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一場比賽 1（伊斯特：三明治真好吃）
第一場比賽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二十四號。場地在城堡後面的空地上，原本是魁地奇球場外圍的一片荒野，被魔法部的工作人員用一個月的時間改造成了一個鬥獸場。
不是羅馬那種石頭壘的鬥獸場，是用咒語和木頭臨時搭建的看台，一圈一圈地圍著中央的場地，最高處飄著三面旗幟。
伊斯特站在北塔的窗前，看著遠處那片被施了無數層防護咒的空地。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三所學校的校服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穿著深藍色的斗篷，像一片移動的烏雲。布斯巴頓的學生穿著淺藍色的絲綢長袍，像一小片被風吹散的勿忘我。
霍格沃茨的學生穿著黑色長袍，但圍巾和領帶的顏色區分了學院——紅色的格蘭芬多、黃色的赫奇帕奇、藍色的拉文克勞、綠色的斯萊特林，像一塊被隨機打亂的調色板。
「你準備好了嗎？」麥格教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伊斯特轉過身。麥格教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領口繫著那條墨綠色的絲巾，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嚴肅、端正、滴水不漏。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我有什麼好準備的？又不是我上去打龍。」伊斯特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麥格教授面前，伸手幫她把絲巾的結正了正，「放鬆，哈利練了那麼久，不會出事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沒有說「你憑什麼確定」，也沒有說「萬一」。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走吧。比賽快開始了。」
兩個人走出北塔，穿過城堡的走廊，從門廳出去，走過通往臨時看台的石子路。路兩邊種著南瓜——萬聖節剩下的，還沒被撤走。有些南瓜已經爛了，軟塌塌地癱在地上，散發出一種甜膩的腐臭味。伊斯特經過一個爛南瓜的時候皺了皺鼻子，加快了腳步。
看台上的座位是按學校分的。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席在正中間，正對著場地的入口。鄧布利多已經在了，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穿著那件紫色的長袍，鬍子上系了一個金色的蝴蝶結。他的左手邊坐著卡卡洛夫，右手邊坐著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的表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馬克西姆夫人的表情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格林德沃坐在鄧布利多身後一排，灰色的兜帽拉得很低，整個人像一團被遺忘在椅子上的舊衣服。伊斯特經過他的時候，兜帽下面傳出一聲極輕的「坐這兒」。
伊斯特沒有理他，拉著麥格教授在教職工席的邊緣找了兩個位置坐下。旁邊是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再過去是穆迪。
（格林德沃：請關愛空巢老人！）
穆迪的義眼從伊斯特出現的那一刻就盯上了她。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對準了她的臉。伊斯特朝他點了點頭，說了聲「早上好」，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紙袋。紙袋是棕色的，表面有油漬，看起來像是從某個麻瓜麵包店弄來的。她打開紙袋，從裡面掏出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帶了早餐？」
「不是早餐，是零食。」伊斯特嚼著三明治，聲音含混，「比賽可能要打很久，中間沒有茶歇，我得補充能量。」
「你剛吃完早餐不到一個小時。」
「那是早餐，這是零食，不一樣的胃。」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的目光越過伊斯特，落在場地上。
場地中央被巨大的岩石和樹樁布置成了某種荒野的樣子，幾棵被連根拔起的橡樹橫在地上，樹冠還帶著葉子。遠處有一個用鐵鏈拴住的棚子，棚子上面蓋著黑色的帆布，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但帆布在微微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走動。
那是龍。
