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銅盒開,顧明月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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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塵沒去拍台。

  沈扶搖帶他進了拍場後方的暗庫。

  暗庫門合上,外頭鐘聲被厚牆擋住,只剩機關齒輪咬合的聲響。

  沈扶搖把掌心按上銅盤,又取出沈家令牌插進凹槽。

  銅盤下沉三寸,石牆內推出一隻密封鐵匣。

  鐵匣纏著三道赤銅鏈,鏈扣貼著舊封,封紙邊角發黃。

  沈扶搖看著封紙上的字,輕聲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封。」

  葉塵問:「寫了什麼?」

  沈扶搖把燈舉近。

  封紙上只有八個字。

  葉無涯寄,沈家勿開。

  葉塵抬手按住鐵匣。

  指腹觸到封泥時,他停了停。

  封泥里有師父常用的藥香,還混著淡血味。

  沈扶搖把鑰匙遞給他:「小師叔,父親說過,拿這隻帆布包的人若來玉泉,沈家所有封存物都歸他。」

  葉塵接過鑰匙:「退後。」

  沈扶搖照做,手仍扶著桌沿,舊疾還沒完全壓下。

  鑰匙入孔,三道銅鏈依次脫開。

  鐵匣打開,裡面沒有金銀,只有一隻青銅小盒、一卷牛皮紙、半塊燒焦帳冊,還有一枚黑色木牌。

  木牌背面刻著半個圖紋。

  葉塵拿起木牌,指尖壓過圖紋。

  那圖紋年代已久,線條仍帶著割手的勁。

  沈扶搖見他停住,問:「小師叔見過?」

  葉塵沒答,打開牛皮紙。

  紙上字跡屬於葉無涯。

  顧家入局,藥盟供方,商會走錢,真正發令者另有其人。

  顧氏京城主脈只算前門,後門藏在青衣圖騰之後。

  葉塵盯著青衣圖騰四個字,手背筋脈繃起。

  沈扶搖看向那半塊帳冊:「顧家還不是源頭?」

  葉塵翻開帳冊。

  上面寫著三年前幾筆款項。

  秦家藥庫,顧家藥堂,霍家秘庫,商會外帳,全在其中。

  最下面有一筆沒有收款人,只蓋了半枚青衣印。

  沈扶搖呼吸一滯:「沈家舊帳里也有這個印。」

  葉塵看向她。

  沈扶搖咬了下唇:「我父親死前查過,京城每隔幾年就會有人帶這種印進各家藥庫,拿走藥材、血樣、舊帳。」

  葉塵拿起青銅小盒。

  盒蓋上也有青衣印。

  他用銀針挑開暗扣,盒內彈出一張薄薄的影像膠片。

  膠片邊緣燒過,畫面只剩半幅。

  沈扶搖把燈壓低,牆面映出模糊影像。

  葉無涯坐在石室里,雙手被鐵鏈鎖住,面前站著三道人影。

  其中一人袖口繡著青衣圖紋。

  另一人低頭遞上文書,文書邊緣露出顧闕二字。

  第三人只露出半隻手。

  那隻手上戴著血玉戒。

  葉塵動作一頓。

  他從懷裡取出師父舊衣領口那段殘線。

  殘線里包著同色血玉粉。

  沈扶搖看見兩者顏色一致,喉音發緊:「韓若溪手裡的血玉,也來自這裡?」

  葉塵把殘線收回:「顧家拿她當備選,是後面的事。」

  沈扶搖問:「最早的備選是誰?」

  葉塵合上盒蓋,掌下木桌裂開細紋。

  「我。」

  暗庫里沒人接話。

  葉塵低頭看著牛皮紙最後一行。

  若徒兒見此物,莫急入京,先斷省城青銅鑰。

  葉塵把紙折好,放入帆布包。

  沈扶搖看著桌面裂痕,輕聲道:「小師叔,拍台那邊開場了,顧明月會逼你交令。」

  葉塵拿起黑色木牌:「她想跳出來,我先收拾她。」


  沈扶搖扶住暗庫門框:「我跟你去。」

  葉塵看她一眼:「能走?」

  沈扶搖把斷開的念珠纏回腕上:「沈家的門,在我手裡。」

  拍場內,三層環座已經坐滿人。

  第一排是省城藥材商、商協會舊人、幾家豪門家主。

  二樓設著顧家席位,銀邊護衛站滿兩側。

  三樓懸著玉泉山莊白燈,白衣護衛守住各處入口。

