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伊斯特回到套房的時候，莉拉已經準備好了洗澡水。她泡在浴缸里，把今天買的那堆小瓶子拿出來一個一個地看。
噴嚏粉，倒栽蔥水，彩虹噴濺，蘑菇噴劑。
她拿起那個亮橙色的瓶子，對著燈光晃了晃。裡面的液體濃稠得像蜂蜜，在光線下泛著彩虹色的光澤。
她得想個辦法試試效果。
當然不能在教室里試，麥格教授說了不行，也不能在學生身上試——雖然她很想，但估計會被鄧布利多叫去談話。
那在誰身上試呢？
伊斯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裹著紫色大圍巾的身影——奇洛。
自從那天晚上在禁林里給了他一個「昏昏倒地」之後，她就再也沒在走廊里遇見過他。不知道是躲著她還是在憋什麼大招。但不管怎樣，那傢伙欠她的——那一身大蒜味害得她洛麗絲夫人都不親近她了，這個仇她記著呢。
但轉念一想，現在給奇洛下藥，時機不太對。那傢伙身上還寄居著一個黑魔王呢，萬一魔藥對魂片產生了什麼不可預知的反應……算了，不冒這個險。
那就只能找別人了。
伊斯特想了想，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自己。
當然不是現在就試，她得先搞清楚這些魔藥的具體效果，然後再決定怎麼用。老麥克雖然說了大概的效果，但每種魔藥的持續時間、發作方式、有沒有副作用，都得親自試過才知道。
明天再說，今天太累了。
伊斯特把瓶子收好，從浴缸里爬出來，裹上浴袍，一頭栽進被窩裡。
第二天是周日，伊斯特睡到自然醒，吃了莉拉做的德式早餐——香腸、煎蛋、黑麵包，配一杯加了肉桂的熱可可。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吃完早飯，她拿出那堆小瓶子，準備開始「實驗」。
第一個是噴嚏粉，伊斯特倒了一點點在手心裡，聞了聞——沒味道，她又湊近了一點，還是沒味道，她又湊近了一點——
「阿嚏！」
伊斯特猛地打了個噴嚏，粉末飛得到處都是，她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個噴嚏就來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阿嚏！阿嚏！阿嚏！」
莉拉從廚房衝出來，看見伊斯特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地坐在桌邊，一個接一個地打噴嚏，嚇得尖叫起來：「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伊斯特想說話，但一張嘴就是一個噴嚏，根本說不出來。她只能指了指桌上的粉末，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繼續打噴嚏。
莉拉立刻明白了，她揮了揮手指，一陣風吹過來，把桌上的粉末全部捲走，又從窗戶扔了出去。然後她給伊斯特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條熱毛巾敷在她臉上。
噴嚏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等最後一個噴嚏打完，伊斯特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榨乾了一樣。她的鼻子紅通通的，眼睛水汪汪的，頭髮也散了一半，看起來狼狽極了。
「小姐，」莉拉心疼地說，「您怎麼拿自己試啊？」
伊斯特吸了吸鼻子，有氣無力地說：「不拿自己試，難道拿你試嗎？」
莉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伊斯特歇了一會兒，緩過勁來，在筆記本上寫下：噴嚏粉，接觸即生效，持續時間約四十分鐘，無味，粉末狀，易飄散。
使用建議：撒在目標的手帕或圍巾上。
然後是倒栽蔥水。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自己喝。她讓莉拉去找一隻老鼠來——城堡里別的不多，老鼠管夠。
莉拉很快抓了一隻肥碩的老鼠回來，用籠子裝著。伊斯特往老鼠的水盆里滴了一滴倒栽蔥水，然後退後一步，觀察。
（咳，如果這時候伊斯特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隻老鼠左前爪缺了一根腳趾。）
