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模具到手,粉條更順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找趙鐵柱做的模具比預想的時間要快。

  沈鹿溪去趙記鐵鋪取貨的時候,趙鐵柱正拿一塊細砂石在打磨模具的邊緣,見她來了,把模具往台上一擱,拍了拍手。

  「丫頭,你來看看。」

  沈鹿溪拿起模具翻了個面,仔細看了看。

  上下兩片合扣得嚴絲合縫,中間的餅形凹槽深淺均勻,邊緣刻的防滑紋路一道一道清清楚楚,手指摸上去沒有毛刺。

  她把兩片合上,用力壓了一下,又打開,凹槽里的壓痕平整光滑。

  「趙師傅,你這個手藝沒的說。」

  趙鐵柱咧嘴笑了一下:「那是,我打了二十多年的鐵,還從沒做砸過東西。」

  他又從旁邊拿出改良漏勺遞過來。

  漏勺比普通的大了一圈,勺面上的孔眼密密麻麻排得整齊,每個孔眼都是圓的,大小一致,邊緣打磨得也光滑。

  沈鹿溪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孔眼透光均勻,沒有一個堵的。

  「這個好,比我預想的還好。」

  趙鐵柱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湊過來指著漏勺的柄:「這個柄我加長了一截,你用的時候手不用離鍋口太近,不容易被蒸汽燙著。」

  沈鹿溪握了握柄,長短正好順手。

  「趙師傅有心了。」

  「干我們這行的,打出來的東西得讓人用著舒服才算本事。」趙鐵柱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手藝人的驕傲,「對了丫頭,你那張圖紙上的設計,我琢磨了好幾天,有些地方畫得很巧,我以前沒見過這種構思,你要是往後還有別的圖紙,儘管拿來,我保准給你做好。」

  沈鹿溪點頭應道:「肯定還有,到時候再來找趙師傅。」

  她數了七十文尾款放到台上,把模具和漏勺用布包好,裝進背簍里。

  回到家,沈鹿溪先試了改良漏勺。

  紅薯澱粉前一天就和好了,兌了水調成糊狀,灶上燒了一大鍋開水。

  她拿起新漏勺舀了一勺澱粉糊,舉到鍋上方,輕輕晃動。

  澱粉糊從孔眼裡均勻地漏下去,一根根粉條落進滾水裡,粗細一致,比以前用舊漏勺做的整齊了不止一個檔次。

  柳蕎娘在旁邊看著,眼睛都亮了:「這漏勺好使!比以前那個強多了,你看這粉條,根根都一樣粗。」

  沈鹿溪連著做了兩鍋,速度比以前快了將近一倍,廢料也少了很多。

  以前用舊漏勺,十斤澱粉能出七斤粉條,現在能出八斤往上。

  「娘,這批粉條做完曬好了直接送福滿樓,吳掌柜要的十五斤,咱們這回多備五斤,湊個整數。」

  柳蕎娘應了一聲,把煮好的粉條撈出來搭到院子裡的竹竿上晾著。

  粉條的事安排妥了,沈鹿溪回了屋,把門關上,進了空間。

  靈田裡的茶苗長勢不錯,葉子綠油油的,可惜離能采嫩葉還早得很,指望不上。

  她走到窯洞邊上,從架子上取下之前曬好的一批茶葉,這是用山上野生茶樹的葉子炒的,揉捻到位,火候也到了,品相算是她炒過的最好的一批。

  沈鹿溪把茶葉搬到靈田旁邊的空地上,拿出趙鐵柱做的壓茶模具,開始試做餅茶。

  書里記載的壓茶法,她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

  先把茶葉上鍋蒸軟,趁熱塞進模具的凹槽里,壓實,扣緊上蓋,用力壓下去,保持一會兒,再打開取出來晾乾。

  道理不複雜,關鍵在手感。

  第一次試,她蒸的時間短了,茶葉不夠軟,塞進模具里壓不實,打開一看,餅是散的,一碰就碎。

  沈鹿溪沒急,把散掉的茶葉重新收起來,又蒸了一回,這次多蒸了一會兒,茶葉軟透了,塞進去以後用掌根使勁壓了幾下,扣上蓋子,兩隻手一起往下按。

  打開模具,餅茶成型了。

  巴掌大小,圓圓的一塊,表面壓得緊實光滑,邊緣的防滑紋路印得清清楚楚,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沈鹿溪湊近聞了聞,茶香比散茶濃了不少,壓制以後香氣被鎖在裡頭,聞著更醇厚。

  她掰了一小塊泡水試了試,茶湯色澤比散茶深一點,入口回甘明顯,滋味比散茶更耐泡。

  「成了。」


  沈鹿溪又連著做了四餅,手法一次比一次熟練,到最後一餅的時候,從蒸到壓到脫模,一氣呵成。

  五餅茶整齊地擺在竹匾上晾著。

  陳南的紙條上寫的是「餅茶若成,留五斤」,五餅不夠五斤,還得再做。

  不過今天先做這些試試手,等把手法徹底練熟了,再大批量做。

  從空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柳蕎娘在灶房喊吃飯,桌上擺著雜糧粥和醃蘿蔔,還有一碟炒野菜。

  沈小滿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手裡還攥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姐,你看我今天寫的!」

  沈鹿溪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頭寫了一整頁的「豐」字。

  「今天先生教了這個?」

  「不是的姐,這是陳掌柜上回教的呀,五穀豐登的豐!我練了好多遍了,孟先生都誇我寫得好。」

  「寫的不錯,小滿真厲害。」沈鹿溪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小滿高興得直點頭,端起碗大口喝粥。

  吃完飯,沈鹿溪把碗筷收了,坐到院子裡的小板凳上,翻開帳本。

  模具和漏勺的尾款七十文已經付了,手裡的現銀又少了一截。

  得趕緊把粉條送到福滿樓,把貨款結回來。

  餅茶做出來了,等攢夠五斤,存到永安客棧,等陳南的人來取。

  一餅二兩重,按陳南給的價一百五十文一餅,五斤就是二十五餅,能賣三兩七錢五。

  這筆錢到手了,全換成糧食。

  沈鹿溪在帳本上把各項收支重新算了一遍,合上本子的時候,目光落在院角晾著的那排粉條上。

  月光底下,粉條白生生的,一根根掛在竹竿上,整齊得好看。

  這是她憑本事做出來的東西。

  模具也好,漏勺也好,粉條也好,餅茶也好,每一樣都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周員外堵了她的茶鋪,她就開了柳河鎮的路子。

  趙翠屏來借糧,她就讓全村人看清了大房的嘴臉。

  一條路堵了,就開兩條,兩條堵了,就開三條。

  沈鹿溪站起身,把帳本收好,走到粉條架子前,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根。

  幹了大半了,明天再曬半天就能收。

  收了就送福滿樓,錢到手了就買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