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意外的來訪 1
伊斯特和麥格教授練舞的事，本來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不是刻意隱瞞，是覺得沒必要。跳舞而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伊斯特忘了——她每隔兩天會跟瓦爾德斯夫人通一次貓頭鷹郵件。
不是那種長篇大論的信，是簡短的、報平安式的、有時候只有一兩句話的便條。內容通常是「媽，我挺好的，米勒娃也挺好的，莉拉做的飯很好吃，霍格沃茨最近沒什麼大事」之類的廢話。
（經典小學生暑假日記）
舞會的事，是在一封便條的末尾順帶提了一句的。「聖誕節有舞會，我和米勒娃去。她教我跳舞，我踩了她很多腳。」伊斯特寫完這句話的時候還笑了一下，覺得挺有趣的。
她當時還不知道這句話會引發什麼。
那天晚上，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從有求必應屋練舞回來，兩個人都出了一身薄汗。麥格教授的頭髮散了幾縷，伊斯特的襯衫下擺從褲腰裡跑出來了一半。莉拉端出兩碗熱湯和一小盤黃油餅乾，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湯，誰都沒說話——跳舞的時候說了太多話，嘴巴需要休息。
湯喝完了。餅乾吃完了。伊斯特把腳搭在茶几上，麥格教授沒有說「腳放下去」。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客廳烘得暖洋洋的。伊斯特靠在沙發上，眼皮開始打架。麥格教授在旁邊翻那本麻瓜小說，翻頁的速度很慢——她也累了，只是不承認。
然後壁爐里的火焰變成了翠綠色。
不是那種慢慢變色的綠，是那種突然竄高、顏色從橙紅變成翠綠、像有人在地下室點了一把綠色煙火的綠。伊斯特的腳從茶几上放下來了。麥格教授的小說合上了。兩個人同時看向壁爐——翠綠色的火焰里走出了一個人。
瓦爾德斯夫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頭髮盤得很緊，臉上帶著一種「我趕了很遠的路但我一點都不累」的表情。她的左手拖著一個巨大的棕色皮箱，右手拖著一個同樣巨大的、但顏色是深綠色的皮箱。兩個箱子在壁爐的爐膛里磕了一下才從火焰里完全滑出來，輪子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媽？」伊斯特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怎麼來了」和「你為什麼不提前說」之間的複雜情緒。
瓦爾德斯夫人把兩個箱子立在客廳中間，解開斗篷的扣子，斗篷從肩上滑下來，她接住搭在手臂上。她的目光從伊斯特身上掃過——從亂了的襯衫下擺掃到跑出來的褲腰，從褲腰掃到光著的腳——然後移到了麥格教授身上。麥格教授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站得很直，手垂在身側，表情是那種「在長輩面前要保持禮貌」的端莊。
「麥格教授。」瓦爾德斯夫人點了點頭，「晚上好。」
「瓦爾德斯夫人。」麥格教授的聲音很平穩，「您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我們可以去接您。」
瓦爾德斯夫人擺了擺手。
「不用接，飛路網很方便，從黑森林到霍格沃茨，很快的。」她把斗篷搭在椅背上，走到兩個箱子中間，拍了拍那個深綠色皮箱的蓋子，「這是給你的。」然後拍了拍棕色皮箱的蓋子，「這是給伊斯特的。」
伊斯特看著那個棕色皮箱。
「我的？」
「你的。」
「你給我帶了什麼？」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
「衣服，舞會的衣服。」
伊斯特的嘴張了一下。
「媽，你怎麼知道舞會的事？」
「你寫信說的。」瓦爾德斯夫人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說你和麥格教授要去舞會，我猜你們需要衣服，所以帶來了。」
伊斯特張著嘴，看著那個棕色皮箱，又看著那個深綠色皮箱。她寫信的時候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自家老母親會把這件事當成緊急任務來處理——連夜從黑森林趕到霍格沃茨，拖著兩個大箱子，穿過三次飛路網中轉，就為了送兩套衣服。
「媽，你不用——」
