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粉色入侵 2
伊斯特把勳爵在懷裡換了一隻手抱著，另一隻手捂住嘴。但她的眼睛彎成了兩條弧線，嘴角從手掌邊緣露出來，犬齒尖在燈光下閃著白亮的小點。
「老頭，你是在說——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現在變成了粉色的？」
「不只是粉色。」格林德沃的聲音里有一種很克制的、但確實存在的沉痛，「那些東西會動。粉色的陶瓷貓會在書架上走來走去，粉色的羽毛筆會在沒人的時候自己蘸墨水寫字，寫出來全是『魔法部永遠是正確』的、不斷重複的句子。
粉色的茶杯會自己倒茶，倒出來的茶水也是粉色的。他把那杯粉色茶水倒了，但杯子一直冒著粉色的蒸汽。
那些粉色的蕾絲桌布會從桌面上垂下來，垂到地板上的時候就開始往地毯方向蔓延，像活的。阿不思用了三個驅逐咒，沒有用。用了兩個變形咒，把窗簾變成了灰色，過了五分鐘又變回粉色。那些粉色的東西像長在了他的辦公室里一樣，拔不掉，趕不走，抹不乾淨。」
伊斯特已經徹底不捂著嘴了，她站在那裡，抱著勳爵，毛絨絨的蝙蝠頭笑得微微抖動，兩隻耳朵尖上的絨毛跟著顫。
「老頭，你確定你不是在編故事？」
「我確定，我親眼看到的，那間辦公室里現在連光線都被那些粉色反射成了粉紫色。我坐在裡面下棋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坐在一隻巨大的棉花糖正中間。」格林德沃偏過頭，像在回憶一件不太愉快的往事，「阿不思送我的那身黑袍子和那些粉色蕾絲放在同一個空間裡，視覺效果過於刺激了，我坐了三十分鐘就坐不住了。」
伊斯特的耳朵因為笑意抖得更厲害了，勳爵在她懷裡抬起頭，琥珀色的貓瞳看著格林德沃那張被回憶里粉色荼毒過的臉，尾巴在伊斯特的臂彎里輕輕掃了一下，掃的幅度比平時快，像在說「這個確實值得一聽」。
「那你來我這裡避難——」伊斯特把勳爵又往上託了一點，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你打算待到什麼時候？」
「待到阿不思把那間辦公室清理乾淨，或者待到那些粉色的東西自己消失。」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門廊，「你介不介意我進來坐一會？」
伊斯特側過身讓出一條路。
「進來吧，正好我也無聊，你說說那個粉色茶杯的細節，我打算等鄧布利多清理完之後去找他借來玩幾天。」
格林德沃走進客廳，在沙發邊緣坐下來。他的視線在沙發墊子上停了一下——墊子上有一小撮深黑色的絨毛，是剛才勳爵舔毛的時候從伊斯特腦袋上舔下來的，還沒來得及清理。他沒有問。他只是坐下來，把那隻從鄧布利多辦公室帶出來的心理創傷同樣小心地擱在了膝蓋上。
「那個粉色茶杯還有一個配套的碟子，碟子邊緣印著一圈小花，每一朵小花的中心都寫著一個字，連起來是『魔法部歡迎你』，我親眼看到的。」
伊斯特抱著勳爵在格林德沃對面坐下來，盤著腿，毛絨絨的蝙蝠頭微微前傾。
「那那些粉色的東西——它們會說話嗎？」
「不會說話，但會發出聲音，那個粉色的陶瓷貓會發出一種很尖細的『喵嗚』聲，每走兩步叫一聲，步伐頻率和普通貓差不多，但它走路的時候尾巴豎得比普通貓直，像一根插在椅子上的粉色天線。」
「那鄧布利多現在在哪兒？他還在辦公室里？」
「他出去了，他說要去禁林邊上采一些可以中和粉色魔法的草藥，那些粉色東西上附著的魔法成分很特殊——不是黑魔法，也不是普通的變形魔法，而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像是被過度加工過的、摻雜了某種強效固定咒和增殖咒的、顏色濃度超標的魔力殘留，非常頑固。」
伊斯特的耳朵轉了轉。
「那他把福克斯一起帶走了嗎？」
「沒有，福克斯飛走了，它在那些粉色窗簾被掛上來的第一時間就從窗台上飛走了。我親眼看到它從辦公室里飛出去，速度比我認識它以來的任何時候都快。」
伊斯特低頭看著懷裡的勳爵。
「米勒娃，你覺得——鄧布利多能把那些粉色清乾淨嗎？」
勳爵的尾巴在她臂彎里掃了一下，意思是「能。但要花時間。」伊斯特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格林德沃。
