，槊尾狠狠一頓。
不是砸胸。
不是砸頭。
是直接把槊尾釘在王骸腳下那層黑紋中央。
咔。
黑紋被釘裂一圈。
王骸腳下的迴路，當場失穩。
時間恢復。
王骸身子猛地一晃，剛要借力後撤，江澈已經一拳正面送上。
空震。
砰。
王骸被轟得後滑兩步，黑銀骨殼上又多出一片裂紋。
可它這次沒有再退。
它抬起頭，忽然看著江澈，嘴角扯出一點很淡的弧度。
「原來如此。」
「你不是想阻我。」
「你是想把我釘在門前，給後面那位騰出手。」
江澈眉頭一挑。
「終於沒那麼蠢了。」
王骸輕輕笑了。
「你也終於肯承認。」
「門後那位，才是你真正想打的。」
話音剛落，黑暗深處那隻白手忽然往前伸了一寸。
這一寸，門後的骨白眼縫終於徹底亮開。
一張臉的輪廓，慢慢浮了出來。
不是王骸。
也不是任何一具容器。
更像一張被深層黑骨包裹的，安靜到可怕的舊王座面具。
它沒有表情。
只有一雙和王骸很像，卻更冷的豎裂瞳孔。
它看了一眼江澈，又看了一眼王骸，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上來。
「吵夠了沒有。」
夏炎聽得頭皮都要炸了。
「這才是真傢伙？」
凌逸臉色白得嚇人。
「不是真傢伙。」
「是……上位接管體。」
枯曜咬牙道。
「它醒了。」
「王骸剛才那些動作，全是在給它騰位。」
江澈卻笑了。
笑得很短，也很冷。
「醒了好。」
「省得我一層層拆。」
他緩緩抬起驚蟄，槊鋒直指那張從黑暗裡浮出來的面具。
「它先來，我先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