「你閉嘴。」瓦爾德斯夫人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麥格教授身上，「麥格教授，你先試，不合身我可以改。」
麥格教授看著那個深綠色皮箱，又看了看瓦爾德斯夫人那張認真的臉。她的耳朵紅了——不是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紅，是那種從耳垂蔓延到耳尖、連耳廓都染上了一層緋色的紅。
「瓦爾德斯夫人，您太客氣了 我自己有衣服——」
「你那些衣服我見過。」瓦爾德斯夫人的語氣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內容非常冒犯，「正式是正式，但太嚴肅了，舞會要穿舞會的衣服。」她彎腰打開深綠色皮箱的鎖扣，蓋子翻開的瞬間，客廳里安靜了。
深綠色的絲綢，不是一件，是好幾件。鋪在箱子裡最上面的是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面料，顏色從深綠到墨綠到接近黑色的綠，像一片被摺疊的森林。
瓦爾德斯夫人從箱子裡取出第一件——一件深綠色的長裙，領口不高不低，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的長度到小腿中部。面料在壁爐的光中閃著柔和的、像水面漣漪一樣的光澤。
「這是我在米蘭買的，那家店的老闆說這是今年最好的絲綢。」瓦爾德斯夫人把裙子舉到麥格教授面前比了一下，「你的尺寸，我估的，應該差不多。」
麥格教授的耳朵更紅了。
「您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
「我買了幾十年衣服。看一眼就知道。」
伊斯特站在旁邊，看著麥格教授的紅耳朵，嘴角彎了起來。她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現在說話會被她媽和麥格教授同時瞪。
瓦爾德斯夫人又從箱子裡取出了第二件——一件墨綠色的斗篷，邊緣繡著暗金色的花紋，花紋的圖案是冬青葉和漿果，和聖誕節很配。
第三件是一雙深綠色的緞面鞋，鞋跟不高不低，鞋頭上繡著和斗篷邊緣同款的金色花紋。第四件是一套首飾——一條細細的銀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綠色寶石，顏色和裙子一模一樣。還有一對耳環，和吊墜是配套的。
不是刻意隱瞞，是覺得沒必要。跳舞而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伊斯特忘了——她每隔兩天會跟瓦爾德斯夫人通一次貓頭鷹郵件。
不是那種長篇大論的信，是簡短的、報平安式的、有時候只有一兩句話的便條。內容通常是「媽，我挺好的，米勒娃也挺好的，莉拉做的飯很好吃，霍格沃茨最近沒什麼大事」之類的廢話。
（經典小學生暑假日記）
舞會的事，是在一封便條的末尾順帶提了一句的。「聖誕節有舞會，我和米勒娃去。她教我跳舞，我踩了她很多腳。」伊斯特寫完這句話的時候還笑了一下，覺得挺有趣的。
她當時還不知道這句話會引發什麼。
那天晚上，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從有求必應屋練舞回來，兩個人都出了一身薄汗。麥格教授的頭髮散了幾縷，伊斯特的襯衫下擺從褲腰裡跑出來了一半。莉拉端出兩碗熱湯和一小盤黃油餅乾，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湯，誰都沒說話——跳舞的時候說了太多話，嘴巴需要休息。
湯喝完了。餅乾吃完了。伊斯特把腳搭在茶几上，麥格教授沒有說「腳放下去」。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客廳烘得暖洋洋的。伊斯特靠在沙發上，眼皮開始打架。麥格教授在旁邊翻那本麻瓜小說，翻頁的速度很慢——她也累了，只是不承認。
然後壁爐里的火焰變成了翠綠色。
不是那種慢慢變色的綠，是那種突然竄高、顏色從橙紅變成翠綠、像有人在地下室點了一把綠色煙火的綠。伊斯特的腳從茶几上放下來了。麥格教授的小說合上了。兩個人同時看向壁爐——翠綠色的火焰里走出了一個人。
瓦爾德斯夫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頭髮盤得很緊，臉上帶著一種「我趕了很遠的路但我一點都不累」的表情。她的左手拖著一個巨大的棕色皮箱，右手拖著一個同樣巨大的、但顏色是深綠色的皮箱。兩個箱子在壁爐的爐膛里磕了一下才從火焰里完全滑出來，輪子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媽？」伊斯特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怎麼來了」和「你為什麼不提前說」之間的複雜情緒。