「那你在這裡待著吧，我去給你倒杯茶。莉拉，幫老頭拿個杯子。」
莉拉從廚房裡端出一壺新泡的紅茶和一隻乾淨的杯子，放在格林德沃面前的茶几上。格林德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托盤裡。他的視線在茶几上掃了一圈，落在那本翻開的古書上，又落在那碟剩了一半的黃油曲奇上，最後落回伊斯特那顆毛絨絨的腦袋上。
「你這個頭——是變不回去了還是暫時不想變？」
「暫時不想變，暑假了，我打算維持這個形態一段時間。」伊斯特用一隻手把勳爵攬在懷裡，另一隻手去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一口，「米勒娃喜歡摸，我也覺得舒服。」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勳爵，又看了一眼伊斯特。
「你們倆暑假就打算這樣待著？」
「對，不出門，不惹事，不跟任何人吵架。」伊斯特嚼著餅乾，聲音含含糊糊的，「這是我已經定好的暑假計劃，今天是計劃執行的第一天。」
格林德沃靠回沙發靠背里，端著那杯茶，沒有再問。客廳安靜了一會兒，只有伊斯特嚼餅乾的聲音和莉拉在廚房裡整理碗碟的細碎聲響。勳爵窩在伊斯特的懷裡，下巴擱在她的手臂上，琥珀色的貓瞳半眯著，尾巴從伊斯特的臂彎垂下去，尾尖輕輕晃著。
然後窗戶方向傳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一隻金紅色的鳳凰從窗外飛進來，落在茶几邊緣。福克斯的羽毛在午後陽光里泛著一種比平時略淺一些的光澤，像是被什麼顏色沖淡過——伊斯特注意到它的尾羽尖端有一小片極淡的、像被粉紅色的墨水沾過又擦掉了的痕跡。福克斯站在茶几上，伸出一隻腳，腳踝上繫著一小卷羊皮紙。
伊斯特把餅乾放下，用空著的那隻手解開羊皮紙卷，展開來。羊皮紙上的字跡是鄧布利多的，用那種圓潤而略向左傾斜的花體寫成的，筆跡比平時稍微急一點，像是在某種不太從容的間隙里抽空寫的。
「伊斯特，米勒娃，蓋勒特應該已經到你們那邊了。福吉派了一位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來學校，預計明早抵達。
調查官的，姓烏姆里奇，多洛雷斯·烏姆里奇，原魔法部副部長，現被任命為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她擁有評估所有教授教學水平的權限，並且可以向魔法部直接提交罷免建議。
我需要今天下午清理完辦公室里的……裝飾品，明早之前保持辦公室的『專業形象』。如果你們有空的活，可以幫忙打聽一下這位烏姆里奇女士的背景和偏好（老蜜蜂的意思是讓伊斯特趕緊找點事做，做好事折磨這個給自己帶來粉色危機的人）。以及，蓋勒特，你可以在伊斯特那邊待到明天早上，但如果她們留你吃晚飯，記得提醒莉拉少放鹽。——阿不思。」
伊斯特把羊皮紙卷放在茶几上，抬起頭看著格林德沃。福克斯在茶几上理了理尾羽，抖了兩下，然後從窗口飛走了，尾巴尖端那片淡粉色的痕跡在陽光里一閃而過。
（福克斯：我不走難道等著被某隻偽裝成普通貓的副校長追著拔尾羽嗎？）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伊斯特的耳朵尖轉了轉，「魔法界還有這種職位？那縮寫成什麼？HBI嗎？霍格沃茨特別調查局？」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
「烏姆里奇，我聽說過這個名字，魔法部里的一顆釘子，所有和她共事過的人對她的評價都集中在兩個關鍵詞上——『粉色』和『難纏』。她喜歡把自己周圍的一切都布置成粉色的，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尖很細，像含著一顆糖，但說出來的內容通常和甜沒有任何關係。她擅長寫報告，各種報告。結論永遠指向『經評估，該對象不適宜繼續任職』。」
伊斯特把勳爵換了一個姿勢抱，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膝蓋上。
「伏地魔不是死了嗎？魔法部怎麼還在抽風？按道理說最大的威脅已經沒了，他們應該忙著給那些說自己被奪魂咒控制的食死徒翻案，還有幫那些被食死徒迫害的家庭做心理輔導。他們有那麼多正事可以做。他們到底哪來的時間搞這些？」
