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這不是正常的遊走球。」伊斯特放下蛋糕，身體微微前傾。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哈利的反應很快，他在空中急轉彎，俯衝，爬升，試圖甩掉那個遊走球。但遊走球像黏在他身上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伊斯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袖口裡的魔杖。她不知道一個遊走球能不能用魔法打下來，球場上有魔法屏障，教授席上的咒語不一定能穿透進去，但她總得試試。
就在她準備抽出魔杖的時候，金色飛賊出現了。
就在哈利的腳邊，閃閃發光的，帶著那對細小的翅膀。
哈利俯衝下去，速度快得驚人，他伸出手——遊走球擊中了他的手臂。
伊斯特聽見了那個聲音，不是「砰」的一聲，是「咔嚓」一聲。清脆的、乾燥的、讓人牙酸的聲音。
哈利的身體在空中歪了一下，但他沒有鬆手。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掃帚柄，整個人掛在掃帚上，被帶飛了好幾米。
然後他重新坐穩，用一隻手，那隻被擊中的手臂垂在身側，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晃著。
但他舉起了另一隻手，金色飛賊在他手心裡掙扎。
全場沸騰了。
「哈利抓住了飛賊！」李·喬丹的聲音破了，「格蘭芬多獲勝——一百七十比六十——」
伊斯特沒有歡呼，她盯著哈利的手臂——那隻垂在身側的、明顯已經斷了的、連骨頭都凸出來的手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孩子怎麼還不下來？
哈利落地的過程比正常要慢一些，因為他是用一隻手控制掃帚的。伍德衝過去扶他，安吉利娜也跑了過來。哈利站在那裡，臉色發白，嘴唇緊抿，手裡還攥著金色飛賊。
麥格教授站了起來。伊斯特也站了起來。
「我去醫療翼。」麥格教授說著，快步走下看台。
伊斯特跟在她後面，但走了幾步，她發現自己跟不上了——麥格教授走得快得像一陣風，長袍在身後獵獵作響，等她走到草坪上的時候，哈利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
伊斯特沒有擠過去，她站在外圍，看著麥格教授撥開人群走到哈利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的手臂，然後轉過身說：「帶他去醫療翼，現在。」
伍德扶著哈利的肩膀，安吉利娜在旁邊扶著哈利的另一隻手臂——好的那隻。一行人往城堡方向走去，麥格教授走在最前面，步伐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伊斯特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蛋糕。
人群散開的時候，她看見洛哈特從教授席的方向跑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淺金色的長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的表情，伊斯特當時沒有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是那種「機會來了」的興奮。他的眼睛發亮，嘴角上揚，步伐輕快得像是在走紅毯。
「我來！我來！」他喊道，從人群中擠出來，大步流星地追上哈利一行，「我正好帶了必要的藥品！」
伊斯特站在後面，看著他追上麥格教授，看著他擠到哈利面前，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她眯起眼睛——一個小瓶子？不對，不是瓶子，是什麼她沒看清楚。
麥格教授試圖攔住他。
「洛哈特教授，龐弗雷夫人會處理的——」
「麥格教授，放心，我是專業的！」洛哈特的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我在書里寫過——如何治療骨折——我記得很清楚——」
伊斯特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加快腳步，跟在後面走進了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已經準備好了病床，哈利坐在床邊，臉色蒼白，手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伍德和安吉利娜站在旁邊，表情緊張。
「讓開讓開——」洛哈特擠到病床前，把袖子捲起來，露出前臂，「別擔心，波特先生，我這就給你治好——」
「洛哈特教授——」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帶著怒氣，「你不必——」
「我堅持！」洛哈特說著，舉起魔杖，對準哈利的斷臂。
伊斯特站在門口，手裡攥著蛋糕，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草包又要出醜了。