瓦爾德斯夫人把兩個箱子立在客廳中間，解開斗篷的扣子，斗篷從肩上滑下來，她接住搭在手臂上。她的目光從伊斯特身上掃過——從亂了的襯衫下擺掃到跑出來的褲腰，從褲腰掃到光著的腳——然後移到了麥格教授身上。麥格教授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站得很直，手垂在身側，表情是那種「在長輩面前要保持禮貌」的端莊。
「麥格教授。」瓦爾德斯夫人點了點頭，「晚上好。」
「瓦爾德斯夫人。」麥格教授的聲音很平穩，「您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我們可以去接您。」
瓦爾德斯夫人擺了擺手。
「不用接，飛路網很方便，從黑森林到霍格沃茨，很快的。」她把斗篷搭在椅背上，走到兩個箱子中間，拍了拍那個深綠色皮箱的蓋子，「這是給你的。」然後拍了拍棕色皮箱的蓋子，「這是給伊斯特的。」
伊斯特看著那個棕色皮箱。
「我的？」
「你的。」
「你給我帶了什麼？」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
「衣服，舞會的衣服。」
伊斯特的嘴張了一下。
「媽，你怎麼知道舞會的事？」
「你寫信說的。」瓦爾德斯夫人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說你和麥格教授要去舞會，我猜你們需要衣服，所以帶來了。」
伊斯特張著嘴，看著那個棕色皮箱，又看著那個深綠色皮箱。她寫信的時候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自家老母親會把這件事當成緊急任務來處理——連夜從黑森林趕到霍格沃茨，拖著兩個大箱子，穿過三次飛路網中轉，就為了送兩套衣服。
「媽，你不用——」
「你閉嘴。」瓦爾德斯夫人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麥格教授身上，「麥格教授，你先試，不合身我可以改。」
麥格教授看著那個深綠色皮箱，又看了看瓦爾德斯夫人那張認真的臉。她的耳朵紅了——不是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紅，是那種從耳垂蔓延到耳尖、連耳廓都染上了一層緋色的紅。
「瓦爾德斯夫人，您太客氣了 我自己有衣服——」
「你那些衣服我見過。」瓦爾德斯夫人的語氣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內容非常冒犯，「正式是正式，但太嚴肅了，舞會要穿舞會的衣服。」她彎腰打開深綠色皮箱的鎖扣，蓋子翻開的瞬間，客廳里安靜了。
深綠色的絲綢，不是一件，是好幾件。鋪在箱子裡最上面的是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面料，顏色從深綠到墨綠到接近黑色的綠，像一片被摺疊的森林。
瓦爾德斯夫人從箱子裡取出第一件——一件深綠色的長裙，領口不高不低，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的長度到小腿中部。面料在壁爐的光中閃著柔和的、像水面漣漪一樣的光澤。
「這是我在米蘭買的，那家店的老闆說這是今年最好的絲綢。」瓦爾德斯夫人把裙子舉到麥格教授面前比了一下，「你的尺寸，我估的，應該差不多。」
麥格教授的耳朵更紅了。
「您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
「我買了幾十年衣服。看一眼就知道。」
伊斯特站在旁邊，看著麥格教授的紅耳朵，嘴角彎了起來。她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現在說話會被她媽和麥格教授同時瞪。
瓦爾德斯夫人又從箱子裡取出了第二件——一件墨綠色的斗篷，邊緣繡著暗金色的花紋，花紋的圖案是冬青葉和漿果，和聖誕節很配。
第三件是一雙深綠色的緞面鞋，鞋跟不高不低，鞋頭上繡著和斗篷邊緣同款的金色花紋。第四件是一套首飾——一條細細的銀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綠色寶石，顏色和裙子一模一樣。還有一對耳環，和吊墜是配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