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不過我也不想問。」伊斯特說，「問多了就得摻和，摻和多了就脫不了身。我可不想摻和那些事。我最大的煩惱是奇洛身上的大蒜味什麼時候能散乾淨。」
勳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說到奇洛，」伊斯特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他不正常？不是那種『結結巴巴』的不正常，是那種『背後有東西』的不正常。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別告訴別人——我在禁林里見過他。」
勳爵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在喝獨角獸的血。」伊斯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半夜的，蹲在一隻受傷的獨角獸旁邊，一口一口地喝。我給了他一發咒語，他就跑了。」
勳爵抬起頭，看著伊斯特，那個眼神，伊斯特覺得裡面有震驚、有審視，還有一點點……不可思議？
「你別這麼看我。」伊斯特說，「我知道我不該多管閒事。但那隻獨角獸太可憐了，我忍不住。而且我就打了一下，沒打死，跑得可快了，一溜煙就不見了。」
勳爵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把下巴重新擱回她的腿上。
伊斯特繼續摸貓。
「反正那件事之後，奇洛就老實多了。」她說，「雖然大蒜味還是很重，但至少不在走廊里到處晃悠了。」
勳爵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
「他想幹什麼是他自己的事，只要別妨礙我餵貓，什麼都好說。」
她說完，低下頭，在勳爵的頭頂親了一下。
勳爵的身體僵住了。
整隻貓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樣，一動不動。它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放大，尾巴僵在半空中。
伊斯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只是覺得勳爵的頭頂很軟，很香，親一下很自然。
「明天給你帶鯊魚乾。」她說，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貓毛，「你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她走出教室，留下勳爵一隻貓趴在沙發上，整隻貓處於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麼」的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勳爵站起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然後跳下沙發，邁著不太自然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六月四號。
伊斯特記得這個日期，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大事，而是因為那天她餵完洛麗絲夫人之後，發現勳爵沒有出現在窗台上。
她等了十分鐘，又等了十分鐘。勳爵沒有來。
「可能今天有事，」她自言自語，把布袋掛在窗台上，「明天再來拿。」
她回了套房，吃了個晚飯，然後窩在沙發上看書。莉拉給她泡了一壺茶，又端了一盤薑餅，一切都很正常。
到了晚上九點多，她突然聽見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而且腳步很亂，像是在跑。
伊斯特放下書，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走廊里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但遠處傳來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了，又像是某個巨大的物體砸在了地面上。
伊斯特皺了皺眉。
她想了想，決定去看看，不是因為她想管閒事，而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勳爵今天下午沒來，萬一勳爵在那個方向呢？
她披上外套，走出套房，沿著走廊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城堡里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平時這個時間，走廊里至少有幾個晚歸的學生、巡邏的費爾奇、或者飄來飄去的幽靈。但今天，什麼都沒有。整個城堡像是被施了靜音咒一樣，連自己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伊斯特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下了一層又一層樓梯。她發現自己正在往地下教室的方向走。
「不會是奇洛又在搞什麼鬼吧。」她嘀咕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條熟悉的走廊時，她突然聽見了聲音。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幾個人的，而且聽起來很激動。
「……把它給我！」
「波特，別犯傻——不，不要——」
然後是哈利的喊聲：「奇洛！別碰我！」
伊斯特的腳步頓住了，奇洛？
她加快了腳步，轉過走廊的拐角，然後，
她看見了一扇敞開的門。門裡面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房間的另一頭有一面巨大的鏡子那是厄里斯魔鏡，伊斯特認出了它。
鏡子前面站著幾個人：哈利·波特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後是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三個人都渾身是土，臉上有灰，袍子上有好幾處破損，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場上爬出來的。
（因為一會想讓他們見證名場面，所以大家都在。）
而在哈利的對面，站著奇洛。
奇洛沒有戴那條紫色的大圍巾。他的頭光溜溜的，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但最讓伊斯特注意的是他的後腦勺——那裡有一張臉
伊斯特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大蒜味的源頭在這個沒鼻子還禿頭的伏地魔身上。
伏地魔正在對哈利說著什麼，聲音嘶啞而陰冷。他的語氣很急促，像是在逼問什麼東西的下落。
伊斯特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她的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隻貓。
她低頭一看，是勳爵。
勳爵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正縮在她的臂彎里，身體微微前傾，眼睛死死地盯著奇洛的方向。它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整隻貓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勳爵？」伊斯特小聲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勳爵沒有理她，它的身體緊繃著，尾巴僵直，耳朵向前豎起，那是貓在高度警覺時的姿態。
伊斯特沒有多想，她抱緊了勳爵，走進房間。
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奇洛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緊盯著伊斯特。
「瓦爾德斯小姐。」奇洛的聲音嘶啞，和他平時結結巴巴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同，「你來了，正好，你可以幫我——」
「幫什麼幫。」伊斯特打斷他，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推銷員說話，「我就路過，你繼續。」
（伊斯特：丑拒了啊，離我遠點。）
奇洛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哈利突然動了。
他猛地沖向奇洛，伸手抓住了奇洛的手臂。