麥格教授站在病床的另一邊，嘴唇緊抿，表情嚴肅，她大概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洛哈特揮了一下魔杖。
一道光射出來。
伊斯特沒看清是什麼顏色的——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種治癒魔法常見的柔和白光，而是更刺眼的、像閃光燈一樣的白光。光線落在哈利的手臂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洛哈特放下了魔杖，面帶微笑。
「好了！」他說，「你試試看。」
伊斯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看見哈利的表情變了——不是疼痛緩解的那种放松，而是困惑，然後是震驚。
「我——」哈利抬起手臂。
手臂抬起來了。但是——那隻手臂沒有骨頭。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是真的沒有骨頭。哈利的前臂像一條橡膠管子一樣垂下來，在重力的作用下軟塌塌地晃著，手指從袖口裡露出來，也是軟塌塌的，像五根沒有骨頭的肉條。
哈利把手舉起來，手就軟塌塌地垂下去；他把手放下去，手就軟塌塌地搭在膝蓋上。那條手臂看起來不像是人類身體的一部分，更像是某種裝在衣服里的、沒有支撐結構的、隨時會滑出來的東西。
伊斯特正在咬那塊沒吃完的蛋糕。
她看見了，看見了哈利的手臂像麵條一樣晃來晃去，看見了哈利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恐，看見了他用另一隻手去碰那條軟塌塌的、沒有骨頭的手臂，手指陷進去，像是按在一塊海綿上。
她嗆住了。
蛋糕屑衝進了氣管，她猛地咳了起來，彎下腰，一隻手撐著門框，一隻手捂著嘴，咳嗽聲在安靜的醫療翼里格外響亮。
麥格教授猛地轉過頭來。
洛哈特也轉過頭來，表情從得意變成困惑，他好像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瓦爾德斯小姐？」洛哈特說，「你怎麼——」
伊斯特咳得更厲害了，不是裝的，是真的嗆了，她感覺自己的肺在翻湧，眼淚都咳出來了。
麥格教授快步走過來，一掌拍在她的後背上。
「咳咳咳——」伊斯特繼續咳，眼淚汪汪的。
麥格教授又拍了一掌，力道比第一掌大了一些。
「咳咳——噗——」伊斯特終於把蛋糕屑咳出來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麥格教授的手還停在她背上，沒有收回去，伊斯特喘了幾口，抬起頭，看向病床。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哈利的反應很快，他在空中急轉彎，俯衝，爬升，試圖甩掉那個遊走球。但遊走球像黏在他身上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伊斯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袖口裡的魔杖。她不知道一個遊走球能不能用魔法打下來，球場上有魔法屏障，教授席上的咒語不一定能穿透進去，但她總得試試。
就在她準備抽出魔杖的時候，金色飛賊出現了。
就在哈利的腳邊，閃閃發光的，帶著那對細小的翅膀。
哈利俯衝下去，速度快得驚人，他伸出手——遊走球擊中了他的手臂。
伊斯特聽見了那個聲音，不是「砰」的一聲，是「咔嚓」一聲。清脆的、乾燥的、讓人牙酸的聲音。
哈利的身體在空中歪了一下，但他沒有鬆手。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掃帚柄，整個人掛在掃帚上，被帶飛了好幾米。
然後他重新坐穩，用一隻手，那隻被擊中的手臂垂在身側，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晃著。
但他舉起了另一隻手，金色飛賊在他手心裡掙扎。
全場沸騰了。
「哈利抓住了飛賊！」李·喬丹的聲音破了，「格蘭芬多獲勝——一百七十比六十——」
伊斯特沒有歡呼，她盯著哈利的手臂——那隻垂在身側的、明顯已經斷了的、連骨頭都凸出來的手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孩子怎麼還不下來？
哈利落地的過程比正常要慢一些，因為他是用一隻手控制掃帚的。伍德衝過去扶他，安吉利娜也跑了過來。哈利站在那裡，臉色發白，嘴唇緊抿，手裡還攥著金色飛賊。
麥格教授站了起來。伊斯特也站了起來。
「我去醫療翼。」麥格教授說著，快步走下看台。
伊斯特跟在她後面，但走了幾步，她發現自己跟不上了——麥格教授走得快得像一陣風，長袍在身後獵獵作響，等她走到草坪上的時候，哈利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
伊斯特沒有擠過去，她站在外圍，看著麥格教授撥開人群走到哈利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的手臂，然後轉過身說：「帶他去醫療翼，現在。」
