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番外：情人節 4
「米勒娃。」
勳爵的耳朵轉了轉。
「你今天晚上吃得很開心。」
勳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膝蓋上拍了一下。
「還行」。
伊斯特笑了。她把勳爵從腿上抱起來，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勳爵臥在她旁邊，身體蜷成一個弧形，尾巴搭在她的腿上。伊斯特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一下。屏幕亮了，藍色的光充滿了整個客廳。
「莉拉會調頻道，我不會，我只學會怎麼開機。」伊斯特把遙控器放在勳爵面前，「你調，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勳爵看著遙控器，又看著伊斯特。
「米勒娃，你是貓，貓不會按遙控器。你變回來，自己調。」伊斯特的嘴角彎了一下。
勳爵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開始變形。骨架拉伸，毛髮褪去，四肢伸展——幾秒後，麥格教授坐在沙發上，穿著深綠色的長裙，頭髮散著，脖子上還繫著那條深綠色的餐巾。她把餐巾解下來放在茶几上，拿起遙控器，調了一個頻道。
屏幕上的畫面從藍屏變成了一個正在播放紀錄片的頻道。畫面里是一隻雪豹，在喜馬拉雅山的懸崖上行走。它的尾巴很長，毛很厚，步伐很穩。
麥格教授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
「你什麼時候買的電視？」
「上上周，我讓莉拉去挑的。她看了好幾家店，最後選了這台。她說這個屏幕大，顏色好，聲音清楚。」伊斯特伸出手，把麥格教授的手握在手心裡，「你喜歡嗎？」
麥格教授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銀戒指在電視的光中閃著柔和的光。她的手上戴著伊斯特送的手錶，深棕色的皮質錶帶，白色的錶盤，銀色的指針。秒針在走，無聲的，平穩的。
「喜歡。」
伊斯特的嘴角彎了起來。
「那明年我再買一個更大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
「電視每年都會出新款，你每年都要換？」
「對，每年情人節換一台，等我們老了，客廳里全是電視。一排一排的，從地面堆到天花板，每一台都放著不同的頻道。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不用調台，換座位就行。」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幾秒。
「你的邏輯總是繞很遠。」
「到地方就行。」
「你到的地方是一屋子電視。」
伊斯特笑了，麥格教授也笑了。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笑，笑到莉拉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電視裡的雪豹從懸崖上跳下來，落在雪地上，尾巴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
麥格教授收起笑容，從手腕上摘下手錶，翻過來，看著錶盤背面的刻字。「伊斯特·瓦爾德斯，給米勒娃·麥格，永遠。」
「你看到了，剛才你戴表的時候沒看背面。」
「我在臥室里看了，在你抱著我的時候。」
伊斯特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看的？」
「你抱我的時候 我的左手在你的背後，手錶在我的左手上，你的眼睛看不到我的左手。我把手錶從手腕上摘下來，翻過來看了，又戴回去了。動作很快，你沒有發現。」
伊斯特的嘴張了一下。
「你在我背後做小動作。」
「不是小動作，是確認刻字有沒有歪。」
「歪了嗎？」
「沒有，很直，比你自己刻的直多了。」
伊斯特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表。錶盤背面刻著「米勒娃·麥格，給伊斯特·瓦爾德斯，永遠。」她沒有摘下來看過，但她知道那些字在那裡。
「米勒娃。」
「嗯。」
「你送我的禮物呢？你不會只送了我一個手鍊吧？你說過的，情人節要送禮物。你說了好幾天了。」麥格教授看著她，從長袍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深紅色的，絨面的，比伊斯特裝項鍊的那個盒子小一圈。她把盒子放在伊斯特的手心裡。
伊斯特打開盒子。一條手鍊躺在深紅色的絨布上，鏈子是銀色的，細如髮絲。吊墜是兩顆寶石，一顆紅色的，一顆綠色的。紅色的是紅寶石，切割成圓形，大小和伊斯特蝙蝠形態的眼睛差不多。
綠色的是祖母綠，切割成橢圓形，大小和麥格教授的眼睛差不多。兩顆寶石並排挨著，中間用一個小小的銀環連接，像兩顆被拴在一起的、不同顏色但同樣明亮的小星星。