老鼠被迫喝了一口，過了大概三十秒，它突然四腳朝天，腦袋朝下，尾巴朝上，直挺挺地倒立在籠子裡。它的四條腿在空中亂蹬，但就是翻不過來。
伊斯特盯著那隻老鼠，忍不住笑出了聲。
倒立持續了大概八分鐘，然後老鼠「啪」地摔下來，翻了個身，暈頭轉向地跑了兩步，一頭撞在籠子壁上。
伊斯特在筆記本上寫下：倒栽蔥水，口服生效，潛伏期約三十秒，持續時間約八到十分鐘。效果：頭部朝下倒立。使用建議：混入飲料或食物中。
第三個是彩虹噴濺。
伊斯特猶豫了一下。這個要口服才能看到效果，但她實在不想再折騰自己了。她看了看莉拉，莉拉拼命搖頭。她又看了看那隻老鼠——老鼠還在籠子裡轉圈，估計還沒緩過來。
算了，自己上。
伊斯特倒了極小的一滴在舌頭上。
一開始什麼感覺都沒有。過了大概一分鐘，她打了個嗝——一團亮橙色的煙霧從嘴裡噴出來，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形成一個圓圓的雲團，慢慢上升，最後消失在屋頂。
「哇。」莉拉驚嘆道。
伊斯特又打了個嗝，這次是亮綠色的，然後是明黃色、天藍色、粉紅色、紫色——每打一個嗝，顏色都不一樣，而且煙霧的形態也不一樣，有時候是圓形的雲團，有時候是螺旋狀的，有時候會炸成一片小星星。
伊斯特坐在那裡，一邊打嗝一邊笑。莉拉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效果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伊斯特打了大概三十多個嗝，把整個房間弄得五顏六色的。
莉拉不得不在旁邊一直揮著手指清理，不然她們就要在一個彩虹色的房間裡吃午飯了。
伊斯特在筆記本上寫下：彩虹噴濺，口服生效，潛伏期約一分鐘，持續時間約兩小時。每打一個嗝噴出一種顏色的煙霧，煙霧形態隨機。
使用建議：混入飲料中，目標最好是話多的人。
最後一個是蘑菇噴劑。
這個最簡單，伊斯特在窗台上的一盆花上噴了一下。幾秒鐘後，花盆裡長出了一簇五顏六色的小蘑菇，圓圓的傘蓋上還帶著白色的斑點，看起來又可愛又詭異。
她伸手碰了碰——蘑菇是實實在在的，不是幻象，她又試著拔了一朵，蘑菇根上還帶著泥土。
伊斯特在筆記本上寫下：蘑菇噴劑，噴濺生效，被噴到的物體會長出彩色蘑菇。
持續時間約三天。使用建議：噴在目標的衣服上或座位上。
（伊斯特在下面又寫了一行：不知道能否食用，待測試。）
寫完最後一行，伊斯特合上筆記本，滿意地靠在椅背上。
完美，
現在她有了四種惡作劇魔藥，足夠她玩一陣子了。當然，她不會亂用——至少不會用在無辜的人身上。至於那些不無辜的人嘛……
伊斯特的腦海里又浮現出奇洛的臉。
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那個黑魔王的事情結束了再說。
她伸了個懶腰，決定去隔壁找麥格教授喝下午茶。
敲開麥格教授的房門時，麥格教授正坐在窗前看書。她換回了平時的教授長袍，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嚴肅、端莊的變形術教授。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休假」還沒完全消退。
「麥格教授，」伊斯特笑嘻嘻地走進去，「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麥格教授放下書，看著她：「什麼問題？」
「如果我想在課堂上演示一下麻瓜的『科學實驗』，但實驗過程中可能會產生一些……意外的視覺效果，比如彩色的煙霧什麼的，您覺得鄧布利多校長會同意嗎？」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試了。」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伊斯特心虛地笑了。
「就試了一點點。」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不要在教室里用，」她說，「要試的話，找個沒人的地方。還有——」她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那個蘑菇噴劑，不要用在奇洛身上。」
伊斯特瞪大了眼睛：「您怎麼知道我想——」
「我了解你。」麥格教授面無表情地說。
伊斯特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好吧，被看穿了。
