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種茶賣茶!賺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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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以後,沈鹿溪做的頭一件事就是進空間翻書。

  書的後半部分她之前只粗粗看過,這回專門找茶樹栽培那一章。

  翻了好一陣,找到了。

  書上說,茶樹可以用枝條扦插繁殖。

  選當年生的半木質化枝條,截成一拃長的小段,每段留兩三片葉子,斜切底部,插進濕潤的沙土裡,保持水分,等生根以後移栽。

  沈鹿溪把這段話琢磨了兩遍,心裡有了譜。

  明天上山,從那幾棵野茶樹上剪枝條回來,在靈田裡扦插。

  靈田的生長速度是外界三倍,茶苗紮根會快得多。

  等茶苗長起來了,不光能供上陳南那二十斤的量,以後還能持續出貨。

  她合上書,又去靈田轉了一圈。

  金銀花已經開了,小小的花骨朵掛在枝頭,白中帶黃,香氣清淡,再過幾天就能採收了。

  柴胡也長得不錯,根莖比山上野生的粗了一圈。

  紅薯和玉米剛種下去沒多久,還沒出苗,不急。

  蘿蔔倒是冒芽了,一排排嫩綠的小苗整整齊齊的。

  沈鹿溪蹲在田邊澆了一遍靈泉水,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陳南那筆生意是大單,得抓緊備貨。

  茶葉方面,山上現有的野茶樹能摘的量有限,得省著摘,同時趕緊扦插茶苗擴大來源。

  藥材方面,靈田裡的金銀花再過幾天就能收第一茬,品質肯定比山上的好,柴胡也快了。

  明天上山剪茶樹枝條,順便再摘一批茶葉,回來以後扦插茶苗,炒茶,後天把靈田裡的金銀花收了,曬乾。

  第二天一早,沈鹿溪背著竹筐上了老虎嶺。

  這回她沒走以前的老路,往更深處探了探。

  果然,在山腰偏北的一片背風坡上,又發現了七八棵野茶樹,比之前找到的那幾棵還大,枝繁葉茂的,一看就是長了好些年的老樹。

  沈鹿溪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她先摘了一大捆嫩葉,塞滿了半個竹筐,然後拿柴刀小心翼翼地剪了幾十根枝條,選的都是當年新發的嫩枝,粗細合適,每根一拃多長。

  枝條用濕布包好,放在筐底,上面蓋著茶葉。

  下山的時候,她又順手采了一些草藥和野菌子。

  回到家,先把茶葉攤開在竹匾上晾著,等下午再炒。

  然後趁沒人注意,抱著那捆枝條進了空間。

  靈田裡她專門辟了一小塊地,鋪上細沙土,澆透了靈泉水。

  把枝條底部斜切,一根根插進沙土裡,間距兩指寬,插了整整三排。

  插完以後又澆了一遍水,把沙土壓實。

  按照書上說的,普通土地里扦插茶苗要兩三個月才能生根,靈田裡三倍速度,大概二十來天就能看到結果。

  等茶苗生了根,移栽到靈田正式種植區,再長一陣子就能采葉了。

  到時候靈田產的茶葉加上山上野茶樹摘的,二十斤的量不成問題。

  從空間出來,沈鹿溪開始炒茶。

  茶葉先在鐵鍋里殺青,翻炒到葉片變軟,倒出來攤涼。

  然後放在竹匾上用手掌反覆揉搓,把葉片揉成緊實的條狀,逼出裡面的汁液,揉好以後再回鍋小火烘乾,直到葉片完全乾燥。

  揉捻這一步很費手勁,沈鹿溪揉了小半個時辰,兩隻手掌都被茶汁染成了深綠色。

  炒出來的茶葉跟以前的比,差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片捲曲緊實,條索分明,顏色墨綠,湊近一聞,香氣比以前濃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鹿溪拈了一片放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天她白天上山摘茶葉采草藥,回來炒茶。

  晚上進空間打理靈田,給茶苗澆水,收割金銀花和柴胡。

  靈田裡的金銀花第一茬收了足足有半斤鮮花,攤在窯洞裡晾乾以後大概能出二兩多乾花。

  按藥鋪十五文一兩的價,又是三十多文的進項。

  柴胡也收了一批,根莖飽滿,品質上乘。


  沈鹿溪把藥材分好類,和茶葉一起攢著。

  柳蕎娘發現女兒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問了一句:「鹿溪,你這是接了什麼大活?」

  「有個外地來的商隊要買茶葉和藥材,量大,我得趕緊備貨。」

  柳蕎娘想幫忙,沈鹿溪讓她負責把採回來的金銀花摘乾淨,去掉雜葉,攤開晾曬。

  「娘,你手巧,這活交給你最合適。」

  柳蕎娘接過花籃,坐在院子裡一朵一朵地摘,嘴裡還哼起了小曲。

  沈大山從地里回來,看見母女倆一個炒茶一個摘花,愣了一下。

  「鹿溪,爹能幫上什麼忙?」

  「爹,你幫我把這些柴胡洗乾淨,根上的泥土刷掉,晾在竹匾上。」

  沈大山二話不說蹲下來就干。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院子裡飄著茶香和花香,日頭暖洋洋地照著。