  拍台中央擺著黑綢托盤。

  托盤上放著半枚青銅鑰。

  顧明月站在台上,銀杖抵地,身後立著四名監察衛。

  她看著台下眾人,開口道:「玉泉山莊今晚拍賣青銅鑰,顧家奉京城舊令監管。」

  有人低聲道:「京城舊令都拿出來了,沈家怕是保不住鑰了。」

  另一人道:「葉塵若敢上台,顧小姐正好拿他立規矩。」

  顧明月聽見這些話,胸口卻沒松。

  昨夜韓家前院,葉塵撕婚書、打飛黑煞領頭人的畫面還壓在她腦子裡。

  她把煩躁按下去。

  會打又如何。

  顧闕說過,真正掌局的人,從不靠拳頭搶路。

  顧明月看向入口。

  葉塵還沒出現。

  她抬手,護衛把另半枚青銅鑰放到托盤旁。

  兩半鑰靠近,台下不少人探身去看。

  顧明月道:「青銅鑰屬於舊案證物,顧家有權帶回京城。」

  白衣護衛頭領站出來:「大小姐未點頭,誰也帶不走沈家東西。」

  顧明月轉頭:「沈扶搖中了茶毒,還能點頭?」

  台下議論壓不住。

  「沈大小姐中毒了?」

  「那葉塵剛才進後廳做什麼?」

  「難不成真是他下手搶鑰?」

  顧明月沒有阻止。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沈扶搖不露面,葉塵碰過茶盞這件事就夠用了。

  一名藥材商站起身:「顧小姐,沈家若出事,拍場得有人接管。」

  顧明月道:「顧家可以代管。」

  「誰說我出事了?」

  側門打開。

  沈扶搖走入拍場,面上雖帶病色但步子極穩。

  白衣護衛齊齊躬身。

  顧明月握杖的手一收:「沈扶搖,你還能站?」

  沈扶搖走到台下:「茶房王祿已經招了,血玉粉、顧家銀邊牌、顧闕密令都在暗庫封著。」

  顧明月眉頭壓下:「你少攀咬顧家。」

  沈扶搖轉身看向全場:「王祿活著,證物也在。誰要替顧家說話,先把名字報給暗庭。」

  剛才起身的藥材商坐了回去。

  顧明月道:「你以為帶個供詞,就能保住青銅鑰?」

  沈扶搖道:「我保不保得住,不由你說。」

  顧明月看向她身後。

  葉塵提著木盒走上台階。

  台下話聲斷了大半。

  葉塵把黑色木牌丟在托盤上。

  木牌翻轉,青衣圖紋露在燈下。

  顧明月眉頭微跳,又很快移開視線。

  葉塵問:「顧闕讓你拿鑰,沒告訴你這圖紋?」

  顧明月道:「顧闕公子做事,不必向我解釋。」

  葉塵拿起半枚青銅鑰:「那你替他辦事,命夠賠嗎?」

  監察衛拔刀。

  顧明月銀杖一抬,攔住他們。

  她盯著葉塵:「你別拿昨夜那一套嚇我。玉泉拍場有規矩,青銅鑰上台,價高者得。」

  葉塵看向台下:「誰出價?」

  無人應聲。

  顧明月面色發沉:「顧家出三十億。」


  葉塵道:「我出一樣東西。」

  顧明月冷笑:「青玄令?」

  葉塵搖頭。

  他打開木盒,取出那張牛皮紙,按在拍台上。

  「葉無涯親筆。」

  三樓到一樓,所有視線全落在紙上。

  沈扶搖開口:「沈家認。」

  白衣護衛頭領跟著道:「玉泉認。」

  台下有人忍不住道:「葉無涯寄存,沈家認物,那顧家憑什麼帶走鑰?」

  顧明月握住銀杖,掌心發疼。

  她想反駁,可顧闕的名字也在那捲紙里。

  她不能讓紙面展開。

  顧明月抬頭:「葉塵,你拿一張舊紙,就想壓京城顧家?」

  葉塵把牛皮紙收回:「你不配看完。」

  顧明月一時語塞。

  她把顧闕的名字在腦中壓了一遍。

  顧闕才是能壓住京城的人。

  葉塵只是走得快,打得狠,身邊多了幾個護著他的女人。

  可她腦中又跳出韓家前院那道背影。

  撕婚書那一下,他沒有向任何人借勢。

  顧明月指尖收攏,銀杖頂端陷進木台。

  這念頭讓她煩躁。

  她不該把葉塵和顧闕放在一起比。

  顧闕在京城,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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