噴嚏粉，倒栽蔥水，彩虹噴濺，蘑菇噴劑。
她拿起那個亮橙色的瓶子，對著燈光晃了晃。裡面的液體濃稠得像蜂蜜，在光線下泛著彩虹色的光澤。
她得想個辦法試試效果。
當然不能在教室里試，麥格教授說了不行，也不能在學生身上試——雖然她很想，但估計會被鄧布利多叫去談話。
那在誰身上試呢？
伊斯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裹著紫色大圍巾的身影——奇洛。
自從那天晚上在禁林里給了他一個「昏昏倒地」之後，她就再也沒在走廊里遇見過他。不知道是躲著她還是在憋什麼大招。但不管怎樣，那傢伙欠她的——那一身大蒜味害得她洛麗絲夫人都不親近她了，這個仇她記著呢。
但轉念一想，現在給奇洛下藥，時機不太對。那傢伙身上還寄居著一個黑魔王呢，萬一魔藥對魂片產生了什麼不可預知的反應……算了，不冒這個險。
那就只能找別人了。
伊斯特想了想，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自己。
當然不是現在就試，她得先搞清楚這些魔藥的具體效果，然後再決定怎麼用。老麥克雖然說了大概的效果，但每種魔藥的持續時間、發作方式、有沒有副作用，都得親自試過才知道。
明天再說，今天太累了。
伊斯特把瓶子收好，從浴缸里爬出來，裹上浴袍，一頭栽進被窩裡。
第二天是周日，伊斯特睡到自然醒，吃了莉拉做的德式早餐——香腸、煎蛋、黑麵包，配一杯加了肉桂的熱可可。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吃完早飯，她拿出那堆小瓶子，準備開始「實驗」。
第一個是噴嚏粉，伊斯特倒了一點點在手心裡，聞了聞——沒味道，她又湊近了一點，還是沒味道，她又湊近了一點——
「阿嚏！」
伊斯特猛地打了個噴嚏，粉末飛得到處都是，她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個噴嚏就來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阿嚏！阿嚏！阿嚏！」
莉拉從廚房衝出來，看見伊斯特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地坐在桌邊，一個接一個地打噴嚏，嚇得尖叫起來：「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伊斯特想說話，但一張嘴就是一個噴嚏，根本說不出來。她只能指了指桌上的粉末，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繼續打噴嚏。
莉拉立刻明白了，她揮了揮手指，一陣風吹過來，把桌上的粉末全部捲走，又從窗戶扔了出去。然後她給伊斯特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條熱毛巾敷在她臉上。
噴嚏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等最後一個噴嚏打完，伊斯特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榨乾了一樣。她的鼻子紅通通的，眼睛水汪汪的，頭髮也散了一半，看起來狼狽極了。
「小姐，」莉拉心疼地說，「您怎麼拿自己試啊？」
伊斯特吸了吸鼻子，有氣無力地說：「不拿自己試，難道拿你試嗎？」
莉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伊斯特歇了一會兒，緩過勁來，在筆記本上寫下：噴嚏粉，接觸即生效，持續時間約四十分鐘，無味，粉末狀，易飄散。
使用建議：撒在目標的手帕或圍巾上。
然後是倒栽蔥水。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自己喝。她讓莉拉去找一隻老鼠來——城堡里別的不多，老鼠管夠。
莉拉很快抓了一隻肥碩的老鼠回來，用籠子裝著。伊斯特往老鼠的水盆里滴了一滴倒栽蔥水，然後退後一步，觀察。
（咳，如果這時候伊斯特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隻老鼠左前爪缺了一根腳趾。）
老鼠被迫喝了一口，過了大概三十秒，它突然四腳朝天，腦袋朝下，尾巴朝上，直挺挺地倒立在籠子裡。它的四條腿在空中亂蹬，但就是翻不過來。
