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今夜，江城封門
手機里的男聲落下，蘇清雪握著手機的手收緊，肩上紗布滲出新的血點。
葉塵按住她的手腕，把手機抽走：「你是誰？」
那邊停頓片刻，笑了一下：「葉先生回得真快，顧少那邊失算了。」
葉塵道：「少廢話。」
男人道：「蘇明川當年留了兩份備份，一份在蘇小姐手裡，另一份在江城舊海關倉庫，今晚十二點前，東西會被送走。」
蘇清雪抬頭：「我父親的東西，為什麼在你手裡？」
男人沒答她，嗓音壓下去：「想拿，別帶暗庭，別帶戰部，也別帶你那幾個師姐。」
葉塵掃了眼窗外：「你在怕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紙頁翻動聲。
男人道：「我怕葉先生殺得太快，殺完光頭那批人，就輪到江城內線了。」
副手撐著車門站起來，聽見內線兩個字，太陽穴跳了兩下。
葉塵問：「蘇氏內鬼是誰？」
男人的笑低了些：「蘇氏監控室交權限的人，姓廖，跟了蘇家八年，今晚收了三千萬。」
蘇清雪的手按上車門，肩膀一繃，紗布邊緣又洇開一片。
副手咬牙：「廖經理？」
男人道：「不止他，蘇家老宅有人給顧家開過側門，醫院也有人泄過女司機病房號，葉先生，你身邊不乾淨。」
葉塵手指扣著手機邊沿，外殼被捏得咯吱響。
男人又說：「別查號碼，我只給你提醒，舊海關倉庫，十二點，蘇明川第二份原盤。」
葉塵道：「你要什麼？」
男人沉默幾秒：「我要活。」
電話斷了。
車裡沒人開口，前排暗庭成員握著方向盤，手背的筋繃成一條。
蘇清雪低聲道：「葉塵，先去舊海關。」
葉塵把手機擱到一邊，轉身替她壓住肩口：「你先去醫院。」
蘇清雪搖頭：「我能撐。」
葉塵看著她，語氣往下壓了一層：「你中了槍。」
蘇清雪抬手抓住他的袖口，指尖上還有幹掉的血痂：「我父親的原盤，不能再丟。」
葉塵把她的手包住：「東西我去拿，人我去解決，你安心養傷等我回來。」
蘇清雪喉嚨滾了一下，沒再爭，把皮袋塞到他手裡。
「這份你拿著。」
葉塵推回去：「留在你身邊，我的人守著。」
蘇清雪還想開口，車尾傳來急剎聲。
三輛暗庭車追上來，車門拉開，十幾名暗庭成員落地，槍口向外，把出口圍了個嚴實。
領隊跑到車邊，低頭道：「葉先生，四十八層已清，活口二十七人，光頭還在。」
葉塵道：「帶過來。」
兩名暗庭成員拖著光頭男人過來，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半邊臉被碎玻璃劃得稀爛。
他看到葉塵，喉結上下一滾，膝蓋直接砸到地面。
「葉先生，饒命，我只是拿錢辦事。」
葉塵低頭看他：「誰派你來的？」
光頭男人額貼地，話擠得又碎又快：「京城顧少辦，接頭人叫柳三，江城這邊是廖承安放的門禁，蘇氏三十七層有內應，槍和弩從舊海關倉庫進來的。」
蘇清雪在車裡聽見這些名字，臉上僅存的血色退乾淨了。
副手撲上去，拽住光頭衣領：「三十七層死了六個暗庭兄弟，你說拿錢辦事？」
光頭男人嗓子帶了哭腔：「我說，我全說，柳三讓我們抓蘇小姐，拿優盤，問青玄令，還說蘇小姐死了也行，只要把視頻發給葉塵。」
葉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一枚帶血的彈殼，放在光頭男人掌心。
光頭男人五指一縮。
葉塵道：「她肩上的那槍，誰開的？」
光頭男人眼珠往旁邊飄：「不是我，是猴子，他已經死了。」
葉塵抬手扣住他的下頜，把他的臉掰正。
「手指是你要剁的。」
光頭男人嘴唇抖得合不攏：「顧少的命令，我真不敢不辦。」
葉塵鬆了手，站起來：「那你下去找顧少要賞。」
光頭男人剛撐著地面想爬，葉塵一腳踩下去。
胸骨碎裂的聲音又短又脆。
光頭男人整個人弓起來，胸口塌進去一塊，血從鼻孔和嘴角湧出來，手抬了半截，沒夠著葉塵的鞋面就落下去了。
暗庭領隊垂著頭，喉結動了動。