「老頭，你是在說——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現在變成了粉色的？」
「不只是粉色。」格林德沃的聲音里有一種很克制的、但確實存在的沉痛，「那些東西會動。粉色的陶瓷貓會在書架上走來走去，粉色的羽毛筆會在沒人的時候自己蘸墨水寫字，寫出來全是『魔法部永遠是正確』的、不斷重複的句子。
粉色的茶杯會自己倒茶，倒出來的茶水也是粉色的。他把那杯粉色茶水倒了，但杯子一直冒著粉色的蒸汽。
那些粉色的蕾絲桌布會從桌面上垂下來，垂到地板上的時候就開始往地毯方向蔓延，像活的。阿不思用了三個驅逐咒，沒有用。用了兩個變形咒，把窗簾變成了灰色，過了五分鐘又變回粉色。那些粉色的東西像長在了他的辦公室里一樣，拔不掉，趕不走，抹不乾淨。」
伊斯特已經徹底不捂著嘴了，她站在那裡，抱著勳爵，毛絨絨的蝙蝠頭笑得微微抖動，兩隻耳朵尖上的絨毛跟著顫。
「老頭，你確定你不是在編故事？」
「我確定，我親眼看到的，那間辦公室里現在連光線都被那些粉色反射成了粉紫色。我坐在裡面下棋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坐在一隻巨大的棉花糖正中間。」格林德沃偏過頭，像在回憶一件不太愉快的往事，「阿不思送我的那身黑袍子和那些粉色蕾絲放在同一個空間裡，視覺效果過於刺激了，我坐了三十分鐘就坐不住了。」
伊斯特的耳朵因為笑意抖得更厲害了，勳爵在她懷裡抬起頭，琥珀色的貓瞳看著格林德沃那張被回憶里粉色荼毒過的臉，尾巴在伊斯特的臂彎里輕輕掃了一下，掃的幅度比平時快，像在說「這個確實值得一聽」。
「那你來我這裡避難——」伊斯特把勳爵又往上託了一點，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你打算待到什麼時候？」
「待到阿不思把那間辦公室清理乾淨，或者待到那些粉色的東西自己消失。」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門廊，「你介不介意我進來坐一會？」
伊斯特側過身讓出一條路。
「進來吧，正好我也無聊，你說說那個粉色茶杯的細節，我打算等鄧布利多清理完之後去找他借來玩幾天。」
格林德沃走進客廳，在沙發邊緣坐下來。他的視線在沙發墊子上停了一下——墊子上有一小撮深黑色的絨毛，是剛才勳爵舔毛的時候從伊斯特腦袋上舔下來的，還沒來得及清理。他沒有問。他只是坐下來，把那隻從鄧布利多辦公室帶出來的心理創傷同樣小心地擱在了膝蓋上。
「那個粉色茶杯還有一個配套的碟子，碟子邊緣印著一圈小花，每一朵小花的中心都寫著一個字，連起來是『魔法部歡迎你』，我親眼看到的。」
伊斯特抱著勳爵在格林德沃對面坐下來，盤著腿，毛絨絨的蝙蝠頭微微前傾。
「那那些粉色的東西——它們會說話嗎？」
「不會說話，但會發出聲音，那個粉色的陶瓷貓會發出一種很尖細的『喵嗚』聲，每走兩步叫一聲，步伐頻率和普通貓差不多，但它走路的時候尾巴豎得比普通貓直，像一根插在椅子上的粉色天線。」
「那鄧布利多現在在哪兒？他還在辦公室里？」
「他出去了，他說要去禁林邊上采一些可以中和粉色魔法的草藥，那些粉色東西上附著的魔法成分很特殊——不是黑魔法，也不是普通的變形魔法，而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像是被過度加工過的、摻雜了某種強效固定咒和增殖咒的、顏色濃度超標的魔力殘留，非常頑固。」
伊斯特的耳朵轉了轉。
「那他把福克斯一起帶走了嗎？」
「沒有，福克斯飛走了，它在那些粉色窗簾被掛上來的第一時間就從窗台上飛走了。我親眼看到它從辦公室里飛出去，速度比我認識它以來的任何時候都快。」
伊斯特低頭看著懷裡的勳爵。
「米勒娃，你覺得——鄧布利多能把那些粉色清乾淨嗎？」
勳爵的尾巴在她臂彎里掃了一下，意思是「能。但要花時間。」伊斯特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格林德沃。
「那你在這裡待著吧，我去給你倒杯茶。莉拉，幫老頭拿個杯子。」
