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吸貓日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咳,讀前須知,這番外也是我之前寫的,可能和現在的劇情有出入)

  事情大概是從某個九月下旬開始變本加厲的。

  伊斯特以前也黏人,但那種黏是有限度的——比如在走廊里牽手,在窗台上靠肩膀,在喝茶的時候把腳伸到麥格教授的小腿旁邊蹭一蹭。

  麥格教授覺得這已經是在公共場合能接受的極限了。但她低估了伊斯特。伊斯特這個人,一旦突破了某個界限,就像被打開了某個開關,完全不知道「適可而止」四個字怎麼寫。

  九月的最後一周,伊斯特開始在早餐的時候把椅子挪到麥格教授旁邊,不是隔著一個座位的旁邊,是緊挨著的旁邊,胳膊貼著胳膊,大腿貼著大腿。麥格教授一開始以為她是沒睡醒坐錯了位置,後來發現她就是故意的。

  「瓦爾德斯小姐,」麥格教授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這裡是教授席。」

  「我知道。」伊斯特咬了一口吐司,含混不清地說,「我又沒幹什麼出格的事。」

  「你貼著我了。」

  「教授席的椅子本來就小。」

  麥格教授看了一眼那張足以坐下兩個伊斯特的寬大椅子,深吸了一口氣。她決定不跟她計較,因為跟伊斯特計較這種事,就像跟皮皮鬼講道理——浪費口舌。

  但伊斯特的黏人行為遠不止於此。她開始在走廊里從背後抱住麥格教授的腰,把下巴擱在麥格教授的肩膀上,然後發出一種介於「哼」和「嗯」之間的、柔軟的、像小貓撒嬌一樣的聲音。那個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路過的學生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然後快步走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伊斯特。」麥格教授的耳朵尖紅了。

  「嗯?」

  「鬆手。」

  「不松。」

  「這裡是走廊。」

  「走廊又沒說不讓抱。」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從跟伊斯特在一起之後,自己的肺活量明顯增加了。

  她試圖用理性說服伊斯特:「你是教授,要注意形象。」

  伊斯特想了想,把臉埋進麥格教授的頸窩裡,悶悶地說:「那我不讓學生看見。」

  然後她揮了揮魔杖,給自己和麥格教授施了一個幻身咒。兩個人在走廊里消失了,但麥格教授還是能感覺到腰間那雙手臂的溫度和力度。

  「這樣就行了吧?」伊斯特的聲音從她肩膀後面傳來,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很聰明」的得意。

  麥格教授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三遍「這是我選的」。然後她伸手握住伊斯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腰間拉開。

  「伊斯特。」

  「嗯。」

  「幻身咒不是用來讓你在走廊里抱我的。」

  「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麥格教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回答。幻身咒的正當用途是隱蔽行動、躲避危險、在執行秘密任務時不被敵人發現。沒有人規定不能用來在走廊里抱女朋友。這個邏輯漏洞讓麥格教授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她解除了幻身咒,拉著伊斯特的手,快步往北塔走去。伊斯特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嘴角翹得老高。

  回到套房之後,麥格教授關上門,轉過身,用一種「我是院長我說了算」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你最近怎麼了?」她問。

  「沒怎麼啊。」伊斯特靠在牆上,表情無辜。

  「你以前不這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伊斯特說,「以前你是我鄰居,我不好意思。現在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用不好意思了。」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就想抱我,只是忍著?」

  (咳這裡麥格教授會錯意了,伊斯特指的是勳爵)

  「當然,」伊斯特說,「從去年就開始想了。」

  麥格教授沉默了一下,她想起去年伊斯特剛來霍格沃茨的時候,每天跟她一起吃飯、走路、喝茶,兩個人肩並肩走過走廊,偶爾手臂碰在一起。

  那時候她以為伊斯特只是不習慣英國人的社交距離,現在才知道——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打她的主意。


  「你——」麥格教授不知道該說什麼。

  伊斯特笑了,走過來,重新抱住她。這次沒有幻身咒,沒有走廊,沒有學生。只有安靜的套房,壁爐里的火,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貓頭鷹叫聲。

  「米勒娃。」伊斯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柔軟得像剛烤好的麵包。

  「嗯。」

  「我喜歡你。」

  「你說過了。」

  「再說一遍,」伊斯特收緊了手臂,「我怕你忘了。」

  麥格教授沒有說「我不會忘」。她只是把手抬起來,放在伊斯特的後腦勺上,指尖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按了一下。

  這就是她的回答。

  如果說伊斯特黏麥格教授人類形態的程度是「讓人想給她脖子上掛個牌子寫『我是她女朋友』」,那她對勳爵的痴迷程度就是「建議送去聖芒戈檢查一下腦子」。

  事情要從十月初的一個傍晚說起。

  那天伊斯特去三樓餵勳爵——現在她知道勳爵就是麥格教授了,但這個傳統沒有斷。每天下午,麥格教授會變成勳爵蹲在窗台上,伊斯特會帶著零食去找她。這已經成了她們之間的一種儀式,一種不需要用語言確認的、心照不宣的約定。

