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伊斯特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奇洛教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頻繁地在她面前出現。
第一次是在走廊里，伊斯特正要去三樓餵洛麗絲夫人，拐角處突然冒出那條紫色的大圍巾。奇洛站在她面前，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瓦——瓦爾德斯小姐，真巧啊。」
伊斯特還沒來得及回應，一股濃烈的大蒜味就撲面而來。
她差點當場窒息。
「……巧。」她憋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然後飛快地繞過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出十米遠之後，她才敢大口喘氣。
「莉拉！」她壓低聲音喊道。
莉拉「啪」地出現在她身邊：「小姐？」
「剛才那個人，就是奇洛教授，他身上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莉拉吸了吸鼻子，然後臉皺成一團：「小姐，那個味道……莉拉差點暈過去。」
伊斯特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她以為這只是個意外，畢竟奇洛據說在羅馬尼亞遭遇過吸血鬼，用大蒜驅邪也情有可原。雖然她本人就是經常被誤認為是吸血鬼的那一類，但是個人都應該知道她是人類吧，不然鄧不利多能找她當老師。
然而第二天，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這次是在大禮堂門口，伊斯特正準備進去吃早飯，奇洛從另一邊冒出來，朝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瓦——瓦爾德斯小姐，早——早上好。」
那股蒜味又來了。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然後後悔深吸這口氣。
「早上好。」她面無表情地說，然後徑直走進大禮堂，在離奇洛最遠的位置坐下。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伊斯特拿起一片吐司，「就是突然覺得，大蒜這種東西，應該被列為違禁魔法材料。」
麥格教授的眉毛挑了起來。
第三天，伊斯特在去地下教室的路上遇見了奇洛。
第四天，她在圖書館門口遇見了奇洛。
第五天，她甚至在女廁所門口遇見了奇洛——她嚴重懷疑這傢伙是專門蹲點的。
每一次，奇洛都會熱情地湊上來，結結巴巴地搭話，然後留下滿走廊的大蒜味，飄然離去。
而每一次，伊斯特都要站在原地，拼命忍耐想要當場吐出來的衝動。
「他到底想幹什麼？」第五天晚上，伊斯特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莉拉。
莉拉正在給她準備洗澡水——加了玫瑰精油的那種，試圖沖淡她身上沾染的蒜味。
「小姐，莉拉覺得……」莉拉猶豫了一下，「那個奇洛教授，是不是喜歡您啊？」
伊斯特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什麼？！」
「不然他為什麼老來找您？」莉拉一臉認真，「家養小精靈的直覺很準的！」
伊斯特瞪著她：「你上次還說費爾奇喜歡我！」
「那不一樣！」莉拉振振有詞，「費爾奇先生是貓的原因，奇洛教授是——」
「是什麼？」
莉拉想了想：「是大蒜的原因？」
伊斯特無語了。
她決定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反正只要不理他，他總會知難而退的吧？
然而事實證明，她低估了奇洛的執著。
第六天，伊斯特正在三樓窗台邊餵洛麗絲夫人。洛麗絲夫人最近被她養得油光水滑，皮毛蓬鬆柔軟，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乖乖地蹲在窗台上等飯。
但今天，當伊斯特端著貓飯走近的時候，洛麗絲夫人突然抬起頭，抽了抽鼻子。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
伊斯特愣住了：「怎麼了？」
洛麗絲夫人又抽了抽鼻子，然後——跳下窗台，頭也不回地走了。
伊斯特端著貓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洛麗絲夫人！」她喊道，「你的飯！」
那隻貓連頭都沒回。
伊斯特低頭聞了聞自己，一股淡淡的蒜味，是剛才經過走廊的時候，又被奇洛「偶遇」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忍了六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奇洛——！」她的咆哮聲在三樓走廊里迴蕩，「你他媽的離我遠點——！」
