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被撤回的單殺
伊斯特的第三塊約克夏布丁卡在了嗓子眼裡。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卡住了。那塊布丁的邊緣太脆了，她咬的時候碎了一塊，碎塊沒有沿著食道往下走，而是貼在了氣管的入口處。她開始咳嗽。
第一聲咳嗽的時候，麥格教授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第二聲咳嗽的時候，麥格教授的手已經抬起來了。第三聲咳嗽的時候，麥格教授的手落在了伊斯特的後背上，拍了一下，兩下，三下。
「吐出來。」麥格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伊斯特彎著腰，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水光——不是眼淚，是咳嗽咳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她的手在桌上胡亂摸了一下，抓住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布丁碎塊沖了下去，她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角還掛著一小塊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麵包屑。
「你是不是每次名單公布的時候都要出事？」麥格教授的手還停在伊斯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柱，一下一下地順著。
「我只出了一次事。」伊斯特的聲音帶著咳嗽之後的沙啞，「上次——不對，上次我沒出事。」
「上次沒有火焰杯，上次只是普通的開學宴會。」
「那更不算了。」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手。但她的目光還在伊斯特身上，從她泛紅的眼眶掃到嘴邊那塊麵包屑。
「你嘴角有東西。」伊斯特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麵包屑被舔進去了，順便舔到了一小塊肉汁，鹹的。
「還有嗎？」
「沒有了。」
大禮堂里沒有人注意伊斯特的咳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哈利·波特身上。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的桌子旁邊，沒有站起來。他的臉色和他的名字一樣——波特，白得像一張剛拆封的羊皮紙。
赫敏捂住了嘴，羅恩的嘴張著，張到能塞進一整個約克夏布丁。全場的目光像幾百束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有驚訝的，有困惑的，有憤怒的，有幸災樂禍的。
卡卡洛夫站起來了，他的椅子向後滑了一截，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很大，大到禮堂的穹頂都產生了回音，「火焰杯出了錯！霍格沃茨不能有兩個勇士！」
馬克西姆夫人也站起來了，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和卡卡洛夫一模一樣——不相信，不接受，不允許。
鄧布利多舉起一隻手。
「安靜。」全場安靜了，卡卡洛夫的嘴還張著，但沒有發出聲音，馬克西姆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足以震動整個魔法界的事，「請你到教職工席前來。」
哈利站起來的時候腿在發抖。不是肉眼可見的那種抖，但伊斯特看出來了——他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手掌在桌沿上撐了一下才站穩。他走過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過道時，馬爾福從斯萊特林的桌子上探出頭來，嘴角掛著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哈利走到教職工席前，站在鄧布利多對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隻還在燃燒的火焰杯，金色的火光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鄧布利多問。
「沒有。」哈利的語氣堅定，但他的嘴唇在發白。
「有沒有請高年級的學生幫你投？」
「沒有。」
鄧布利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那你先到旁邊等一下。」
哈利走到教職工席的末端，站在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之間的位置。他的目光掃過教職工席上的每一張臉——麥格教授的嚴肅，斯普勞特教授的擔憂，弗立維教授的困惑，穆迪的義眼，格林德沃的灰色兜帽，鄧布利多的平靜。
然後他看到了伊斯特，伊斯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嘴角的肉汁舔乾淨了但還有一點油光。她看著哈利，沒有笑，沒有皺眉，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只是朝他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意思是——別慌，還沒到慌的時候。哈利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鄧布利多轉向大禮堂。
「火焰杯的選擇是最終的，具有魔法約束力。哈利·波特必須參賽。」
卡卡洛夫的臉從白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紫色。
「這不公平！」他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盤子跳了起來，杯子裡的酒灑了一半。「霍格沃茨有兩個勇士，德姆斯特朗只有一個！這是作弊！」
「卡卡洛夫校長。」鄧布利多的語氣沒有變化，「我可以向你保證，霍格沃茨沒有人把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這件事需要調查，但現在——比賽必須繼續。」
麥格教授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緊了一下，又鬆開了。她轉過頭看著伊斯特，伊斯特正在喝她的第三口水，眼眶還是紅的，呼吸已經恢復正常了。
「你沒事了？」麥格教授的聲音很小。
「沒事了。」伊斯特把水杯放下，「我剛才差點被一塊約克夏布丁單殺。」
麥格教授看著她。
「單殺？」
「就是——一個人殺死一個人，在一個對一的戰鬥中。」
「我知道單殺的意思，我是問你——你用這個詞來形容被食物噎住？」
「很貼切，不是嗎？」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桌子下面拿上來，放在桌沿上。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太規律。
「你總是能在最不該開玩笑的時候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真的差點死了。」
「你離死還很遠，約克夏布丁殺不了人。」
「它剛才離我的氣管只有這麼近。」伊斯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著那個比出來的距離，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伊斯特離她這麼近、角度這麼好、光線這麼剛好，根本看不到。
「你差點被約克夏布丁單殺。」麥格教授說，「這句話我會記很久。」
「你記這個幹嘛？」
「以後你惹我生氣的時候，我就想想這句話，你就沒那麼可氣了。」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米勒娃，你這是在表白嗎？」
麥格教授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伸過來，在伊斯特的膝蓋上按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那個按的力度不輕不重，時間不長不短，剛好夠伊斯特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和形狀。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卡住了。那塊布丁的邊緣太脆了，她咬的時候碎了一塊，碎塊沒有沿著食道往下走，而是貼在了氣管的入口處。她開始咳嗽。
