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有一次伊斯特在旁邊打了個噴嚏，勳爵抬起頭瞪了她一眼，瞪得她心虛得差點當場道歉。
所以她現在的策略是：在勳爵吃飯的時候安靜地坐著，等它吃完了再跟它玩。這樣既尊重貓的習慣，又能保證自己每天有一段安安靜靜發呆的時間。說實話，在霍格沃茨這種地方，能有一段安安靜靜發呆的時間，挺難得的。
伊斯特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麻瓜的貓雜誌——這是她上次去倫敦的時候在書店買的，雖然裡面大部分內容都是關於如何給貓洗澡、如何給貓剪指甲之類的「常識」，但她看得津津有味。她翻到一頁關於「如何判斷你的貓是否信任你」的文章，認真讀了起來。
「如果你的貓在你面前露出肚子，」她念出聲來，「說明它對你非常信任，願意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給你——」
她抬頭看了看勳爵，勳爵正蹲在窗台上啃鯊魚乾，肚子嚴嚴實實地壓在窗台上，別說露出來了，連看都看不見。
「好吧，你不信任我。」她繼續往下念，「如果你的貓用頭蹭你，說明它在用臉頰上的腺體標記你，把你歸為自己的所有物——」
勳爵從來沒有用頭蹭過她。
「如果你的貓在你身邊發出呼嚕聲，說明它感到安全和滿足——」
勳爵吃東西的時候從來不發出呼嚕聲。它吃東西的時候安靜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嘴巴在動，其他地方紋絲不動。
伊斯特把雜誌合上，嘆了口氣。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自己人？」她對著勳爵說。
勳爵沒有理她，繼續啃鯊魚乾。
伊斯特正想再問一句，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而且腳步很急，像是在趕路。
勳爵的耳朵豎了起來。
伊斯特也聽見了，她轉過頭，看向門口。
三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哈利·波特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一卷羊皮紙，臉上的表情有點緊張。赫敏·格蘭傑跟在他後面，手裡也拿著一本書——看起來像是從圖書館借的。羅恩·韋斯萊在最後面，嘴裡還在嚼著什麼，大概是剛才從廚房順來的什麼東西。
三個人看見伊斯特，同時愣了一下。
「瓦爾德斯教授！」哈利說，「我們正在找您。」
「找我？什麼事？」伊斯特挑了挑眉。
赫敏往前邁了一步，正要開口——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
她看見了勳爵。
赫敏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她盯著那隻虎斑貓，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準備提問」變成了「完全僵住」。
哈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羅恩還在嚼東西，沒注意到前面兩個人突然停下來，一頭撞上了哈利的後背。他正要抱怨，然後他也看見了窗台上的那隻貓。
他嘴裡的東西差點噴出來。
勳爵蹲在窗台上，鯊魚乾啃到一半，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目光看著門口的三個人。
那個目光——
伊斯特後來回想起來，覺得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眼神殺」。勳爵沒有呲牙，沒有弓背，沒有發出任何威脅性的聲音。它只是看著那三個孩子，眼睛微微眯起來，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那個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確：你們三個，現在，立刻，消失。
哈利的臉色變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赫敏。赫敏的臉色也變了，她伸手抓住哈利的袖子，用力拽了一下。
羅恩的反應最誇張。他盯著勳爵看了兩秒，嘴巴張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沒有發出來。
伊斯特看見他的嘴型——那是一個「M」開頭的詞。
「麥——」羅恩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來了。
赫敏的反應快得驚人。她一把捂住羅恩的嘴，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死命往外拽。哈利也反應過來，轉身推著羅恩的後背，三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退出了教室。
「教授——我們——改天再來——」赫敏的聲音從走廊里飄進來，越來越遠，「突然想起來——有事——先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伊斯特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本貓雜誌，整個人處於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麼」的狀態。
她轉頭看向勳爵。
勳爵已經把鯊魚乾吃完了，正在用爪子洗臉。它的表情非常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們怎麼了？」伊斯特問。
勳爵沒有回答，繼續洗臉。
「是不是被你的眼神嚇到了？」伊斯特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勳爵雖然氣質高貴，但看起來就是一隻普通的虎斑貓，再凶能凶到哪裡去？三個格蘭芬多的學生，連巨怪都敢招惹，會被一隻貓嚇跑？
她想了半天，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三個孩子腦子有問題。
「腦子有問題，」她對著勳爵說，「絕對的。上次萬聖節的時候我就覺得了，三個一年級的小孩敢跑去打巨怪，這不是勇敢，這是腦子有問題。今天又被一隻貓嚇跑——」
她搖了搖頭，用一種「現在的孩子真讓人操心」的語氣嘆了口氣。
勳爵停下洗臉的動作，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伊斯特覺得有點像在看一個白痴。
「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她不滿地說。
勳爵收回目光，繼續洗臉。
伊斯特沒有多想。她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貓毛，勳爵不掉毛，這是她特別欣慰的一點，然後拿起貓雜誌和空布袋。
「明天給你帶鵪鶉。」她對勳爵說，「整隻的，你好好吃，別理那些腦子不正常的小孩。」
勳爵沒有回答，只是尾巴尖晃了一下。
伊斯特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北塔的方向走。走到拐角的時候，她遠遠地看見三個人影蹲在走廊盡頭，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是哈利、羅恩和赫敏——他們還沒走遠。
她走近了一點，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對話片段。
「……你差點就說出來了！」這是赫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
「我一時沒忍住——」羅恩的聲音，「你看見那個眼神了嗎？那個眼神——跟麥——」
「別說了！」哈利打斷他，「萬一她聽見了——」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了正走過來的伊斯特。
他們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嘴巴閉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身體僵硬得像三根棍子。