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和幾隻被驚飛的蝙蝠。
那天晚上，伊斯特在浴室里泡了整整兩個小時。她用掉了半瓶莉拉的玫瑰精油，一塊新的香皂，還有一瓶從德國帶來的特製沐浴露。
當她終於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皮膚都快被搓掉一層了。
「小姐，」莉拉心疼地看著她，「您別這樣，會傷皮膚的……」
「我寧願傷皮膚，也不要被那隻大蒜精醃入味。」伊斯特咬牙切齒地說。
她裹著浴袍走到客廳，隨手抽出魔杖，對著自己又施了一個「清理一新」。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十三個了。
從第一次見到奇洛開始，伊斯特就養成了一個習慣——隨時隨地給自己施「清理一新」。在走廊里遇見他，施一個；從他身邊經過，施一個；回到房間，施一個；出門前，施一個；甚至半夜醒來，想到白天被蒜味熏過，也要施一個。
（休閒娛樂來一個，歡聚節慶來一個，全家團聚來一個）
反正她魔力多，不在乎這點消耗。
但問題是，奇洛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她的「清理一新」頻率也越來越高。
到第二周結束的時候，伊斯特發現自己的「清理一新」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熟練度。
以前施這個咒語，需要揮一下魔杖，念一遍咒語，大概零點五秒完成。
現在？
她只需要動動手指，甚至不用念咒，就能讓一道清潔魔咒覆蓋全身。
「小姐，」莉拉有一次看著她隨手一揮就讓整個房間煥然一新，忍不住問，「您這是……在練什麼神功嗎？」
「我在練『如何在不殺死同事的前提下保持清醒』的神功。」伊斯特面無表情地說。
莉拉決定不再問了。
第三周，伊斯特開始尋求庇護。
她發現，只要她和麥格教授走在一起，奇洛就不會湊上來。
不是不想湊，是不敢湊。
麥格教授那張嚴肅的臉，配上她銳利的眼神和不怒自威的氣場，簡直就是移動的「生人勿近」警示牌。奇洛每次遠遠看見她們並肩走來，都會訕訕地打個招呼，然後迅速消失在最近的拐角處。
於是，伊斯特開始刻意地和麥格教授「偶遇」。
早晨去大禮堂吃飯，她會在門口等一會兒，等麥格教授來了再一起進去。
上午沒課的時候，她會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晃悠，美其名曰「請教問題」。
下午去餵貓，她會提前打聽好麥格教授的行程，然後「恰好」同路。
晚上回套房，她會算好時間，「碰巧」和麥格教授一起上樓。
奇洛教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頻繁地在她面前出現。
第一次是在走廊里，伊斯特正要去三樓餵洛麗絲夫人，拐角處突然冒出那條紫色的大圍巾。奇洛站在她面前，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瓦——瓦爾德斯小姐，真巧啊。」
伊斯特還沒來得及回應，一股濃烈的大蒜味就撲面而來。
她差點當場窒息。
「……巧。」她憋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然後飛快地繞過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出十米遠之後，她才敢大口喘氣。
「莉拉！」她壓低聲音喊道。
莉拉「啪」地出現在她身邊：「小姐？」
「剛才那個人，就是奇洛教授，他身上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莉拉吸了吸鼻子，然後臉皺成一團：「小姐，那個味道……莉拉差點暈過去。」
伊斯特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她以為這只是個意外，畢竟奇洛據說在羅馬尼亞遭遇過吸血鬼，用大蒜驅邪也情有可原。雖然她本人就是經常被誤認為是吸血鬼的那一類，但是個人都應該知道她是人類吧，不然鄧不利多能找她當老師。
然而第二天，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這次是在大禮堂門口，伊斯特正準備進去吃早飯，奇洛從另一邊冒出來，朝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瓦——瓦爾德斯小姐，早——早上好。」
那股蒜味又來了。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然後後悔深吸這口氣。
「早上好。」她面無表情地說，然後徑直走進大禮堂，在離奇洛最遠的位置坐下。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伊斯特拿起一片吐司，「就是突然覺得，大蒜這種東西，應該被列為違禁魔法材料。」
麥格教授的眉毛挑了起來。
第三天，伊斯特在去地下教室的路上遇見了奇洛。
第四天，她在圖書館門口遇見了奇洛。
第五天，她甚至在女廁所門口遇見了奇洛——她嚴重懷疑這傢伙是專門蹲點的。