副手攥著短刀柄，胸口起伏了好幾遍，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該。」
葉塵轉身回到車邊。
蘇清雪靠在座椅里，額頭全是冷汗，眼睛還撐著看他。
葉塵彎下腰，掌心貼上她肩口，銀針從袖中滑出來，挨著傷口邊緣扎進去三枚。
蘇清雪後槽牙咬住，左手抓住座椅邊沿，指甲陷進皮面里。
葉塵道：「忍一下。」
蘇清雪聲音發啞：「我沒事。」
葉塵手上頓了頓，把最後一枚銀針落下去。
血流慢了，傷口邊的肉不再往外翻。
蘇清雪看著他的臉：「你剛才從京城回來，葉無涯先生那邊怎麼辦？」
葉塵替她把外套拉上來，鏈一直拉到領口：「他等了三年，不差這半夜。」
蘇清雪眼眶泛紅：「對不起。」
葉塵抬頭：「這話以後別說。」
蘇清雪手指蜷了一下：「我拖你後腿了。」
葉塵把皮袋放到她懷裡，聲音放低：「你撐到我回來，這就夠了。」
蘇清雪閉上眼，沒再開口。
二十分鐘後，江城第一醫院急救樓被暗庭圍了。
電梯鎖在專用層，走廊兩端站滿暗庭成員，醫生護士走路都放輕了腳步，說話聲壓到最低。
主治醫生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葉先生，蘇小姐右肩貫穿傷，彈頭未留體內，小腿多處玻璃傷，失血偏多，您剛才封針及時，命保住了。」
葉塵盯著病房的門：「多久醒？」
醫生低頭：「麻藥退了就醒，最好靜養三天。」
葉塵道：「她醒之前，任何人進病房，先問我。」
醫生連點頭：「明白明白。」
葉塵透過玻璃往裡看了一眼。
蘇清雪躺在病床上，手裡還攥著那個皮袋，五指收得很緊，睡著了都沒松。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轉身走到走廊盡頭。
暗庭領隊已經候在那裡，手裡端著平板。
「葉先生，查到了。」
葉塵道：「說。」
領隊把屏幕遞過去：「蘇氏監控經理廖承安，半小時前從地下車庫跑了，車牌套的，最後信號消失在舊海關倉庫附近。」
「蘇家老宅內線是外勤管家周嬸的兒子，帳戶今晚入了五百萬。」
「醫院泄密的是外科值班護士，她弟弟欠顧家賭場的錢。」
葉塵手指劃到下一頁。
領隊聲音又低了一檔：「還有，江城商盟里有三家公司今晚給顧少辦車輛開路，其中一家掛在秦家舊合作方名下。」
葉塵把平板還回去：「秦正南呢？」
「在來的路上了，他說秦家若有人摻和，親手交出來。」
葉塵抬起頭，目光越過走廊玻璃，落在外面的城市夜景上。
樓下警燈鋪了半條街，遠處車隊的尾燈排成線，朝舊城區方向移動。
他開口：「江城封門。」
領隊後背一緊：「葉先生，封到什麼程度？」
葉塵道：「把機場、車站、高速口和碼頭全部封死。」
領隊低頭：「是。」
葉塵繼續道：「蘇氏內鬼，顧少辦外勤，舊海關倉庫，給他們開路的商盟公司，今晚一起清。」
領隊喉頭髮緊：「活口怎麼處置？」
葉塵看了他一眼。
領隊把頭壓得更低。
葉塵道：「能說話的留到天亮。」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正南帶著兩名管事趕到，西裝扣子扣錯了一顆，褲腳還沾著泥點，進門就彎腰。
「葉先生，秦家帳房已經開了，我帶人來配合查。」
葉塵道：「配合不夠。」
秦正南臉皮抽了一下：「您說，我照辦。」
葉塵道：「秦家今晚所有車隊、倉庫、合作方名單，半小時內交給暗庭。」
秦正南點頭：「我交。」
葉塵道：「要是漏了哪一項，我就只能親自去秦家要了。」
秦正南後背的汗濕了襯衫：「不會少。」
這時，領隊的通訊器響了。
他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葉先生，舊海關倉庫起火了。」
葉塵轉過身。
領隊咽了口水：「廖承安剛被人押進倉庫，火從裡面燒起來的，外圍兄弟聽見槍聲，裡面有人喊了一句。」
葉塵問：「喊什麼？」
領隊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蘇明川第二份原盤，在顧闕手裡。」
