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番外：貓貓蝠和蝠蝠貓
某天下午，伊斯特從儲物間最深處翻出了一隻貼著褪色標籤的細頸玻璃瓶。瓶身上的標籤寫著「阿尼瑪格斯形態臨時互換劑·實驗版」，底下用更小的字注了一行：「未經長期測試，副作用未知。」
麥格教授從書桌後面抬起頭，隔著半個客廳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
「去年從東方修士那裡買的，當時買了好幾種，洗髓丹用了一顆，這個一直放在角落裡忘了。」伊斯特把玻璃瓶舉到燈光下搖了搖，瓶內的液體是淺金色的，底部有一層細密的銀色沉澱物，像被攪碎的星光，「他說這個能讓兩個阿尼瑪格斯在限定時間內互換形態。喝了之後會變成對方的動物形態。效果大概持續四到六個小時。」
麥格教授放下筆。
「你打算試？」
「當然要試。」伊斯特擰開瓶蓋，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味道是甜的，像蜂蜜混了一點點薄荷，「你想不想體驗一下當蝙蝠是什麼感覺？尤其是當一隻圓滾滾的、飛行技術不怎麼樣、被你的未婚妻每天捧在手心裡的蝙蝠？」
麥格教授看著她手裡那瓶泛著銀光的液體，沉默了三秒。
「你把它倒出來，你自己喝一半，我喝一半？」
「對，我先喝。」伊斯特把瓶子舉到嘴邊，仰頭灌了半瓶，淺金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她咽完之後舔了舔嘴唇，「甜的，有薄荷味，你試試。」
麥格教授接過瓶子，也喝了一半，她把空瓶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邊緣，等著。客廳安靜了大約五秒鐘，然後伊斯特的身體開始變化——她的耳朵從頭頂兩側豎起來，變成了三角形的貓耳，尖端帶著一撮深色的絨毛。她的尾巴從尾椎骨處伸出來，粗而蓬鬆，黑白相間的環紋在尾尖處匯成了一圈純白色。
她的身體從人形變成了一隻體型比普通家貓大一圈的貓——身長大約兩尺半，四肢結實，胸寬背厚，渾身覆蓋著黑白兩色的短毛，臉部的花紋像被不對稱地塗過，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在鼻樑兩側交匯，形成一種天然的、像面具般的圖案。她的眼睛依舊是淺紅色的，圓而亮，貓科的豎瞳讓她那雙眼睛在光線變化時呈現出一種獵食者特有的銳利和審視。
麥格教授看著沙發扶手旁邊那隻黑白相間的大貓，沉默了兩秒。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的身體收縮成一隻比伊斯特蝠稍大一圈的圓蝠，身體的底色是深灰色的，腹部有一層淺色的絨毛，耳朵比伊斯特蝠小一圈但形狀相似，翼膜的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淺灰色絨毛。她扇了一下翅膀，身體從沙發上浮起來一寸又落回去。她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蝙蝠身體，小爪子扒了一下沙發墊上的織紋。
（貓貓蝠毛比伊斯特蝠蓬一點顯得大隻一點）
「嘰。」她發出了一聲，音調不高，帶著一點點橡膠質感的悶，像一隻被按了肚子的小玩具。那是貓貓蝠的叫聲——從麥格教授的喉嚨里發出來的。
伊斯特貓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體型優勢立刻體現了出來——貓貓蝠蹲坐在沙發墊上，高度大約到伊斯特貓的肩膀。伊斯特貓低下頭，淺紅色的豎瞳對上了貓貓蝠那雙深灰色的圓眼睛，然後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喵——嗷——嗚——」
那聲音比她平時說話時低得多，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從胸腔深處震動出來的長音。那個「嗷嗚」的尾音拖得比正常的貓叫長了兩拍，像一隻在嘗試用貓語表達某種複雜想法的、第一次做貓的生物。貓貓蝠看著她。「嘰。」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
伊斯特貓把臉湊過去，鼻尖碰了一下貓貓蝠的耳朵尖。貓貓蝠的耳朵被碰到的時候往後縮了一下，圓滾滾的身體在沙發墊上晃了晃。伊斯特貓用額頭蹭了蹭她的側臉。
「我在說——這個形態比我想像的好玩多了，你的尾巴呢？」