然後——奇洛的手開始冒煙。不是魔法造成的煙，是那種皮肉被灼燒的煙。奇洛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哈利，但哈利沒有鬆手，他抓住了奇洛的臉。
勳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說到奇洛，」伊斯特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他不正常？不是那種『結結巴巴』的不正常，是那種『背後有東西』的不正常。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別告訴別人——我在禁林里見過他。」
勳爵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在喝獨角獸的血。」伊斯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半夜的，蹲在一隻受傷的獨角獸旁邊，一口一口地喝。我給了他一發咒語，他就跑了。」
勳爵抬起頭，看著伊斯特，那個眼神，伊斯特覺得裡面有震驚、有審視，還有一點點……不可思議？
「你別這麼看我。」伊斯特說，「我知道我不該多管閒事。但那隻獨角獸太可憐了，我忍不住。而且我就打了一下，沒打死，跑得可快了，一溜煙就不見了。」
勳爵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把下巴重新擱回她的腿上。
伊斯特繼續摸貓。
「反正那件事之後，奇洛就老實多了。」她說，「雖然大蒜味還是很重，但至少不在走廊里到處晃悠了。」
勳爵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
「他想幹什麼是他自己的事，只要別妨礙我餵貓，什麼都好說。」
她說完，低下頭，在勳爵的頭頂親了一下。
勳爵的身體僵住了。
整隻貓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樣，一動不動。它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放大，尾巴僵在半空中。
伊斯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只是覺得勳爵的頭頂很軟，很香，親一下很自然。
「明天給你帶鯊魚乾。」她說，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貓毛，「你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她走出教室，留下勳爵一隻貓趴在沙發上，整隻貓處於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麼」的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勳爵站起來，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然後跳下沙發，邁著不太自然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六月四號。
伊斯特記得這個日期，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大事，而是因為那天她餵完洛麗絲夫人之後，發現勳爵沒有出現在窗台上。
她等了十分鐘，又等了十分鐘。勳爵沒有來。
「可能今天有事，」她自言自語，把布袋掛在窗台上，「明天再來拿。」
她回了套房，吃了個晚飯，然後窩在沙發上看書。莉拉給她泡了一壺茶，又端了一盤薑餅，一切都很正常。
到了晚上九點多，她突然聽見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而且腳步很亂，像是在跑。
伊斯特放下書，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走廊里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但遠處傳來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了，又像是某個巨大的物體砸在了地面上。
伊斯特皺了皺眉。
她想了想，決定去看看，不是因為她想管閒事，而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勳爵今天下午沒來，萬一勳爵在那個方向呢？
她披上外套，走出套房，沿著走廊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城堡里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平時這個時間，走廊里至少有幾個晚歸的學生、巡邏的費爾奇、或者飄來飄去的幽靈。但今天，什麼都沒有。整個城堡像是被施了靜音咒一樣，連自己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伊斯特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下了一層又一層樓梯。她發現自己正在往地下教室的方向走。
「不會是奇洛又在搞什麼鬼吧。」她嘀咕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條熟悉的走廊時，她突然聽見了聲音。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幾個人的，而且聽起來很激動。
「……把它給我！」
「波特，別犯傻——不，不要——」
然後是哈利的喊聲：「奇洛！別碰我！」
伊斯特的腳步頓住了，奇洛？
她加快了腳步，轉過走廊的拐角，然後，
她看見了一扇敞開的門。門裡面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房間的另一頭有一面巨大的鏡子那是厄里斯魔鏡，伊斯特認出了它。
鏡子前面站著幾個人：哈利·波特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後是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三個人都渾身是土，臉上有灰，袍子上有好幾處破損，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場上爬出來的。
（因為一會想讓他們見證名場面，所以大家都在。）
而在哈利的對面，站著奇洛。
奇洛沒有戴那條紫色的大圍巾。他的頭光溜溜的，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但最讓伊斯特注意的是他的後腦勺——那裡有一張臉
伊斯特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大蒜味的源頭在這個沒鼻子還禿頭的伏地魔身上。
伏地魔正在對哈利說著什麼，聲音嘶啞而陰冷。他的語氣很急促，像是在逼問什麼東西的下落。
伊斯特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她的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隻貓。
她低頭一看，是勳爵。
勳爵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正縮在她的臂彎里，身體微微前傾，眼睛死死地盯著奇洛的方向。它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整隻貓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勳爵？」伊斯特小聲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勳爵沒有理她，它的身體緊繃著，尾巴僵直，耳朵向前豎起，那是貓在高度警覺時的姿態。
伊斯特沒有多想，她抱緊了勳爵，走進房間。
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奇洛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緊盯著伊斯特。
「瓦爾德斯小姐。」奇洛的聲音嘶啞，和他平時結結巴巴的說話方式完全不同，「你來了，正好，你可以幫我——」
「幫什麼幫。」伊斯特打斷他，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推銷員說話，「我就路過，你繼續。」
（伊斯特：丑拒了啊，離我遠點。）
奇洛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哈利突然動了。
他猛地沖向奇洛，伸手抓住了奇洛的手臂。
然後——奇洛的手開始冒煙。不是魔法造成的煙，是那種皮肉被灼燒的煙。奇洛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哈利，但哈利沒有鬆手，他抓住了奇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