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禁林的深處比她想像的要開闊。樹木之間的距離變大了，地面上的積雪也更厚。她飛過一片空地，看見幾棵樹上掛著亮晶晶的東西——是冰凌，但形狀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她飛近了一點，仔細看了看。
那些冰凌是螺旋形的，像是有人用模具澆鑄出來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伊斯特歪著腦袋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名堂。可能是某種魔法的殘留，也可能是某種植物的分泌物。不管是什麼，跟她沒關係。
她繼續往前飛。
飛了大概十分鐘，她突然「看見」前方有亮光。不是月光，是人造的光。
伊斯特立刻落在一根樹枝上，把自己縮成一團，她這個體型，縮起來就是個毛茸茸的小球，藏在樹枝間根本看不出來。
亮光越來越近，她聽見了說話聲。
「……這邊，上次那個誰說他看見過。」
「你確定？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有獨角獸的樣子。」
「馬爾福說的，他爸告訴他的，說是最近有人在禁林里發現了一隻受傷的獨角獸，銀色的血淌了一地，要是能找到，弄點血回來，能賣不少錢。」
兩個穿著斯萊特林長袍的高年級男生從樹叢里走出來，手裡舉著魔杖，杖尖亮著光。伊斯特不認識他們，不是魁地奇隊的，也不是什麼風雲人物，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大概是被獨角獸血的價格沖昏了頭腦。
「獨角獸的血？那玩意兒可值錢了。」
「廢話，不然我們大半夜來這種地方？」
兩個人從她下方的樹叢里走過，完全沒有注意到頭頂上有一隻圓滾滾的小蝙蝠，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伊斯特縮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獨角獸，受傷的獨角獸，銀色的血。
她想起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內容——獨角獸的血是銀色的，喝了它能讓人延長生命，哪怕只剩一口氣吊著。但代價是，喝了它的人，將永遠被詛咒。
誰會需要喝獨角獸的血來延長生命？答案不言而喻。
伊斯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扇了扇翅膀，從樹枝上飛起來，朝著那兩個斯萊特林學生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是因為她想管閒事，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哈利·波特那個小鬼，好像也挺喜歡在禁林里亂轉的。一年級的小鬼，要是撞上什麼不該撞上的東西……
算了，去看看。
她飛得不快，但蝙蝠形態有個好處，她的「視線」比那兩個學生廣得多。不需要跟著他們的路徑走，只需要朝著他們說話時傳來的方向飛就行。
飛了大概五分鐘，她「看見」了那兩個人。他們停在一片空地上，魔杖的光照著地面，似乎在找什麼。伊斯特落在附近的樹枝上，豎起耳朵聽。
「這裡，你看——！」
一個男生蹲下來，指著雪地上的一片痕跡。伊斯特順著他的魔杖光看過去——
那是血跡，銀色的血跡，在雪地上閃閃發光，像是一條細細的銀線，蜿蜒著伸向禁林更深處。
「獨角獸的血！」另一個男生興奮地說，「我們找到了！」
「小聲點！」第一個壓低聲音，「你想把什麼東西招來嗎？」
兩個人沿著血跡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住了。
伊斯特也停住了。
她「看見」了。
在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動。那東西不大，比一匹馬小一些，四條腿，行動很慢，像是在掙扎。
獨角獸，真的是獨角獸。
但讓伊斯特緊張的不是獨角獸——而是獨角獸旁邊的東西。
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蹲在獨角獸旁邊。它背對著伊斯特，看不清臉，但那身影佝僂著，動作急促而貪婪，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在撕咬獵物。
它在喝獨角獸的血。
銀色的血從獨角獸的傷口裡流出來，被那個東西貪婪地吮吸著。獨角獸發出微弱的哀鳴，四條腿在雪地上無力地蹬著，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伊斯特蹲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那兩個斯萊特林學生也看見了。兩個人僵在原地，魔杖的光在發抖。
「那……那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走……走吧……」
兩個人轉身就跑，魔杖的光在樹叢間亂晃，腳步聲在安靜的禁林里格外響亮。那個穿斗篷的人影沒有追。
它只是抬起頭，朝那兩個學生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喝獨角獸的血。
伊斯特蹲在樹枝上，看著那個東西一口一口地喝著銀色的血。
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那是什麼？伏地魔？不像是。伏地魔就算落魄了，也不至於淪落到在禁林里喝獨角獸的血。而且那東西的氣息——那不是人的氣息，更像是某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東西。
她應該走了，這不關她的事，她是中立派，她誰也不幫。那兩個學生已經跑了，她也可以飛走，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但她沒動。
不是因為正義感爆棚，也不是因為心疼那隻獨角獸。是因為那隻獨角獸還活著。它還在掙扎，還在哀鳴，還在試圖站起來。而那個東西，正在一口一口地把它的生命吸乾。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事。
她從樹枝上無聲地滑翔下來，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間，變回了人形，魔杖從袖口滑進掌心。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那個穿斗篷的東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來。
伊斯特沒給它看清的機會。
「昏昏倒地！」（這裡只是寫出來，但實際上伊斯特沒出聲，無聲魔法）
一道紅光從魔杖尖激射而出，正中那東西的肩膀。它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斗篷從頭上滑落——
伊斯特看見了奇洛的臉。
不是那個結結巴巴、唯唯諾諾的奇洛。這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討好，只有純粹的、赤裸裸的憤怒。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嘴張開的時候，伊斯特隱約看見他口腔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某種更深處的、更黑暗的存在。
但那東西只出現了一瞬，奇洛的臉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拉扯著，然後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轉身就跑。他的步伐跌跌撞撞，斗篷拖在雪地上，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樹叢里。
伊斯特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握著魔杖，心跳得很快。剛才那一瞬間，她看見了奇洛臉上的那個東西——那不是奇洛。