葉塵按住她的手腕，把手機抽走：「你是誰？」
那邊停頓片刻，笑了一下：「葉先生回得真快，顧少那邊失算了。」
葉塵道：「少廢話。」
男人道：「蘇明川當年留了兩份備份，一份在蘇小姐手裡，另一份在江城舊海關倉庫，今晚十二點前，東西會被送走。」
蘇清雪抬頭：「我父親的東西，為什麼在你手裡？」
男人沒答她，嗓音壓下去：「想拿，別帶暗庭，別帶戰部，也別帶你那幾個師姐。」
葉塵掃了眼窗外：「你在怕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紙頁翻動聲。
男人道：「我怕葉先生殺得太快，殺完光頭那批人，就輪到江城內線了。」
副手撐著車門站起來，聽見內線兩個字，太陽穴跳了兩下。
葉塵問：「蘇氏內鬼是誰？」
男人的笑低了些：「蘇氏監控室交權限的人，姓廖，跟了蘇家八年，今晚收了三千萬。」
蘇清雪的手按上車門，肩膀一繃，紗布邊緣又洇開一片。
副手咬牙：「廖經理？」
男人道：「不止他，蘇家老宅有人給顧家開過側門，醫院也有人泄過女司機病房號，葉先生，你身邊不乾淨。」
葉塵手指扣著手機邊沿，外殼被捏得咯吱響。
男人又說：「別查號碼，我只給你提醒，舊海關倉庫，十二點，蘇明川第二份原盤。」
葉塵道：「你要什麼？」
男人沉默幾秒：「我要活。」
電話斷了。
車裡沒人開口，前排暗庭成員握著方向盤，手背的筋繃成一條。
蘇清雪低聲道：「葉塵，先去舊海關。」
葉塵把手機擱到一邊，轉身替她壓住肩口：「你先去醫院。」
蘇清雪搖頭：「我能撐。」
葉塵看著她，語氣往下壓了一層：「你中了槍。」
蘇清雪抬手抓住他的袖口，指尖上還有幹掉的血痂：「我父親的原盤，不能再丟。」
葉塵把她的手包住：「東西我去拿，人我去解決，你安心養傷等我回來。」
蘇清雪喉嚨滾了一下，沒再爭，把皮袋塞到他手裡。
「這份你拿著。」
葉塵推回去：「留在你身邊，我的人守著。」
蘇清雪還想開口，車尾傳來急剎聲。
三輛暗庭車追上來，車門拉開，十幾名暗庭成員落地，槍口向外，把出口圍了個嚴實。
領隊跑到車邊，低頭道：「葉先生，四十八層已清，活口二十七人，光頭還在。」
葉塵道：「帶過來。」
兩名暗庭成員拖著光頭男人過來，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半邊臉被碎玻璃劃得稀爛。
他看到葉塵，喉結上下一滾，膝蓋直接砸到地面。
「葉先生，饒命，我只是拿錢辦事。」
葉塵低頭看他：「誰派你來的？」
光頭男人額貼地，話擠得又碎又快：「京城顧少辦，接頭人叫柳三，江城這邊是廖承安放的門禁，蘇氏三十七層有內應，槍和弩從舊海關倉庫進來的。」
蘇清雪在車裡聽見這些名字，臉上僅存的血色退乾淨了。
副手撲上去，拽住光頭衣領：「三十七層死了六個暗庭兄弟，你說拿錢辦事？」
光頭男人嗓子帶了哭腔：「我說，我全說，柳三讓我們抓蘇小姐，拿優盤，問青玄令，還說蘇小姐死了也行，只要把視頻發給葉塵。」
葉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一枚帶血的彈殼，放在光頭男人掌心。
光頭男人五指一縮。
葉塵道：「她肩上的那槍，誰開的？」
光頭男人眼珠往旁邊飄：「不是我，是猴子，他已經死了。」
葉塵抬手扣住他的下頜，把他的臉掰正。
「手指是你要剁的。」
光頭男人嘴唇抖得合不攏：「顧少的命令，我真不敢不辦。」
葉塵鬆了手，站起來：「那你下去找顧少要賞。」
光頭男人剛撐著地面想爬，葉塵一腳踩下去。
胸骨碎裂的聲音又短又脆。
光頭男人整個人弓起來，胸口塌進去一塊，血從鼻孔和嘴角湧出來，手抬了半截，沒夠著葉塵的鞋面就落下去了。
暗庭領隊垂著頭，喉結動了動。
副手攥著短刀柄，胸口起伏了好幾遍，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該。」
葉塵轉身回到車邊。
