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番外：情人節 3
伊斯特看著那個笑容，伸出手，把麥格教授抱住了。不是那種輕輕的、試探性的抱，是那種兩隻手環住腰、下巴擱在肩膀上、臉埋在頸窩裡、整個人貼上去的、像樹袋熊抱樹一樣的抱。
「米勒娃。」
「嗯。」
「你笑了。」
「我知道。」
「你笑得很好看。」
麥格教授的手落在伊斯特的背上，手指在脊柱的兩側輕輕畫著圈。
「你送我花，送我魚缸，送我一個貓的遊樂場，送我項鍊，送我手錶，你準備了多少禮物？」
伊斯特想了想。
「花是進門禮物，魚缸是環境禮物，貓爬架是家具禮物，項鍊是首飾禮物，手錶是實用禮物。」她頓了頓，「還有一個禮物。」
「什麼？」
「晚飯。」
麥格教授的手在伊斯特的背上停了一下。
「晚飯算禮物？」
「今天的晚飯不算普通的飯，今天的飯是我親手餵你吃的，你變成貓，我餵你。這不是飯，這是服務，服務是禮物的一種。」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邏輯總是繞很遠。」
「繞遠沒關係，到地方就行。」
「你到的地方是——餵貓算禮物。」
伊斯特從麥格教授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著她。
「對。」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兩秒。
「好，我接受。」
伊斯特的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睛，從眼睛蔓延到全身。她鬆開麥格教授的腰，退後一步，雙手垂在身側，淺紅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琥珀。
「那你現在變，我讓莉拉開飯。」
麥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現在？」
「現在。」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變形。幾秒後，勳爵站在地毯上，虎斑貓的條紋在燭光中格外清晰。她的尾巴高高翹起，琥珀色的貓瞳看著伊斯特，那眼神的意思是「我變了，你滿意了？」
伊斯特蹲下來，伸出手，撓了撓勳爵的下巴。
「滿意，非常滿意，全世界第一滿意。」
勳爵的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
「快開飯」。
伊斯特站起來，走進餐廳。勳爵跟在她身後，四隻爪子踩在石板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莉拉已經把菜端上桌了——不是全部，是前菜。一小碟切成小塊的、生的、三文魚刺身。旁邊放著一碗溫水，裡面泡著幾片檸檬。
伊斯特在餐桌前坐下，把勳爵抱起來，放在那把高的、帶靠背的、鋪了軟墊的椅子上。勳爵站在椅子上，前爪搭在桌沿上，看著那碟三文魚。伊斯特從桌上拿起一條餐巾，疊成三角形，系在勳爵的脖子上。深綠色的，和麥格教授平時系的絲巾同色。
勳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餐巾，尾巴在身後拍了一下椅子面。
「你把我當嬰兒」。
伊斯特沒有理她，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塊三文魚，送到勳爵嘴邊。
「張嘴。」
勳爵看著她，看著她手裡的叉子，看著叉子上的那塊魚肉。魚肉在燭光中泛著橙紅色的、像琥珀一樣的光澤，脂肪的紋路像樹的年輪。勳爵張開嘴，咬住了魚肉。三文魚很新鮮，肉質緊實，在嘴裡一抿就化，脂肪的香氣和檸檬的酸味在舌頭上炸開。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伊斯特看到了那個眯眼睛的動作。
「好吃嗎？」
勳爵的尾巴在椅子面上拍了一下。
「還行」。
伊斯特笑了，她叉起第二塊，送到勳爵嘴邊。
「還行就是好吃。」
勳爵吃了第二塊。然後是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一碟三文魚吃完了。
莉拉從廚房端出第二道菜——清蒸挪威峽灣魚。魚是整條的，放在白色的長盤子裡，表面撒了幾根蔥絲和幾片姜。魚肉在蒸鍋的熱氣中變成了雪白色，魚皮下面滲出一層透明的、像果凍一樣的膠質。
伊斯特用叉子把魚肉從魚骨上剔下來，放在一個小碟子裡。她剔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塊魚肉都完整地保留了形狀。勳爵站在椅子上，看著她剔魚肉。