所以她現在的策略是：在勳爵吃飯的時候安靜地坐著，等它吃完了再跟它玩。這樣既尊重貓的習慣，又能保證自己每天有一段安安靜靜發呆的時間。說實話，在霍格沃茨這種地方，能有一段安安靜靜發呆的時間，挺難得的。
伊斯特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麻瓜的貓雜誌——這是她上次去倫敦的時候在書店買的，雖然裡面大部分內容都是關於如何給貓洗澡、如何給貓剪指甲之類的「常識」，但她看得津津有味。她翻到一頁關於「如何判斷你的貓是否信任你」的文章，認真讀了起來。
「如果你的貓在你面前露出肚子，」她念出聲來，「說明它對你非常信任，願意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給你——」
她抬頭看了看勳爵，勳爵正蹲在窗台上啃鯊魚乾，肚子嚴嚴實實地壓在窗台上，別說露出來了，連看都看不見。
「好吧，你不信任我。」她繼續往下念，「如果你的貓用頭蹭你，說明它在用臉頰上的腺體標記你，把你歸為自己的所有物——」
勳爵從來沒有用頭蹭過她。
「如果你的貓在你身邊發出呼嚕聲，說明它感到安全和滿足——」
勳爵吃東西的時候從來不發出呼嚕聲。它吃東西的時候安靜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嘴巴在動，其他地方紋絲不動。
伊斯特把雜誌合上，嘆了口氣。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自己人？」她對著勳爵說。
勳爵沒有理她，繼續啃鯊魚乾。
伊斯特正想再問一句，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而且腳步很急，像是在趕路。
勳爵的耳朵豎了起來。
伊斯特也聽見了，她轉過頭，看向門口。
三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哈利·波特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一卷羊皮紙，臉上的表情有點緊張。赫敏·格蘭傑跟在他後面，手裡也拿著一本書——看起來像是從圖書館借的。羅恩·韋斯萊在最後面，嘴裡還在嚼著什麼，大概是剛才從廚房順來的什麼東西。
三個人看見伊斯特，同時愣了一下。
「瓦爾德斯教授！」哈利說，「我們正在找您。」
「找我？什麼事？」伊斯特挑了挑眉。
赫敏往前邁了一步，正要開口——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
她看見了勳爵。
赫敏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她盯著那隻虎斑貓，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準備提問」變成了「完全僵住」。
哈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羅恩還在嚼東西，沒注意到前面兩個人突然停下來，一頭撞上了哈利的後背。他正要抱怨，然後他也看見了窗台上的那隻貓。
他嘴裡的東西差點噴出來。
勳爵蹲在窗台上，鯊魚乾啃到一半，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目光看著門口的三個人。
那個目光——
伊斯特後來回想起來，覺得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眼神殺」。勳爵沒有呲牙，沒有弓背，沒有發出任何威脅性的聲音。它只是看著那三個孩子，眼睛微微眯起來，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那個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確：你們三個，現在，立刻，消失。
哈利的臉色變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赫敏。赫敏的臉色也變了，她伸手抓住哈利的袖子，用力拽了一下。
羅恩的反應最誇張。他盯著勳爵看了兩秒，嘴巴張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沒有發出來。
伊斯特看見他的嘴型——那是一個「M」開頭的詞。
「麥——」羅恩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來了。
赫敏的反應快得驚人。她一把捂住羅恩的嘴，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死命往外拽。哈利也反應過來，轉身推著羅恩的後背，三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退出了教室。
「教授——我們——改天再來——」赫敏的聲音從走廊里飄進來，越來越遠，「突然想起來——有事——先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伊斯特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本貓雜誌，整個人處於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麼」的狀態。
她轉頭看向勳爵。
勳爵已經把鯊魚乾吃完了，正在用爪子洗臉。它的表情非常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們怎麼了？」伊斯特問。
勳爵沒有回答，繼續洗臉。
「是不是被你的眼神嚇到了？」伊斯特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勳爵雖然氣質高貴，但看起來就是一隻普通的虎斑貓，再凶能凶到哪裡去？三個格蘭芬多的學生，連巨怪都敢招惹，會被一隻貓嚇跑？
她想了半天，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三個孩子腦子有問題。
「腦子有問題，」她對著勳爵說，「絕對的。上次萬聖節的時候我就覺得了，三個一年級的小孩敢跑去打巨怪，這不是勇敢，這是腦子有問題。今天又被一隻貓嚇跑——」
她搖了搖頭，用一種「現在的孩子真讓人操心」的語氣嘆了口氣。
勳爵停下洗臉的動作，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伊斯特覺得有點像在看一個白痴。
「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她不滿地說。
勳爵收回目光，繼續洗臉。
伊斯特沒有多想。她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貓毛，勳爵不掉毛，這是她特別欣慰的一點，然後拿起貓雜誌和空布袋。
「明天給你帶鵪鶉。」她對勳爵說，「整隻的，你好好吃，別理那些腦子不正常的小孩。」
勳爵沒有回答，只是尾巴尖晃了一下。
伊斯特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北塔的方向走。走到拐角的時候，她遠遠地看見三個人影蹲在走廊盡頭，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是哈利、羅恩和赫敏——他們還沒走遠。
她走近了一點，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對話片段。
「……你差點就說出來了！」這是赫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
「我一時沒忍住——」羅恩的聲音，「你看見那個眼神了嗎？那個眼神——跟麥——」
「別說了！」哈利打斷他，「萬一她聽見了——」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了正走過來的伊斯特。
他們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嘴巴閉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身體僵硬得像三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