蘇清雪靠在座椅里，額頭全是冷汗，眼睛還撐著看他。
葉塵彎下腰，掌心貼上她肩口，銀針從袖中滑出來，挨著傷口邊緣扎進去三枚。
蘇清雪後槽牙咬住，左手抓住座椅邊沿，指甲陷進皮面里。
葉塵道：「忍一下。」
蘇清雪聲音發啞：「我沒事。」
葉塵手上頓了頓，把最後一枚銀針落下去。
血流慢了，傷口邊的肉不再往外翻。
蘇清雪看著他的臉：「你剛才從京城回來，葉無涯先生那邊怎麼辦？」
葉塵替她把外套拉上來，鏈一直拉到領口：「他等了三年，不差這半夜。」
蘇清雪眼眶泛紅：「對不起。」
葉塵抬頭：「這話以後別說。」
蘇清雪手指蜷了一下：「我拖你後腿了。」
葉塵把皮袋放到她懷裡，聲音放低：「你撐到我回來，這就夠了。」
蘇清雪閉上眼，沒再開口。
二十分鐘後，江城第一醫院急救樓被暗庭圍了。
電梯鎖在專用層，走廊兩端站滿暗庭成員，醫生護士走路都放輕了腳步，說話聲壓到最低。
主治醫生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葉先生，蘇小姐右肩貫穿傷，彈頭未留體內，小腿多處玻璃傷，失血偏多，您剛才封針及時，命保住了。」
葉塵盯著病房的門：「多久醒？」
醫生低頭：「麻藥退了就醒，最好靜養三天。」
葉塵道：「她醒之前，任何人進病房，先問我。」
醫生連點頭：「明白明白。」
葉塵透過玻璃往裡看了一眼。
蘇清雪躺在病床上，手裡還攥著那個皮袋，五指收得很緊，睡著了都沒松。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轉身走到走廊盡頭。
暗庭領隊已經候在那裡，手裡端著平板。
「葉先生，查到了。」
葉塵道：「說。」
領隊把屏幕遞過去：「蘇氏監控經理廖承安，半小時前從地下車庫跑了，車牌套的，最後信號消失在舊海關倉庫附近。」
「蘇家老宅內線是外勤管家周嬸的兒子，帳戶今晚入了五百萬。」
「醫院泄密的是外科值班護士，她弟弟欠顧家賭場的錢。」
葉塵手指劃到下一頁。
領隊聲音又低了一檔：「還有，江城商盟里有三家公司今晚給顧少辦車輛開路，其中一家掛在秦家舊合作方名下。」
葉塵把平板還回去：「秦正南呢？」
「在來的路上了，他說秦家若有人摻和，親手交出來。」
葉塵抬起頭，目光越過走廊玻璃，落在外面的城市夜景上。
樓下警燈鋪了半條街，遠處車隊的尾燈排成線，朝舊城區方向移動。
他開口：「江城封門。」
領隊後背一緊：「葉先生，封到什麼程度？」
葉塵道：「把機場、車站、高速口和碼頭全部封死。」
領隊低頭：「是。」
葉塵繼續道：「蘇氏內鬼，顧少辦外勤，舊海關倉庫，給他們開路的商盟公司，今晚一起清。」
領隊喉頭髮緊：「活口怎麼處置？」
葉塵看了他一眼。
領隊把頭壓得更低。
葉塵道：「能說話的留到天亮。」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正南帶著兩名管事趕到，西裝扣子扣錯了一顆，褲腳還沾著泥點，進門就彎腰。
「葉先生，秦家帳房已經開了，我帶人來配合查。」
葉塵道：「配合不夠。」
秦正南臉皮抽了一下：「您說，我照辦。」
葉塵道：「秦家今晚所有車隊、倉庫、合作方名單，半小時內交給暗庭。」
秦正南點頭：「我交。」
葉塵道：「要是漏了哪一項，我就只能親自去秦家要了。」
秦正南後背的汗濕了襯衫：「不會少。」
這時，領隊的通訊器響了。
他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葉先生，舊海關倉庫起火了。」
葉塵轉過身。
領隊咽了口水：「廖承安剛被人押進倉庫，火從裡面燒起來的，外圍兄弟聽見槍聲，裡面有人喊了一句。」
葉塵問：「喊什麼？」
領隊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蘇明川第二份原盤，在顧闕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