「你等著，馬上好。」伊斯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
勳爵沒有催她，她的尾巴在身後慢慢晃著，尾尖隨著伊斯特剔魚的動作輕輕擺動。
伊斯特把剔好的魚肉放在勳爵面前，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勳爵嘴邊。
「張嘴。」
勳爵張開嘴，魚肉很嫩，在嘴裡不用嚼就化了，鮮味從舌面一直蔓延到喉嚨，像一陣從挪威峽灣吹來的、帶著海水和岩石氣息的風。她的眼睛又眯了一下，這次眯的時間比上次長。
「這個好吃。」伊斯特替她說出了評價。
勳爵的尾巴在椅子面上拍了一下，意思是「對」。
伊斯特叉起第二塊，她把一整條魚的魚肉都餵給了勳爵。勳爵吃完了之後，舔了舔嘴，用爪子擦了擦臉。餐巾上沾了一小塊魚肉碎屑，伊斯特用紙巾擦掉了。
莉拉從廚房端出第三道菜——烤帝王蟹腿。蟹腿已經剖開了，殼被劈成兩半，露出裡面雪白的、一絲一絲的肉。
表面刷了一層薄薄的黃油，在烤箱的熱力下變成了金黃色，散發著濃郁的、像堅果一樣的焦香。伊斯特用叉子把蟹肉從殼裡挑出來，放在小碟子裡。肉很嫩，一絲一絲的，在叉子上微微顫抖，她把蟹肉送到勳爵嘴邊。
勳爵聞了聞，張開嘴，吃了，蟹肉的味道比魚更濃，更鮮，帶著海水的咸和黃油烤過之後的甜。她的尾巴在椅子面上連續拍了兩下，意思是「非常好吃」。
伊斯特的嘴角彎了起來。
「你喜歡這個。」
勳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意思是「對」。
伊斯特把一整條蟹腿的肉都餵給了勳爵。勳爵吃了三條蟹腿之後不吃了。她把頭轉過去，用爪子推了一下伊斯特的手，意思是「飽了」。
伊斯特低頭看著小碟子裡剩下的蟹肉。
「再吃一點？就一點。」
勳爵看著她，看著她手裡叉子上那塊蟹肉，看著叉子的不鏽鋼表面反射的燭光。她張開嘴，吃了最後一口。伊斯特把叉子放下，伸手把勳爵脖子上的餐巾解下來。餐巾上有幾個小的、濕濕的、貓嘴形狀的印子。
「米勒娃。」
勳爵的耳朵轉了轉。
「你吃飽了嗎？」
「飽了」。
伊斯特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勳爵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勳爵的身體在她的腿上蜷成一個弧形，尾巴搭在她的膝蓋上，眼睛閉著。伊斯特的手落在勳爵的背上，手指在條紋之間穿過，從後腦勺滑到尾巴根，一遍，兩遍，三遍。
「米勒娃。」
「嗯。」
「你笑了。」
「我知道。」
「你笑得很好看。」
麥格教授的手落在伊斯特的背上，手指在脊柱的兩側輕輕畫著圈。
「你送我花，送我魚缸，送我一個貓的遊樂場，送我項鍊，送我手錶，你準備了多少禮物？」
伊斯特想了想。
「花是進門禮物，魚缸是環境禮物，貓爬架是家具禮物，項鍊是首飾禮物，手錶是實用禮物。」她頓了頓，「還有一個禮物。」
「什麼？」
「晚飯。」
麥格教授的手在伊斯特的背上停了一下。
「晚飯算禮物？」
「今天的晚飯不算普通的飯，今天的飯是我親手餵你吃的，你變成貓，我餵你。這不是飯，這是服務，服務是禮物的一種。」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邏輯總是繞很遠。」
「繞遠沒關係，到地方就行。」
「你到的地方是——餵貓算禮物。」
伊斯特從麥格教授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著她。
「對。」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兩秒。
「好，我接受。」
伊斯特的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睛，從眼睛蔓延到全身。她鬆開麥格教授的腰，退後一步，雙手垂在身側，淺紅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琥珀。
「那你現在變，我讓莉拉開飯。」
麥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現在？」
「現在。」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變形。幾秒後，勳爵站在地毯上，虎斑貓的條紋在燭光中格外清晰。她的尾巴高高翹起，琥珀色的貓瞳看著伊斯特，那眼神的意思是「我變了，你滿意了？」
伊斯特蹲下來，伸出手，撓了撓勳爵的下巴。
「滿意，非常滿意，全世界第一滿意。」
勳爵的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
「快開飯」。