貓貓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後——沒有尾巴，貓貓蝠沒有尾巴。她的翼膜收攏在身體兩側，小爪子搭在身體前方，整體呈現出一種圓潤的、扁平的、像被壓了一下的橢圓球體。她試圖扇了一下翅膀，飛起來了——高度大約兩英尺，方向是斜前方，落點偏離了沙發墊大約一尺半，正好落在茶几邊緣，圓滾滾的身體在茶几面上滾了半圈才停住。
伊斯特貓從沙發上跳下來，落地的聲音比普通貓重，四隻爪子分別踩在石板地面上，身體穩穩地蹲著。她走到茶几旁邊，仰頭看著茶几面上那團正在努力重新站直的灰色圓球。
「米勒娃，你的飛行技術怎麼比我還差？」
貓貓蝠終於站直了，小爪子扒著茶几面的邊緣，深灰色的圓眼睛看著伊斯特貓那張黑白分明的臉。
「我第一次飛，你不也是第一次當貓嗎？」
伊斯特貓把前爪搭在茶几邊緣，身體拉長，臉湊到和貓貓蝠平齊的高度。
「也是，但我覺得我適應得挺好的，我現在看東西的視野和以前不一樣了，兩側的範圍比蝙蝠的時候廣。而且我的腳底有肉墊，走路沒聲音。」她把一隻前爪抬起來展示粉色的掌墊，「你要不要摸摸？」
貓貓蝠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粉色的、帶著小顆粒紋路的貓掌墊，然後伸出自己一隻小爪子，按在了伊斯特貓的掌墊上。蝙蝠的爪子比貓爪子小了一大圈，按上去的時候像一小團被壓在掌心的、細細的骨節和薄薄的皮膜。貓貓蝠感受了一下掌墊的觸感——暖的，軟的，帶著一層細密的顆粒紋理，像一塊被體溫焐熱的橡皮。
「嘰，軟的」。
「是吧。」伊斯特貓把爪子收回來，踩在茶几旁邊的地面上，轉了一個身，尾巴高高翹著，尾尖微微彎成一道問號的弧線，「我試試這個形態能不能跑。」
她邁開了第一步，那一步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後腿蹬地的彈性，落在石板地面上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更快。然後她又邁了一步。然後她從邁變成了跑——四條腿交替著彈離地面，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在沙發腿旁邊，反彈到儲物間的門上，從儲物間門彈到窗台上，從窗台上彈到電視機上方。
麥格教授從書桌後面抬起頭，隔著半個客廳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
「去年從東方修士那裡買的，當時買了好幾種，洗髓丹用了一顆，這個一直放在角落裡忘了。」伊斯特把玻璃瓶舉到燈光下搖了搖，瓶內的液體是淺金色的，底部有一層細密的銀色沉澱物，像被攪碎的星光，「他說這個能讓兩個阿尼瑪格斯在限定時間內互換形態。喝了之後會變成對方的動物形態。效果大概持續四到六個小時。」
麥格教授放下筆。
「你打算試？」
「當然要試。」伊斯特擰開瓶蓋，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味道是甜的，像蜂蜜混了一點點薄荷，「你想不想體驗一下當蝙蝠是什麼感覺？尤其是當一隻圓滾滾的、飛行技術不怎麼樣、被你的未婚妻每天捧在手心裡的蝙蝠？」
麥格教授看著她手裡那瓶泛著銀光的液體，沉默了三秒。
「你把它倒出來，你自己喝一半，我喝一半？」
「對，我先喝。」伊斯特把瓶子舉到嘴邊，仰頭灌了半瓶，淺金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她咽完之後舔了舔嘴唇，「甜的，有薄荷味，你試試。」
麥格教授接過瓶子，也喝了一半，她把空瓶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邊緣，等著。客廳安靜了大約五秒鐘，然後伊斯特的身體開始變化——她的耳朵從頭頂兩側豎起來，變成了三角形的貓耳，尖端帶著一撮深色的絨毛。她的尾巴從尾椎骨處伸出來，粗而蓬鬆，黑白相間的環紋在尾尖處匯成了一圈純白色。
她的身體從人形變成了一隻體型比普通家貓大一圈的貓——身長大約兩尺半，四肢結實，胸寬背厚，渾身覆蓋著黑白兩色的短毛，臉部的花紋像被不對稱地塗過，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在鼻樑兩側交匯，形成一種天然的、像面具般的圖案。她的眼睛依舊是淺紅色的，圓而亮，貓科的豎瞳讓她那雙眼睛在光線變化時呈現出一種獵食者特有的銳利和審視。