麥格教授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伊斯特把三明治吃完，又從紙袋裡掏出一塊黃油餅乾，遞到麥格教授面前。
「吃嗎？」
「不吃。」
「緊張的時候吃甜的會好一點。」
「我不緊張。」
伊斯特看著她，沒有拆穿她。她把餅乾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了，又從紙袋裡掏出一根香腸。香腸是冷的，表面有一層白色的油脂，她咬了一口，油脂沾在嘴角上，她用舌頭舔掉了。
穆迪的義眼從伊斯特的紙袋轉移到她的臉上，又從她的臉轉移到她的手上。那隻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慢慢轉了一圈，然後移開了。
場地中央的喇叭響了三聲。
全場安靜了。
盧多·巴格曼站在場地中央的一個高台上，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長袍，金色的頭髮在風中飄揚。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咒傳遍了整個看台。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三強爭霸賽第一場比賽！」掌聲和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伊斯特趁亂從紙袋裡掏出了第二根香腸。
「今天的比賽內容是——勇士們需要從火龍身邊取走一隻金蛋！」巴格曼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解說魁地奇時特有的亢奮，「每個勇士將面對一條不同的火龍！他們不知道龍的類型，不知道龍的習性，不知道金蛋的位置！他們唯一知道的是——不能殺死龍！但可以用任何其他方式拿到金蛋！」
看台上的歡呼聲更大了。
「第一位勇士——德姆斯特朗的維克多爾·克魯姆！」
克魯姆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看台上的尖叫聲幾乎掀翻了臨時搭建的頂棚。他面無表情，步伐穩健，手裡握著魔杖，指節發白。場地中央的黑色帆布被拉開了，一條中國火球龍出現在眾人面前。它的鱗片是紅色的，鼻子短而鈍，從鼻孔里噴出的火焰是球形的，一顆一顆像被點燃的炮彈。
伊斯特停止了咀嚼，她把香腸攥在手裡，油脂從指縫漏出來。她看著克魯姆在場地上奔跑，躲過火球的攻擊，用眼疾咒擊中龍的眼睛，趁龍失明的幾秒鐘衝到金蛋旁邊，拿起金蛋，然後被龍尾巴掃了一下，在地上滾了兩圈，站起來，跑向出口。
「他拿到了。」麥格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
「傷得不重。」伊斯特咬了一口香腸，繼續嚼。
克魯姆的分數很高——四十分。巴格曼報分數的時候，德姆斯特朗的看台炸了。卡卡洛夫從椅子上站起來鼓掌，掌聲響得比所有人都久。
不是羅馬那種石頭壘的鬥獸場，是用咒語和木頭臨時搭建的看台，一圈一圈地圍著中央的場地，最高處飄著三面旗幟。
伊斯特站在北塔的窗前，看著遠處那片被施了無數層防護咒的空地。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三所學校的校服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穿著深藍色的斗篷，像一片移動的烏雲。布斯巴頓的學生穿著淺藍色的絲綢長袍，像一小片被風吹散的勿忘我。
霍格沃茨的學生穿著黑色長袍，但圍巾和領帶的顏色區分了學院——紅色的格蘭芬多、黃色的赫奇帕奇、藍色的拉文克勞、綠色的斯萊特林，像一塊被隨機打亂的調色板。
「你準備好了嗎？」麥格教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伊斯特轉過身。麥格教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領口繫著那條墨綠色的絲巾，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嚴肅、端正、滴水不漏。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我有什麼好準備的？又不是我上去打龍。」伊斯特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麥格教授面前，伸手幫她把絲巾的結正了正，「放鬆，哈利練了那麼久，不會出事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沒有說「你憑什麼確定」，也沒有說「萬一」。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走吧。比賽快開始了。」
兩個人走出北塔，穿過城堡的走廊，從門廳出去，走過通往臨時看台的石子路。路兩邊種著南瓜——萬聖節剩下的，還沒被撤走。有些南瓜已經爛了，軟塌塌地癱在地上，散發出一種甜膩的腐臭味。伊斯特經過一個爛南瓜的時候皺了皺鼻子，加快了腳步。