伊斯特把手鍊從盒子裡拿出來，對著電視的光看。紅寶石在光中像一小團被凝固的火，祖母綠像一小片被從春天摘下來的葉子。
「你什麼時候做的？」
「上周，在辦公室里，你睡著了之後。」
「你不是貓，你不能晚上不睡覺。」
「我不是貓的時候可以晚上不睡覺。我是人類。」
伊斯特看著手鍊上那兩顆寶石。
「這是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
麥格教授的耳朵紅了。
「紅寶石是你的眼睛，祖母綠是我的。你平時看我的時候，看到的是綠色。」
伊斯特把臉湊近麥格教授的眼睛，近到能看到瞳孔的紋路和虹膜的顏色。深綠色的，像被陽光穿透的森林，像被雨水洗過的苔蘚，像所有和「活著」有關的顏色。
「你的眼睛不是綠色。是綠色裡面有很多種綠。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最外面一圈是墨綠色，最裡面靠近瞳孔的地方是淺綠色，中間是翠綠色。祖母綠只有一種綠，你的眼睛有好多種。」
麥格教授看著伊斯特那張離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臉，看著她淺紅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也不是紅色，是淺紅色裡面有很多種淺紅。有的地方偏粉，有的地方偏橙。」
「你湊近看的時候，能看出來。」
「我能。」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伊斯特先移開了目光，她把右手伸到麥格教授面前。
「幫我戴上。」
麥格教授把手鍊從她手裡拿過來，扣在伊斯特的右手腕上。銀色的鏈子貼著皮膚，兩顆寶石垂在腕骨的下方，紅寶石和綠寶石挨在一起，像兩個永遠不會分開的人。
伊斯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鍊，又看了看麥格教授左手腕上的手錶，又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鍊。
「我們兩個身上現在有很多成對的東西，戒指是一對，手錶是一對，項鍊是一對，手鍊是一對。」
麥格教授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還差一對。」
「什麼？」
「拖鞋，你上次穿了我的拖鞋，你的腳比我的大，我的拖鞋被你撐大了。」
勳爵的耳朵轉了轉。
「你今天晚上吃得很開心。」
勳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膝蓋上拍了一下。
「還行」。
伊斯特笑了。她把勳爵從腿上抱起來，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勳爵臥在她旁邊，身體蜷成一個弧形，尾巴搭在她的腿上。伊斯特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一下。屏幕亮了，藍色的光充滿了整個客廳。
「莉拉會調頻道，我不會，我只學會怎麼開機。」伊斯特把遙控器放在勳爵面前，「你調，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勳爵看著遙控器，又看著伊斯特。
「米勒娃，你是貓，貓不會按遙控器。你變回來，自己調。」伊斯特的嘴角彎了一下。
勳爵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開始變形。骨架拉伸，毛髮褪去，四肢伸展——幾秒後，麥格教授坐在沙發上，穿著深綠色的長裙，頭髮散著，脖子上還繫著那條深綠色的餐巾。她把餐巾解下來放在茶几上，拿起遙控器，調了一個頻道。
屏幕上的畫面從藍屏變成了一個正在播放紀錄片的頻道。畫面里是一隻雪豹，在喜馬拉雅山的懸崖上行走。它的尾巴很長，毛很厚，步伐很穩。
麥格教授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
「你什麼時候買的電視？」
「上上周，我讓莉拉去挑的。她看了好幾家店，最後選了這台。她說這個屏幕大，顏色好，聲音清楚。」伊斯特伸出手，把麥格教授的手握在手心裡，「你喜歡嗎？」
麥格教授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銀戒指在電視的光中閃著柔和的光。她的手上戴著伊斯特送的手錶，深棕色的皮質錶帶，白色的錶盤，銀色的指針。秒針在走，無聲的，平穩的。
「喜歡。」
伊斯特的嘴角彎了起來。
「那明年我再買一個更大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
「電視每年都會出新款，你每年都要換？」