  沈小滿從私塾回來,書袋往牆上一掛,湊到沈鹿溪旁邊看她炒茶。

  「姐,你炒的茶好香啊,能嘗嘗不?」

  「小孩子不喝茶,苦。」

  「我不怕苦!」

  沈鹿溪拈了一小片碎茶葉給他。沈小滿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一下子皺成了包子。

  「苦!苦苦苦!」

  「說了苦你還非要嘗。」沈鹿溪笑著遞了碗水過去,「去寫功課,別在這兒搗亂。」

  沈小滿灌了一大口水,吐著舌頭跑進屋裡寫字去了。

  攢了幾天的貨,沈鹿溪清點了一下。

  茶葉炒了六斤出頭,品相都不錯,揉捻法做出來的占了大半。

  金銀花干有三兩多,柴胡干有二兩,另外還有一些黃芩和野菊花。

  離陳南要的二十斤茶葉還差不少,她打算先送一批過去,讓他看看品相,也好穩住這筆生意。

  趕集那天,沈鹿溪背著滿滿一筐貨去了鎮上。

  先照舊給福滿樓送了菜,去藥鋪賣了一部分草藥。

  然後直奔鎮東頭的永安客棧。

  客棧不大,兩層的木樓,門口拴著幾匹馬。

  沈鹿溪走進去,跟櫃檯後面的掌柜說了一聲,掌柜朝樓上喊了一嗓子:「陳爺,有人找!」

  沒一會兒,陳南從樓上下來了。

  還是那身灰色長衫,袖口卷著,走路不緊不慢的。

  看見沈鹿溪,他微微挑了下眉:「來送貨?」

  「先送一批,你驗驗。」

  沈鹿溪把竹筐放在大堂的桌子上,掀開蓋布,把茶葉和藥材分門別類擺好。

  陳南走過來,先看茶葉。

  他拈起一片,放在指間搓了搓,又聞了聞。

  眉頭動了一下。

  「這批比上回的好。揉捻做得更到位了,條索緊實,香氣也沉了。」

  他又拿了幾片看了看色澤和碎度,放下來,點了點頭:「這個品相,九十文一兩不虧你。」

  沈鹿溪嘴角彎了一下,沒接這茬。

  陳南又看了看藥材,拿起金銀花干聞了聞,捏了捏柴胡的根莖。

  「這藥材的品相確實比鎮上藥鋪的好。你自己種的?」

  「一部分是山上采的,一部分是自家地里種的。」

  陳南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他讓跟在身邊的中年漢子拿秤來稱。

  茶葉六斤二兩,按九十文一兩算,五千五百八十文。

  藥材另算,金銀花干十五文一兩,柴胡十三文一兩,黃芩六文一兩,加起來一百零幾文。

  總共五千六百多文,折合五兩六錢多銀子。

  中年漢子從錢箱裡取了銀子和銅板,一樣一樣數清楚,擺在桌上。

  沈鹿溪數了一遍,收進布袋。

  五兩多銀子。

  這是她重生以來單筆最大的一筆收入。

  面上她不動聲色,語氣跟平常一樣:「陳掌柜,剩下的茶葉我還在攢,下回趕集再送一批過來。」


  「不急。」陳南靠在椅背上,「我在青川鎮還要待一陣子。你慢慢攢,品相保住就行。」

  「那是自然。」

  沈鹿溪把空竹筐背上肩,正要走,陳南又開口了。

  「沈姑娘。」

  沈鹿溪回頭。

  「你這茶葉要是能做成餅茶,方便運輸和保存,價錢還能再往上走。」

  沈鹿溪愣了一下。

  餅茶。

  有一本書里確實提到過餅茶的做法,她之前沒太留意,覺得工序太複雜。

  可陳南說得對,散茶不好運輸,長途顛簸容易碎,到了府城品相就打折扣了。

  做成餅茶就不一樣,壓實了不怕碎,還能長期保存,越放越香。

  「多謝提醒。」沈鹿溪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回去試試。」

  陳南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話。

  沈鹿溪出了客棧,走在回村的路上,腦子裡已經在翻書了。

  這個陳南,做生意的眼光確實毒。

  一個行商能看出餅茶的門道,說明他走的路子不小,接觸的客商層次也高。

  這樣的人願意跟她做生意,是好事。

  沈鹿溪加快腳步往回走,布袋裡的銀子沉甸甸地貼著腰,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鼓鼓的布袋,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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