每一次，奇洛都會熱情地湊上來，結結巴巴地搭話，然後留下滿走廊的大蒜味，飄然離去。
而每一次，伊斯特都要站在原地，拼命忍耐想要當場吐出來的衝動。
「他到底想幹什麼？」第五天晚上，伊斯特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莉拉。
莉拉正在給她準備洗澡水——加了玫瑰精油的那種，試圖沖淡她身上沾染的蒜味。
「小姐，莉拉覺得……」莉拉猶豫了一下，「那個奇洛教授，是不是喜歡您啊？」
伊斯特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什麼？！」
「不然他為什麼老來找您？」莉拉一臉認真，「家養小精靈的直覺很準的！」
伊斯特瞪著她：「你上次還說費爾奇喜歡我！」
「那不一樣！」莉拉振振有詞，「費爾奇先生是貓的原因，奇洛教授是——」
「是什麼？」
莉拉想了想：「是大蒜的原因？」
伊斯特無語了。
她決定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反正只要不理他，他總會知難而退的吧？
然而事實證明，她低估了奇洛的執著。
第六天，伊斯特正在三樓窗台邊餵洛麗絲夫人。洛麗絲夫人最近被她養得油光水滑，皮毛蓬鬆柔軟，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乖乖地蹲在窗台上等飯。
但今天，當伊斯特端著貓飯走近的時候，洛麗絲夫人突然抬起頭，抽了抽鼻子。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
伊斯特愣住了：「怎麼了？」
洛麗絲夫人又抽了抽鼻子，然後——跳下窗台，頭也不回地走了。
伊斯特端著貓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洛麗絲夫人！」她喊道，「你的飯！」
那隻貓連頭都沒回。
伊斯特低頭聞了聞自己，一股淡淡的蒜味，是剛才經過走廊的時候，又被奇洛「偶遇」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忍了六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奇洛——！」她的咆哮聲在三樓走廊里迴蕩，「你他媽的離我遠點——！」
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和幾隻被驚飛的蝙蝠。
那天晚上，伊斯特在浴室里泡了整整兩個小時。她用掉了半瓶莉拉的玫瑰精油，一塊新的香皂，還有一瓶從德國帶來的特製沐浴露。
當她終於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皮膚都快被搓掉一層了。
「小姐，」莉拉心疼地看著她，「您別這樣，會傷皮膚的……」
「我寧願傷皮膚，也不要被那隻大蒜精醃入味。」伊斯特咬牙切齒地說。
她裹著浴袍走到客廳，隨手抽出魔杖，對著自己又施了一個「清理一新」。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十三個了。
從第一次見到奇洛開始，伊斯特就養成了一個習慣——隨時隨地給自己施「清理一新」。在走廊里遇見他，施一個；從他身邊經過，施一個；回到房間，施一個；出門前，施一個；甚至半夜醒來，想到白天被蒜味熏過，也要施一個。
（休閒娛樂來一個，歡聚節慶來一個，全家團聚來一個）
反正她魔力多，不在乎這點消耗。
但問題是，奇洛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她的「清理一新」頻率也越來越高。
到第二周結束的時候，伊斯特發現自己的「清理一新」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熟練度。
以前施這個咒語，需要揮一下魔杖，念一遍咒語，大概零點五秒完成。
現在？
她只需要動動手指，甚至不用念咒，就能讓一道清潔魔咒覆蓋全身。
「小姐，」莉拉有一次看著她隨手一揮就讓整個房間煥然一新，忍不住問，「您這是……在練什麼神功嗎？」
「我在練『如何在不殺死同事的前提下保持清醒』的神功。」伊斯特面無表情地說。
莉拉決定不再問了。
第三周，伊斯特開始尋求庇護。
她發現，只要她和麥格教授走在一起，奇洛就不會湊上來。
不是不想湊，是不敢湊。
麥格教授那張嚴肅的臉，配上她銳利的眼神和不怒自威的氣場，簡直就是移動的「生人勿近」警示牌。奇洛每次遠遠看見她們並肩走來，都會訕訕地打個招呼，然後迅速消失在最近的拐角處。
於是，伊斯特開始刻意地和麥格教授「偶遇」。
早晨去大禮堂吃飯，她會在門口等一會兒，等麥格教授來了再一起進去。
上午沒課的時候，她會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晃悠，美其名曰「請教問題」。
下午去餵貓，她會提前打聽好麥格教授的行程，然後「恰好」同路。
晚上回套房，她會算好時間，「碰巧」和麥格教授一起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