伊斯特站起來，走進餐廳。勳爵跟在她身後，四隻爪子踩在石板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莉拉已經把菜端上桌了——不是全部，是前菜。一小碟切成小塊的、生的、三文魚刺身。旁邊放著一碗溫水，裡面泡著幾片檸檬。
伊斯特在餐桌前坐下，把勳爵抱起來，放在那把高的、帶靠背的、鋪了軟墊的椅子上。勳爵站在椅子上，前爪搭在桌沿上，看著那碟三文魚。伊斯特從桌上拿起一條餐巾，疊成三角形，系在勳爵的脖子上。深綠色的，和麥格教授平時系的絲巾同色。
勳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餐巾，尾巴在身後拍了一下椅子面。
「你把我當嬰兒」。
伊斯特沒有理她，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塊三文魚，送到勳爵嘴邊。
「張嘴。」
勳爵看著她，看著她手裡的叉子，看著叉子上的那塊魚肉。魚肉在燭光中泛著橙紅色的、像琥珀一樣的光澤，脂肪的紋路像樹的年輪。勳爵張開嘴，咬住了魚肉。三文魚很新鮮，肉質緊實，在嘴裡一抿就化，脂肪的香氣和檸檬的酸味在舌頭上炸開。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伊斯特看到了那個眯眼睛的動作。
「好吃嗎？」
勳爵的尾巴在椅子面上拍了一下。
「還行」。
伊斯特笑了，她叉起第二塊，送到勳爵嘴邊。
「還行就是好吃。」
勳爵吃了第二塊。然後是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一碟三文魚吃完了。
莉拉從廚房端出第二道菜——清蒸挪威峽灣魚。魚是整條的，放在白色的長盤子裡，表面撒了幾根蔥絲和幾片姜。魚肉在蒸鍋的熱氣中變成了雪白色，魚皮下面滲出一層透明的、像果凍一樣的膠質。
伊斯特用叉子把魚肉從魚骨上剔下來，放在一個小碟子裡。她剔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塊魚肉都完整地保留了形狀。勳爵站在椅子上，看著她剔魚肉。
「你等著，馬上好。」伊斯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
勳爵沒有催她，她的尾巴在身後慢慢晃著，尾尖隨著伊斯特剔魚的動作輕輕擺動。
伊斯特把剔好的魚肉放在勳爵面前，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勳爵嘴邊。
「張嘴。」
勳爵張開嘴，魚肉很嫩，在嘴裡不用嚼就化了，鮮味從舌面一直蔓延到喉嚨，像一陣從挪威峽灣吹來的、帶著海水和岩石氣息的風。她的眼睛又眯了一下，這次眯的時間比上次長。
「這個好吃。」伊斯特替她說出了評價。
勳爵的尾巴在椅子面上拍了一下，意思是「對」。
伊斯特叉起第二塊，她把一整條魚的魚肉都餵給了勳爵。勳爵吃完了之後，舔了舔嘴，用爪子擦了擦臉。餐巾上沾了一小塊魚肉碎屑，伊斯特用紙巾擦掉了。
莉拉從廚房端出第三道菜——烤帝王蟹腿。蟹腿已經剖開了，殼被劈成兩半，露出裡面雪白的、一絲一絲的肉。
表面刷了一層薄薄的黃油，在烤箱的熱力下變成了金黃色，散發著濃郁的、像堅果一樣的焦香。伊斯特用叉子把蟹肉從殼裡挑出來，放在小碟子裡。肉很嫩，一絲一絲的，在叉子上微微顫抖，她把蟹肉送到勳爵嘴邊。
勳爵聞了聞，張開嘴，吃了，蟹肉的味道比魚更濃，更鮮，帶著海水的咸和黃油烤過之後的甜。她的尾巴在椅子面上連續拍了兩下，意思是「非常好吃」。
伊斯特的嘴角彎了起來。
「你喜歡這個。」
勳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意思是「對」。
伊斯特把一整條蟹腿的肉都餵給了勳爵。勳爵吃了三條蟹腿之後不吃了。她把頭轉過去，用爪子推了一下伊斯特的手，意思是「飽了」。
伊斯特低頭看著小碟子裡剩下的蟹肉。
「再吃一點？就一點。」
勳爵看著她，看著她手裡叉子上那塊蟹肉，看著叉子的不鏽鋼表面反射的燭光。她張開嘴，吃了最後一口。伊斯特把叉子放下，伸手把勳爵脖子上的餐巾解下來。餐巾上有幾個小的、濕濕的、貓嘴形狀的印子。
「米勒娃。」
勳爵的耳朵轉了轉。
「你吃飽了嗎？」
「飽了」。
伊斯特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勳爵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勳爵的身體在她的腿上蜷成一個弧形，尾巴搭在她的膝蓋上，眼睛閉著。伊斯特的手落在勳爵的背上，手指在條紋之間穿過，從後腦勺滑到尾巴根，一遍，兩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