麥格教授看著沙發扶手旁邊那隻黑白相間的大貓，沉默了兩秒。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的身體收縮成一隻比伊斯特蝠稍大一圈的圓蝠，身體的底色是深灰色的，腹部有一層淺色的絨毛，耳朵比伊斯特蝠小一圈但形狀相似，翼膜的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淺灰色絨毛。她扇了一下翅膀，身體從沙發上浮起來一寸又落回去。她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蝙蝠身體，小爪子扒了一下沙發墊上的織紋。
（貓貓蝠毛比伊斯特蝠蓬一點顯得大隻一點）
「嘰。」她發出了一聲，音調不高，帶著一點點橡膠質感的悶，像一隻被按了肚子的小玩具。那是貓貓蝠的叫聲——從麥格教授的喉嚨里發出來的。
伊斯特貓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體型優勢立刻體現了出來——貓貓蝠蹲坐在沙發墊上，高度大約到伊斯特貓的肩膀。伊斯特貓低下頭，淺紅色的豎瞳對上了貓貓蝠那雙深灰色的圓眼睛，然後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喵——嗷——嗚——」
那聲音比她平時說話時低得多，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從胸腔深處震動出來的長音。那個「嗷嗚」的尾音拖得比正常的貓叫長了兩拍，像一隻在嘗試用貓語表達某種複雜想法的、第一次做貓的生物。貓貓蝠看著她。「嘰。」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
伊斯特貓把臉湊過去，鼻尖碰了一下貓貓蝠的耳朵尖。貓貓蝠的耳朵被碰到的時候往後縮了一下，圓滾滾的身體在沙發墊上晃了晃。伊斯特貓用額頭蹭了蹭她的側臉。
「我在說——這個形態比我想像的好玩多了，你的尾巴呢？」
貓貓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後——沒有尾巴，貓貓蝠沒有尾巴。她的翼膜收攏在身體兩側，小爪子搭在身體前方，整體呈現出一種圓潤的、扁平的、像被壓了一下的橢圓球體。她試圖扇了一下翅膀，飛起來了——高度大約兩英尺，方向是斜前方，落點偏離了沙發墊大約一尺半，正好落在茶几邊緣，圓滾滾的身體在茶几面上滾了半圈才停住。
伊斯特貓從沙發上跳下來，落地的聲音比普通貓重，四隻爪子分別踩在石板地面上，身體穩穩地蹲著。她走到茶几旁邊，仰頭看著茶几面上那團正在努力重新站直的灰色圓球。
「米勒娃，你的飛行技術怎麼比我還差？」
貓貓蝠終於站直了，小爪子扒著茶几面的邊緣，深灰色的圓眼睛看著伊斯特貓那張黑白分明的臉。
「我第一次飛，你不也是第一次當貓嗎？」
伊斯特貓把前爪搭在茶几邊緣，身體拉長，臉湊到和貓貓蝠平齊的高度。
「也是，但我覺得我適應得挺好的，我現在看東西的視野和以前不一樣了，兩側的範圍比蝙蝠的時候廣。而且我的腳底有肉墊，走路沒聲音。」她把一隻前爪抬起來展示粉色的掌墊，「你要不要摸摸？」
貓貓蝠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粉色的、帶著小顆粒紋路的貓掌墊，然後伸出自己一隻小爪子，按在了伊斯特貓的掌墊上。蝙蝠的爪子比貓爪子小了一大圈，按上去的時候像一小團被壓在掌心的、細細的骨節和薄薄的皮膜。貓貓蝠感受了一下掌墊的觸感——暖的，軟的，帶著一層細密的顆粒紋理，像一塊被體溫焐熱的橡皮。
「嘰，軟的」。
「是吧。」伊斯特貓把爪子收回來，踩在茶几旁邊的地面上，轉了一個身，尾巴高高翹著，尾尖微微彎成一道問號的弧線，「我試試這個形態能不能跑。」
她邁開了第一步，那一步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後腿蹬地的彈性，落在石板地面上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更快。然後她又邁了一步。然後她從邁變成了跑——四條腿交替著彈離地面，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在沙發腿旁邊，反彈到儲物間的門上，從儲物間門彈到窗台上，從窗台上彈到電視機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