或者說，不只是奇洛。
那是伏地魔，她的猜測是對的。
那些冰凌是螺旋形的，像是有人用模具澆鑄出來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伊斯特歪著腦袋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名堂。可能是某種魔法的殘留，也可能是某種植物的分泌物。不管是什麼，跟她沒關係。
她繼續往前飛。
飛了大概十分鐘，她突然「看見」前方有亮光。不是月光，是人造的光。
伊斯特立刻落在一根樹枝上，把自己縮成一團，她這個體型，縮起來就是個毛茸茸的小球，藏在樹枝間根本看不出來。
亮光越來越近，她聽見了說話聲。
「……這邊，上次那個誰說他看見過。」
「你確定？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有獨角獸的樣子。」
「馬爾福說的，他爸告訴他的，說是最近有人在禁林里發現了一隻受傷的獨角獸，銀色的血淌了一地，要是能找到，弄點血回來，能賣不少錢。」
兩個穿著斯萊特林長袍的高年級男生從樹叢里走出來，手裡舉著魔杖，杖尖亮著光。伊斯特不認識他們，不是魁地奇隊的，也不是什麼風雲人物，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大概是被獨角獸血的價格沖昏了頭腦。
「獨角獸的血？那玩意兒可值錢了。」
「廢話，不然我們大半夜來這種地方？」
兩個人從她下方的樹叢里走過，完全沒有注意到頭頂上有一隻圓滾滾的小蝙蝠，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伊斯特縮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獨角獸，受傷的獨角獸，銀色的血。
她想起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內容——獨角獸的血是銀色的，喝了它能讓人延長生命，哪怕只剩一口氣吊著。但代價是，喝了它的人，將永遠被詛咒。
誰會需要喝獨角獸的血來延長生命？答案不言而喻。
伊斯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扇了扇翅膀，從樹枝上飛起來，朝著那兩個斯萊特林學生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是因為她想管閒事，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哈利·波特那個小鬼，好像也挺喜歡在禁林里亂轉的。一年級的小鬼，要是撞上什麼不該撞上的東西……
算了，去看看。
她飛得不快，但蝙蝠形態有個好處，她的「視線」比那兩個學生廣得多。不需要跟著他們的路徑走，只需要朝著他們說話時傳來的方向飛就行。
飛了大概五分鐘，她「看見」了那兩個人。他們停在一片空地上，魔杖的光照著地面，似乎在找什麼。伊斯特落在附近的樹枝上，豎起耳朵聽。
「這裡，你看——！」
一個男生蹲下來，指著雪地上的一片痕跡。伊斯特順著他的魔杖光看過去——
那是血跡，銀色的血跡，在雪地上閃閃發光，像是一條細細的銀線，蜿蜒著伸向禁林更深處。
「獨角獸的血！」另一個男生興奮地說，「我們找到了！」
「小聲點！」第一個壓低聲音，「你想把什麼東西招來嗎？」
兩個人沿著血跡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住了。
伊斯特也停住了。
她「看見」了。
在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動。那東西不大，比一匹馬小一些，四條腿，行動很慢，像是在掙扎。
獨角獸，真的是獨角獸。
但讓伊斯特緊張的不是獨角獸——而是獨角獸旁邊的東西。
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蹲在獨角獸旁邊。它背對著伊斯特，看不清臉，但那身影佝僂著，動作急促而貪婪，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在撕咬獵物。
它在喝獨角獸的血。
銀色的血從獨角獸的傷口裡流出來，被那個東西貪婪地吮吸著。獨角獸發出微弱的哀鳴，四條腿在雪地上無力地蹬著，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伊斯特蹲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那兩個斯萊特林學生也看見了。兩個人僵在原地，魔杖的光在發抖。
「那……那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走……走吧……」
兩個人轉身就跑，魔杖的光在樹叢間亂晃，腳步聲在安靜的禁林里格外響亮。那個穿斗篷的人影沒有追。
它只是抬起頭，朝那兩個學生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喝獨角獸的血。
伊斯特蹲在樹枝上，看著那個東西一口一口地喝著銀色的血。
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那是什麼？伏地魔？不像是。伏地魔就算落魄了，也不至於淪落到在禁林里喝獨角獸的血。而且那東西的氣息——那不是人的氣息，更像是某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東西。
她應該走了，這不關她的事，她是中立派，她誰也不幫。那兩個學生已經跑了，她也可以飛走，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但她沒動。
不是因為正義感爆棚，也不是因為心疼那隻獨角獸。是因為那隻獨角獸還活著。它還在掙扎，還在哀鳴，還在試圖站起來。而那個東西，正在一口一口地把它的生命吸乾。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事。
她從樹枝上無聲地滑翔下來，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間，變回了人形，魔杖從袖口滑進掌心。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那個穿斗篷的東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來。
伊斯特沒給它看清的機會。
「昏昏倒地！」（這裡只是寫出來，但實際上伊斯特沒出聲，無聲魔法）
一道紅光從魔杖尖激射而出，正中那東西的肩膀。它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斗篷從頭上滑落——
伊斯特看見了奇洛的臉。
不是那個結結巴巴、唯唯諾諾的奇洛。這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討好，只有純粹的、赤裸裸的憤怒。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嘴張開的時候，伊斯特隱約看見他口腔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某種更深處的、更黑暗的存在。
但那東西只出現了一瞬，奇洛的臉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拉扯著，然後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轉身就跑。他的步伐跌跌撞撞，斗篷拖在雪地上，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樹叢里。
伊斯特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握著魔杖，心跳得很快。剛才那一瞬間，她看見了奇洛臉上的那個東西——那不是奇洛。
或者說，不只是奇洛。
那是伏地魔，她的猜測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