「對，每年情人節換一台，等我們老了，客廳里全是電視。一排一排的，從地面堆到天花板，每一台都放著不同的頻道。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不用調台，換座位就行。」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幾秒。
「你的邏輯總是繞很遠。」
「到地方就行。」
「你到的地方是一屋子電視。」
伊斯特笑了，麥格教授也笑了。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笑，笑到莉拉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電視裡的雪豹從懸崖上跳下來，落在雪地上，尾巴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
麥格教授收起笑容，從手腕上摘下手錶，翻過來，看著錶盤背面的刻字。「伊斯特·瓦爾德斯，給米勒娃·麥格，永遠。」
「你看到了，剛才你戴表的時候沒看背面。」
「我在臥室里看了，在你抱著我的時候。」
伊斯特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看的？」
「你抱我的時候 我的左手在你的背後，手錶在我的左手上，你的眼睛看不到我的左手。我把手錶從手腕上摘下來，翻過來看了，又戴回去了。動作很快，你沒有發現。」
伊斯特的嘴張了一下。
「你在我背後做小動作。」
「不是小動作，是確認刻字有沒有歪。」
「歪了嗎？」
「沒有，很直，比你自己刻的直多了。」
伊斯特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表。錶盤背面刻著「米勒娃·麥格，給伊斯特·瓦爾德斯，永遠。」她沒有摘下來看過，但她知道那些字在那裡。
「米勒娃。」
「嗯。」
「你送我的禮物呢？你不會只送了我一個手鍊吧？你說過的，情人節要送禮物。你說了好幾天了。」麥格教授看著她，從長袍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深紅色的，絨面的，比伊斯特裝項鍊的那個盒子小一圈。她把盒子放在伊斯特的手心裡。
伊斯特打開盒子。一條手鍊躺在深紅色的絨布上，鏈子是銀色的，細如髮絲。吊墜是兩顆寶石，一顆紅色的，一顆綠色的。紅色的是紅寶石，切割成圓形，大小和伊斯特蝙蝠形態的眼睛差不多。
綠色的是祖母綠，切割成橢圓形，大小和麥格教授的眼睛差不多。兩顆寶石並排挨著，中間用一個小小的銀環連接，像兩顆被拴在一起的、不同顏色但同樣明亮的小星星。
伊斯特把手鍊從盒子裡拿出來，對著電視的光看。紅寶石在光中像一小團被凝固的火，祖母綠像一小片被從春天摘下來的葉子。
「你什麼時候做的？」
「上周，在辦公室里，你睡著了之後。」
「你不是貓，你不能晚上不睡覺。」
「我不是貓的時候可以晚上不睡覺。我是人類。」
伊斯特看著手鍊上那兩顆寶石。
「這是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
麥格教授的耳朵紅了。
「紅寶石是你的眼睛，祖母綠是我的。你平時看我的時候，看到的是綠色。」
伊斯特把臉湊近麥格教授的眼睛，近到能看到瞳孔的紋路和虹膜的顏色。深綠色的，像被陽光穿透的森林，像被雨水洗過的苔蘚，像所有和「活著」有關的顏色。
「你的眼睛不是綠色。是綠色裡面有很多種綠。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最外面一圈是墨綠色，最裡面靠近瞳孔的地方是淺綠色，中間是翠綠色。祖母綠只有一種綠，你的眼睛有好多種。」
麥格教授看著伊斯特那張離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臉，看著她淺紅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也不是紅色，是淺紅色裡面有很多種淺紅。有的地方偏粉，有的地方偏橙。」
「你湊近看的時候，能看出來。」
「我能。」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伊斯特先移開了目光，她把右手伸到麥格教授面前。
「幫我戴上。」
麥格教授把手鍊從她手裡拿過來，扣在伊斯特的右手腕上。銀色的鏈子貼著皮膚，兩顆寶石垂在腕骨的下方，紅寶石和綠寶石挨在一起，像兩個永遠不會分開的人。
伊斯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鍊，又看了看麥格教授左手腕上的手錶，又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鍊。
「我們兩個身上現在有很多成對的東西，戒指是一對，手錶是一對，項鍊是一對，手鍊是一對。」
麥格教授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還差一對。」
「什麼？」
「拖鞋，你上次穿了我的拖鞋，你的腳比我的大，我的拖鞋被你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