看台上的座位是按學校分的。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席在正中間，正對著場地的入口。鄧布利多已經在了，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穿著那件紫色的長袍，鬍子上系了一個金色的蝴蝶結。他的左手邊坐著卡卡洛夫，右手邊坐著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的表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馬克西姆夫人的表情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格林德沃坐在鄧布利多身後一排，灰色的兜帽拉得很低，整個人像一團被遺忘在椅子上的舊衣服。伊斯特經過他的時候，兜帽下面傳出一聲極輕的「坐這兒」。
伊斯特沒有理他，拉著麥格教授在教職工席的邊緣找了兩個位置坐下。旁邊是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再過去是穆迪。
（格林德沃：請關愛空巢老人！）
穆迪的義眼從伊斯特出現的那一刻就盯上了她。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對準了她的臉。伊斯特朝他點了點頭，說了聲「早上好」，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紙袋。紙袋是棕色的，表面有油漬，看起來像是從某個麻瓜麵包店弄來的。她打開紙袋，從裡面掏出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帶了早餐？」
「不是早餐，是零食。」伊斯特嚼著三明治，聲音含混，「比賽可能要打很久，中間沒有茶歇，我得補充能量。」
「你剛吃完早餐不到一個小時。」
「那是早餐，這是零食，不一樣的胃。」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的目光越過伊斯特，落在場地上。
場地中央被巨大的岩石和樹樁布置成了某種荒野的樣子，幾棵被連根拔起的橡樹橫在地上，樹冠還帶著葉子。遠處有一個用鐵鏈拴住的棚子，棚子上面蓋著黑色的帆布，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但帆布在微微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走動。
那是龍。
麥格教授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伊斯特把三明治吃完，又從紙袋裡掏出一塊黃油餅乾，遞到麥格教授面前。
「吃嗎？」
「不吃。」
「緊張的時候吃甜的會好一點。」
「我不緊張。」
伊斯特看著她，沒有拆穿她。她把餅乾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了，又從紙袋裡掏出一根香腸。香腸是冷的，表面有一層白色的油脂，她咬了一口，油脂沾在嘴角上，她用舌頭舔掉了。
穆迪的義眼從伊斯特的紙袋轉移到她的臉上，又從她的臉轉移到她的手上。那隻藍色的瞳孔在眼眶裡慢慢轉了一圈，然後移開了。
場地中央的喇叭響了三聲。
全場安靜了。
盧多·巴格曼站在場地中央的一個高台上，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長袍，金色的頭髮在風中飄揚。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咒傳遍了整個看台。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三強爭霸賽第一場比賽！」掌聲和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伊斯特趁亂從紙袋裡掏出了第二根香腸。
「今天的比賽內容是——勇士們需要從火龍身邊取走一隻金蛋！」巴格曼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解說魁地奇時特有的亢奮，「每個勇士將面對一條不同的火龍！他們不知道龍的類型，不知道龍的習性，不知道金蛋的位置！他們唯一知道的是——不能殺死龍！但可以用任何其他方式拿到金蛋！」
看台上的歡呼聲更大了。
「第一位勇士——德姆斯特朗的維克多爾·克魯姆！」
克魯姆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看台上的尖叫聲幾乎掀翻了臨時搭建的頂棚。他面無表情，步伐穩健，手裡握著魔杖，指節發白。場地中央的黑色帆布被拉開了，一條中國火球龍出現在眾人面前。它的鱗片是紅色的，鼻子短而鈍，從鼻孔里噴出的火焰是球形的，一顆一顆像被點燃的炮彈。
伊斯特停止了咀嚼，她把香腸攥在手裡，油脂從指縫漏出來。她看著克魯姆在場地上奔跑，躲過火球的攻擊，用眼疾咒擊中龍的眼睛，趁龍失明的幾秒鐘衝到金蛋旁邊，拿起金蛋，然後被龍尾巴掃了一下，在地上滾了兩圈，站起來，跑向出口。
「他拿到了。」麥格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
「傷得不重。」伊斯特咬了一口香腸，繼續嚼。
克魯姆的分數很高——四十分。巴格曼報分數的時候，德姆斯特朗的看台炸了。卡卡洛夫從椅子上站起來鼓掌，掌聲響得比所有人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