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人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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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沈鹿溪去鐵匠鋪取騾子。

  馬鐵匠已經把蹄鐵釘好了,騾子站在棚子裡精神不錯,右前蹄踩了踩地面,不跛了。

  「松脂膠粘得牢,走個百來里沒問題。」馬鐵匠拍了拍騾子的屁股,「不過這騾子歲數不小了,蹄壁越來越薄,往後釘鐵只會越來越難,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沈鹿溪點了點頭,牽著騾子回了營地。

  劉根生接過韁繩,把騾子重新套上騾車,試著走了幾步,騾子步子穩當了不少。

  「行了,能走了。」

  趙掌柜的車隊已經開始裝車準備出發了。

  沈鹿溪招呼隊伍里的人收拾東西,把昨晚卸下來的糧袋子和灶具重新裝到騾車上,板車上只留老人孩子和被褥。

  出發之後,騾子走得比昨天利索多了,跟上車隊的速度不成問題。

  走了半個時辰,趙掌柜派人過來傳話,說前頭有條岔路,走右邊那條繞遠一些,走左邊那條能近不少,可左邊那條路過一片密林,最近不太平。

  沈鹿溪想都沒想:「走右邊,繞遠也走大路。」

  趙掌柜那邊也是同樣的選擇,車隊拐上了右邊的官道。

  多走了大半個時辰,路上倒是太平,沒出什麼事。

  中午歇腳的時候,柳青山過來找沈鹿溪,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外甥女,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別急。」

  「大舅你說。」

  柳青山蹲到她旁邊,壓低了聲音:「剛才趕路的時候,我看見有人跟著咱們。」

  沈鹿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直起腰板問:「在哪?」

  「隊伍後面大概兩百步的地方,有三個人,一直跟著,不近不遠的。」柳青山回頭看了一眼,「我觀察了好一陣子了,不是趕路的,趕路的人走路不會那個樣子,他們走走停停的,咱們走快他們就走快,咱們慢下來他們也慢。」

  沈鹿溪站起來,假裝伸了個懶腰,往後面掃了一眼。

  果然,在官道遠處,有三個人影,穿著灰撲撲的衣裳,看不清臉,正蹲在路邊歇著。

  看著像是普通趕路的人,可沈鹿溪留了個心眼,蹲下來跟柳青山說了句:「先別聲張,你盯著就行,等到了下一段路再看他們還跟不跟。」

  柳青山應了一聲,站起來走回了隊伍後頭。

  沈鹿溪去找了趙掌柜,跟他說明了此事。

  趙掌柜聽完,臉上的笑收了收:「三個人?」

  「嗯,從青石鋪出來就跟著了。」

  「有可能是探路的。」趙掌柜眯了眯眼睛,「前陣子被堵路的那幫流民裡頭混著有組織的人,你也看見了,這幫人做事是分工的,有人專門在前頭踩點,看哪支隊伍好下手。」

  沈鹿溪聞言心下一沉,問道:「那該怎麼辦?咱們這隊伍這麼多人,他們總不至於明搶吧。」

  「這樣,你讓你的人把刀都別在腰上,別藏著掖著了。」趙掌柜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露出來讓他們看見,比藏著有用。」

  沈鹿溪回去之後叫來柳青山和柳青河,讓兩人把柴刀別在腰帶上,李鐵牛那邊也給了一把短棍。

  孫大柱扛了一根粗木棍,走在隊伍最後面。

  連沈大山都從板車上拿出來了平時做飯用的那把菜刀,雖然不會使,可拎在手裡壯膽。

  下午繼續趕路的時候,沈鹿溪特囑咐了一下,讓柳青山每隔一陣子就往後看一眼。

  到了傍晚的時候,柳青山才過來告訴沈鹿溪那三個人沒了蹤影。

  「走了?」沈鹿溪問。

  柳青山搖了搖頭:「不一定,可能是繞到前頭去了,也可能是鑽進樹林裡了,天黑了看不清。」

  沈鹿溪也往後仔細看了看,確認沒人再跟著之後,才讓大夥停下腳步,在此處找個合適的位置紮營。

  吃完飯之後,沈鹿溪沒有進空間,今晚得盯著。

  她靠在板車上,手邊放著一把柴刀,眼睛半睜半閉地歇著。

  柳老爹拄著棍子坐在旁邊,也沒睡。

  「外公,您先歇著,有我看著呢。」

  柳老爹哼了一聲:「老頭子雖然跑不動了,可眼睛還好使,多一雙眼睛多一分把握。」


  沈鹿溪沒再勸,祖孫倆就這麼靠在板車上,一個拄著棍子,一個握著刀,安靜地守著。

  萬幸,夜裡沒出事。

  後半夜換崗的時候,孫大柱跑來跟沈鹿溪匯報,說四周都巡過了,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

  天亮之後,柳青山又找了兩個趙掌柜的夥計,一起去周圍仔細看了看,官道上空蕩蕩的,那三個人沒出現。

  「興許是我多心了。」柳青山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

  「多心總比沒心強。」沈鹿溪把柴刀插回腰帶上,「今天繼續盯著,沒人跟了再說。」

  上午趕路的時候,果然沒有再發現尾巴。

  走到中午,趙掌柜走過來說了一句:「沒人了,估計是被咱們的陣仗嚇退了,那幫人專挑軟柿子捏,見咱們人多又帶著傢伙,就不敢跟了。」

  沈鹿溪鬆了口氣,可心裡那根弦一直沒放下來。

  從流民攔路到有人跟蹤,這條路上的危險越來越多了。

  陸路再走下去,遲早要出大事。

  傍晚紮營的時候,沈鹿溪終於騰出了工夫進了一趟空間。

  上回切的鮮薯片已經晾乾了一大半,她彎腰一片片收起來,裝進麻袋碼到窯洞去。

  這一批有兩百來斤干薯片,加上之前的存貨,窯洞裡的糧食儲備已經相當充足了。

  靈泉邊上的金銀花開了滿滿一片,花骨朵一嘟嚕一嘟嚕地掛著。

  沈鹿溪蹲下來摘了兩大把,鋪在平板上晾著。

  這些金銀花到了桂州就能賣錢了。

  她算了算,手頭的乾花已經有三斤多了。

  南方天熱,藥鋪子收金銀花的價錢不會低。

  要是運氣好,能賣個二三兩銀子,加上手頭的銀子和李鐵牛的工錢,船費應該夠了。

  從空間出來之後,天已經全黑了。

  營地里的篝火燒得正旺,柳蕎娘在灶邊忙活著。

  沈鹿溪走過去坐下來,接過柳蕎娘遞來的一碗粥,慢慢喝著。

  李鐵牛從趙掌柜那邊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小把銅錢。

  「沈丫頭,趙掌柜今天結了一部分工錢給我,說到了桂州再結剩下的。」

  「結了多少?」

  「三百文。」李鐵牛把銅錢遞過來。

  「鐵牛哥,辛苦了,這錢咱們留著坐船用。」沈鹿溪接過去數了數,收進了腰帶里的暗袋,「你記得跟其他人也說一聲。」

  「沒問題,不辛苦,趕車比走路輕快多了。」李鐵牛嘿嘿笑了一聲,端起碗就喝粥去了。

  沈鹿溪喝完粥,把碗放下,往南方的天際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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