莉拉從廚房裡端出一壺新泡的紅茶和一隻乾淨的杯子，放在格林德沃面前的茶几上。格林德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托盤裡。他的視線在茶几上掃了一圈，落在那本翻開的古書上，又落在那碟剩了一半的黃油曲奇上，最後落回伊斯特那顆毛絨絨的腦袋上。
「你這個頭——是變不回去了還是暫時不想變？」
「暫時不想變，暑假了，我打算維持這個形態一段時間。」伊斯特用一隻手把勳爵攬在懷裡，另一隻手去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一口，「米勒娃喜歡摸，我也覺得舒服。」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勳爵，又看了一眼伊斯特。
「你們倆暑假就打算這樣待著？」
「對，不出門，不惹事，不跟任何人吵架。」伊斯特嚼著餅乾，聲音含含糊糊的，「這是我已經定好的暑假計劃，今天是計劃執行的第一天。」
格林德沃靠回沙發靠背里，端著那杯茶，沒有再問。客廳安靜了一會兒，只有伊斯特嚼餅乾的聲音和莉拉在廚房裡整理碗碟的細碎聲響。勳爵窩在伊斯特的懷裡，下巴擱在她的手臂上，琥珀色的貓瞳半眯著，尾巴從伊斯特的臂彎垂下去，尾尖輕輕晃著。
然後窗戶方向傳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一隻金紅色的鳳凰從窗外飛進來，落在茶几邊緣。福克斯的羽毛在午後陽光里泛著一種比平時略淺一些的光澤，像是被什麼顏色沖淡過——伊斯特注意到它的尾羽尖端有一小片極淡的、像被粉紅色的墨水沾過又擦掉了的痕跡。福克斯站在茶几上，伸出一隻腳，腳踝上繫著一小卷羊皮紙。
伊斯特把餅乾放下，用空著的那隻手解開羊皮紙卷，展開來。羊皮紙上的字跡是鄧布利多的，用那種圓潤而略向左傾斜的花體寫成的，筆跡比平時稍微急一點，像是在某種不太從容的間隙里抽空寫的。
「伊斯特，米勒娃，蓋勒特應該已經到你們那邊了。福吉派了一位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來學校，預計明早抵達。
調查官的，姓烏姆里奇，多洛雷斯·烏姆里奇，原魔法部副部長，現被任命為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她擁有評估所有教授教學水平的權限，並且可以向魔法部直接提交罷免建議。
我需要今天下午清理完辦公室里的……裝飾品，明早之前保持辦公室的『專業形象』。如果你們有空的活，可以幫忙打聽一下這位烏姆里奇女士的背景和偏好（老蜜蜂的意思是讓伊斯特趕緊找點事做，做好事折磨這個給自己帶來粉色危機的人）。以及，蓋勒特，你可以在伊斯特那邊待到明天早上，但如果她們留你吃晚飯，記得提醒莉拉少放鹽。——阿不思。」
伊斯特把羊皮紙卷放在茶几上，抬起頭看著格林德沃。福克斯在茶几上理了理尾羽，抖了兩下，然後從窗口飛走了，尾巴尖端那片淡粉色的痕跡在陽光里一閃而過。
（福克斯：我不走難道等著被某隻偽裝成普通貓的副校長追著拔尾羽嗎？）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伊斯特的耳朵尖轉了轉，「魔法界還有這種職位？那縮寫成什麼？HBI嗎？霍格沃茨特別調查局？」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
「烏姆里奇，我聽說過這個名字，魔法部里的一顆釘子，所有和她共事過的人對她的評價都集中在兩個關鍵詞上——『粉色』和『難纏』。她喜歡把自己周圍的一切都布置成粉色的，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尖很細，像含著一顆糖，但說出來的內容通常和甜沒有任何關係。她擅長寫報告，各種報告。結論永遠指向『經評估，該對象不適宜繼續任職』。」
伊斯特把勳爵換了一個姿勢抱，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膝蓋上。
「伏地魔不是死了嗎？魔法部怎麼還在抽風？按道理說最大的威脅已經沒了，他們應該忙著給那些說自己被奪魂咒控制的食死徒翻案，還有幫那些被食死徒迫害的家庭做心理輔導。他們有那麼多正事可以做。他們到底哪來的時間搞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