伊斯特盯著那隻老鼠，忍不住笑出了聲。
倒立持續了大概八分鐘，然後老鼠「啪」地摔下來，翻了個身，暈頭轉向地跑了兩步，一頭撞在籠子壁上。
伊斯特在筆記本上寫下：倒栽蔥水，口服生效，潛伏期約三十秒，持續時間約八到十分鐘。效果：頭部朝下倒立。使用建議：混入飲料或食物中。
第三個是彩虹噴濺。
伊斯特猶豫了一下。這個要口服才能看到效果，但她實在不想再折騰自己了。她看了看莉拉，莉拉拼命搖頭。她又看了看那隻老鼠——老鼠還在籠子裡轉圈，估計還沒緩過來。
算了，自己上。
伊斯特倒了極小的一滴在舌頭上。
一開始什麼感覺都沒有。過了大概一分鐘，她打了個嗝——一團亮橙色的煙霧從嘴裡噴出來，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形成一個圓圓的雲團，慢慢上升，最後消失在屋頂。
「哇。」莉拉驚嘆道。
伊斯特又打了個嗝，這次是亮綠色的，然後是明黃色、天藍色、粉紅色、紫色——每打一個嗝，顏色都不一樣，而且煙霧的形態也不一樣，有時候是圓形的雲團，有時候是螺旋狀的，有時候會炸成一片小星星。
伊斯特坐在那裡，一邊打嗝一邊笑。莉拉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效果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伊斯特打了大概三十多個嗝，把整個房間弄得五顏六色的。
莉拉不得不在旁邊一直揮著手指清理，不然她們就要在一個彩虹色的房間裡吃午飯了。
伊斯特在筆記本上寫下：彩虹噴濺，口服生效，潛伏期約一分鐘，持續時間約兩小時。每打一個嗝噴出一種顏色的煙霧，煙霧形態隨機。
使用建議：混入飲料中，目標最好是話多的人。
最後一個是蘑菇噴劑。
這個最簡單，伊斯特在窗台上的一盆花上噴了一下。幾秒鐘後，花盆裡長出了一簇五顏六色的小蘑菇，圓圓的傘蓋上還帶著白色的斑點，看起來又可愛又詭異。
她伸手碰了碰——蘑菇是實實在在的，不是幻象，她又試著拔了一朵，蘑菇根上還帶著泥土。
伊斯特在筆記本上寫下：蘑菇噴劑，噴濺生效，被噴到的物體會長出彩色蘑菇。
持續時間約三天。使用建議：噴在目標的衣服上或座位上。
（伊斯特在下面又寫了一行：不知道能否食用，待測試。）
寫完最後一行，伊斯特合上筆記本，滿意地靠在椅背上。
完美，
現在她有了四種惡作劇魔藥，足夠她玩一陣子了。當然，她不會亂用——至少不會用在無辜的人身上。至於那些不無辜的人嘛……
伊斯特的腦海里又浮現出奇洛的臉。
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那個黑魔王的事情結束了再說。
她伸了個懶腰，決定去隔壁找麥格教授喝下午茶。
敲開麥格教授的房門時，麥格教授正坐在窗前看書。她換回了平時的教授長袍，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嚴肅、端莊的變形術教授。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休假」還沒完全消退。
「麥格教授，」伊斯特笑嘻嘻地走進去，「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麥格教授放下書，看著她：「什麼問題？」
「如果我想在課堂上演示一下麻瓜的『科學實驗』，但實驗過程中可能會產生一些……意外的視覺效果，比如彩色的煙霧什麼的，您覺得鄧布利多校長會同意嗎？」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試了。」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伊斯特心虛地笑了。
「就試了一點點。」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不要在教室里用，」她說，「要試的話，找個沒人的地方。還有——」她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那個蘑菇噴劑，不要用在奇洛身上。」
伊斯特瞪大了眼睛：「您怎麼知道我想——」
「我了解你。」麥格教授面無表情地說。
伊斯特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好吧，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