  伊斯特把鯊魚乾掛在窗台沿上,勳爵低下頭開始啃,伊斯特坐在旁邊,看著夕陽照在勳爵的皮毛上,那種金棕色的光澤讓她心裡痒痒的。

  「勳爵。」她輕聲說。

  勳爵的耳朵動了一下,表示「我在吃,別打擾我」。

  伊斯特沒有管。她伸出手,摸了摸勳爵的背,從脖子一路順到尾巴根。勳爵的毛在她指尖下流動,像絲綢,像流水,像某種讓人上癮的、戒不掉的東西。

  摸了一會兒,伊斯特的手不滿足了。她想要更多。

  她的目光落在勳爵的肚子上。勳爵趴在窗台上,肚子壓在窗台沿上,只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絨毛。那截絨毛看起來軟得像棉花糖,伊斯特的手指蠢蠢欲動。

  「勳爵。」

  勳爵的耳朵又動了一下,這次帶著一絲警惕。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然後——她做了件讓勳爵整隻貓都炸毛的事。

  她彎下腰,把臉埋進了勳爵的肚子裡。

  不是用摸的,是用臉埋的,整張臉——額頭、眼睛、鼻子、嘴巴——全部埋進勳爵柔軟的、溫暖的、帶著淡淡茉莉花香味的肚子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種觸感,那種氣味,那種溫度,讓伊斯特的大腦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她覺得自己像是在雲端上打滾,像是在棉花堆里游泳,像是被全世界的幸福同時擊中。

  「唔——!」她的聲音從貓肚子裡傳出來,含混而滿足。

  勳爵的反應是瞬間的,她的身體僵住了,尾巴炸開,耳朵向後壓平,整隻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鯊魚乾從嘴裡掉了出來,在窗台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伊斯特沒有鬆手。她把臉埋在勳爵肚子裡,又吸了一口。

  勳爵的毛徹底炸了。

  她不是一隻容易被驚嚇的貓,她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巫師戰爭,見過伏地魔全盛時期的恐怖,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聽過無數讓人頭皮發麻的秘密。但她從來沒有被人把臉埋進肚子裡吸過。

  這是一種全新的、完全超出她認知範圍的體驗。

  勳爵的右爪抬起來,按在伊斯特的頭頂上,想把她推開。但伊斯特的頭髮太軟了,爪子陷進去,找不到著力點。勳爵又推了一下,伊斯特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她的肚子上。

  「伊斯特。」麥格教授的聲音從貓的喉嚨里發出來,但貓不會說人話,所以聽起來只是一聲急促的「喵」。

  伊斯特終於抬起頭,臉被貓毛蹭得紅紅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勳爵,」她說,「你的肚子是全世界最香的地方。」

  勳爵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她。

  伊斯特完全沒有讀懂。她低下頭,又把臉埋進了勳爵的肚子裡。

  這次她吸得更久了,久到勳爵從「震驚」變成了「麻木」,從「麻木」變成了「隨她去吧」。她的尾巴從炸開的狀態慢慢放下來,耳朵從壓平的狀態慢慢豎起來,身體從僵硬的狀態慢慢變軟。最後,她甚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不太情願的呼嚕。


  伊斯特聽見那聲呼嚕,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你終於對我呼嚕了。」她的聲音從貓肚子裡傳出來,帶著哭腔。

  (伊斯特每次都要說一遍這句話)

  勳爵閉上眼睛,決定假裝自己是一隻普通的、被人吸肚子的、毫無尊嚴的貓。

  那天之後,伊斯特吸勳爵肚子就成了固定節目。

  每天下午,餵完鯊魚乾之後,伊斯特就會把勳爵從窗台上抱下來,摟在懷裡,然後把臉埋進她的肚子裡猛吸。有時候吸一口就抬頭,有時候吸好幾口才抬頭,有時候吸著吸著就不抬頭了,整張臉埋在貓肚子裡,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她睡著了。

  勳爵每次被她吸的時候,表情都極其複雜。那裡面有「我是霍格沃茨的變形術教授、格蘭芬多院長、副校長」的尊嚴被冒犯的憤怒,有「她吸得還挺舒服」的無奈,有「我到底為什麼要變成貓」的自省,還有「好吧其實也沒那麼糟」的隱秘的柔軟。

  麥格教授後來試著在人類形態下跟伊斯特談過這件事。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下午把臉埋在我肚子裡?」麥格教授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伊斯特正在喝茶,聽見這話,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麥格教授。

  「那你是說,你變成勳爵的時候,我可以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麥格教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被繞進去了。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說法:「你能不能不要在任何形態下把臉埋進我的肚子裡?」

  伊斯特想了想。

  「不能。」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為什麼?」

  「因為你的肚子很香。」伊斯特說,語氣真誠得像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人類形態的肚子也香,但貓形態的肚子更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質感不一樣。」

  麥格教授的臉紅了,不是耳朵尖,是整個臉。

  「你——你埋過人類形態的?」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沒有,」伊斯特說,「但我想過。」

  麥格教授端起茶杯,擋住了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這段關係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走向「不可理喻」的。

  伊斯特在旁邊看著她紅透的臉,笑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手伸過去,握住了麥格教授放在桌上的手。

  麥格教授沒有抽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