伍德扶著哈利的肩膀，安吉利娜在旁邊扶著哈利的另一隻手臂——好的那隻。一行人往城堡方向走去，麥格教授走在最前面，步伐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伊斯特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蛋糕。
人群散開的時候，她看見洛哈特從教授席的方向跑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淺金色的長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的表情，伊斯特當時沒有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是那種「機會來了」的興奮。他的眼睛發亮，嘴角上揚，步伐輕快得像是在走紅毯。
「我來！我來！」他喊道，從人群中擠出來，大步流星地追上哈利一行，「我正好帶了必要的藥品！」
伊斯特站在後面，看著他追上麥格教授，看著他擠到哈利面前，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她眯起眼睛——一個小瓶子？不對，不是瓶子，是什麼她沒看清楚。
麥格教授試圖攔住他。
「洛哈特教授，龐弗雷夫人會處理的——」
「麥格教授，放心，我是專業的！」洛哈特的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我在書里寫過——如何治療骨折——我記得很清楚——」
伊斯特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加快腳步，跟在後面走進了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已經準備好了病床，哈利坐在床邊，臉色蒼白，手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伍德和安吉利娜站在旁邊，表情緊張。
「讓開讓開——」洛哈特擠到病床前，把袖子捲起來，露出前臂，「別擔心，波特先生，我這就給你治好——」
「洛哈特教授——」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帶著怒氣，「你不必——」
「我堅持！」洛哈特說著，舉起魔杖，對準哈利的斷臂。
伊斯特站在門口，手裡攥著蛋糕，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草包又要出醜了。
麥格教授站在病床的另一邊，嘴唇緊抿，表情嚴肅，她大概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洛哈特揮了一下魔杖。
一道光射出來。
伊斯特沒看清是什麼顏色的——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種治癒魔法常見的柔和白光，而是更刺眼的、像閃光燈一樣的白光。光線落在哈利的手臂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洛哈特放下了魔杖，面帶微笑。
「好了！」他說，「你試試看。」
伊斯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看見哈利的表情變了——不是疼痛緩解的那种放松，而是困惑，然後是震驚。
「我——」哈利抬起手臂。
手臂抬起來了。但是——那隻手臂沒有骨頭。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是真的沒有骨頭。哈利的前臂像一條橡膠管子一樣垂下來，在重力的作用下軟塌塌地晃著，手指從袖口裡露出來，也是軟塌塌的，像五根沒有骨頭的肉條。
哈利把手舉起來，手就軟塌塌地垂下去；他把手放下去，手就軟塌塌地搭在膝蓋上。那條手臂看起來不像是人類身體的一部分，更像是某種裝在衣服里的、沒有支撐結構的、隨時會滑出來的東西。
伊斯特正在咬那塊沒吃完的蛋糕。
她看見了，看見了哈利的手臂像麵條一樣晃來晃去，看見了哈利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恐，看見了他用另一隻手去碰那條軟塌塌的、沒有骨頭的手臂，手指陷進去，像是按在一塊海綿上。
她嗆住了。
蛋糕屑衝進了氣管，她猛地咳了起來，彎下腰，一隻手撐著門框，一隻手捂著嘴，咳嗽聲在安靜的醫療翼里格外響亮。
麥格教授猛地轉過頭來。
洛哈特也轉過頭來，表情從得意變成困惑，他好像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瓦爾德斯小姐？」洛哈特說，「你怎麼——」
伊斯特咳得更厲害了，不是裝的，是真的嗆了，她感覺自己的肺在翻湧，眼淚都咳出來了。
麥格教授快步走過來，一掌拍在她的後背上。
「咳咳咳——」伊斯特繼續咳，眼淚汪汪的。
麥格教授又拍了一掌，力道比第一掌大了一些。
「咳咳——噗——」伊斯特終於把蛋糕屑咳出來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麥格教授的手還停在她背上，沒有收回去，伊斯特喘了幾口，抬起頭，看向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