第一聲咳嗽的時候，麥格教授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第二聲咳嗽的時候，麥格教授的手已經抬起來了。第三聲咳嗽的時候，麥格教授的手落在了伊斯特的後背上，拍了一下，兩下，三下。
「吐出來。」麥格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伊斯特彎著腰，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水光——不是眼淚，是咳嗽咳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她的手在桌上胡亂摸了一下，抓住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布丁碎塊沖了下去，她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角還掛著一小塊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麵包屑。
「你是不是每次名單公布的時候都要出事？」麥格教授的手還停在伊斯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柱，一下一下地順著。
「我只出了一次事。」伊斯特的聲音帶著咳嗽之後的沙啞，「上次——不對，上次我沒出事。」
「上次沒有火焰杯，上次只是普通的開學宴會。」
「那更不算了。」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手。但她的目光還在伊斯特身上，從她泛紅的眼眶掃到嘴邊那塊麵包屑。
「你嘴角有東西。」伊斯特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麵包屑被舔進去了，順便舔到了一小塊肉汁，鹹的。
「還有嗎？」
「沒有了。」
大禮堂里沒有人注意伊斯特的咳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哈利·波特身上。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的桌子旁邊，沒有站起來。他的臉色和他的名字一樣——波特，白得像一張剛拆封的羊皮紙。
赫敏捂住了嘴，羅恩的嘴張著，張到能塞進一整個約克夏布丁。全場的目光像幾百束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有驚訝的，有困惑的，有憤怒的，有幸災樂禍的。
卡卡洛夫站起來了，他的椅子向後滑了一截，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很大，大到禮堂的穹頂都產生了回音，「火焰杯出了錯！霍格沃茨不能有兩個勇士！」
馬克西姆夫人也站起來了，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和卡卡洛夫一模一樣——不相信，不接受，不允許。
鄧布利多舉起一隻手。
「安靜。」全場安靜了，卡卡洛夫的嘴還張著，但沒有發出聲音，馬克西姆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足以震動整個魔法界的事，「請你到教職工席前來。」
哈利站起來的時候腿在發抖。不是肉眼可見的那種抖，但伊斯特看出來了——他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手掌在桌沿上撐了一下才站穩。他走過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過道時，馬爾福從斯萊特林的桌子上探出頭來，嘴角掛著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哈利走到教職工席前，站在鄧布利多對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隻還在燃燒的火焰杯，金色的火光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鄧布利多問。
「沒有。」哈利的語氣堅定，但他的嘴唇在發白。
「有沒有請高年級的學生幫你投？」
「沒有。」
鄧布利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那你先到旁邊等一下。」
哈利走到教職工席的末端，站在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之間的位置。他的目光掃過教職工席上的每一張臉——麥格教授的嚴肅，斯普勞特教授的擔憂，弗立維教授的困惑，穆迪的義眼，格林德沃的灰色兜帽，鄧布利多的平靜。
然後他看到了伊斯特，伊斯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嘴角的肉汁舔乾淨了但還有一點油光。她看著哈利，沒有笑，沒有皺眉，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只是朝他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意思是——別慌，還沒到慌的時候。哈利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鄧布利多轉向大禮堂。
「火焰杯的選擇是最終的，具有魔法約束力。哈利·波特必須參賽。」
卡卡洛夫的臉從白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紫色。
「這不公平！」他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盤子跳了起來，杯子裡的酒灑了一半。「霍格沃茨有兩個勇士，德姆斯特朗只有一個！這是作弊！」
「卡卡洛夫校長。」鄧布利多的語氣沒有變化，「我可以向你保證，霍格沃茨沒有人把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這件事需要調查，但現在——比賽必須繼續。」
麥格教授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緊了一下，又鬆開了。她轉過頭看著伊斯特，伊斯特正在喝她的第三口水，眼眶還是紅的，呼吸已經恢復正常了。
「你沒事了？」麥格教授的聲音很小。
「沒事了。」伊斯特把水杯放下，「我剛才差點被一塊約克夏布丁單殺。」
麥格教授看著她。
「單殺？」
「就是——一個人殺死一個人，在一個對一的戰鬥中。」
「我知道單殺的意思，我是問你——你用這個詞來形容被食物噎住？」
「很貼切，不是嗎？」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桌子下面拿上來，放在桌沿上。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太規律。
「你總是能在最不該開玩笑的時候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真的差點死了。」
「你離死還很遠，約克夏布丁殺不了人。」
「它剛才離我的氣管只有這麼近。」伊斯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著那個比出來的距離，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伊斯特離她這麼近、角度這麼好、光線這麼剛好，根本看不到。
「你差點被約克夏布丁單殺。」麥格教授說，「這句話我會記很久。」
「你記這個幹嘛？」
「以後你惹我生氣的時候，我就想想這句話，你就沒那麼可氣了。」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米勒娃，你這是在表白嗎？」
麥格教授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伸過來，在伊斯特的膝蓋上按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那個按的力度不輕不重，時間不長不短，剛好夠伊斯特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和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