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第九章
大禮堂里已經十分熱鬧了，四個學院的長桌旁坐滿了學生，教授席上也已經到了不少人。伊斯特和麥格教授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鄧布利多坐在主座，正笑眯眯地和旁邊的弗立維教授說著什麼。
伊斯特環顧四周，發現幽靈們也在場——差點沒頭的尼克正飄在格蘭芬多桌上方，跟學生們講他那個被砍了四十五下還沒死透的腦袋。胖修士在赫奇帕奇那邊晃悠，格雷女士獨自飄在角落裡，一如既往地神情憂鬱。
大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深秋的夜空，一輪圓月在雲層間若隱若現。成千上萬隻蝙蝠在椽木間飛來飛去，南瓜燈飄浮在半空，燭光搖曳。
伊斯特正準備對面前的南瓜餡餅下手，突然——大禮堂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奇洛教授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嘴唇發抖。他那條標誌性的紫色大圍巾歪歪斜斜地裹在頭上，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見了鬼。
「巨怪——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他尖聲喊道，聲音抖得厲害，「我以為——我以為——你們知道的——應該告訴你們——」
然後，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大禮堂里瞬間炸開了鍋。學生們尖叫起來，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有人往門口張望，一片混亂。
鄧布利多站起身，舉起魔杖。幾聲尖銳的爆炸聲響起，大禮堂里立刻安靜下來。
「級長們，」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而清晰，「立刻帶領各自學院的學生返回公共休息室，其他教授，跟我來。」
麥格教授已經站了起來，魔杖握在手中。她回頭看了伊斯特一眼：「瓦爾德斯教授——」
「我跟你們一起去。」伊斯特也抽出了魔杖。
麥格教授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
學生們在級長的帶領下魚貫而出，大禮堂很快空了。鄧布利多帶著一隊教授往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伊斯特和麥格教授跟在後面。
「這不對勁，」伊斯特小聲說，「巨怪怎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的臉色很嚴肅：「等找到它再說。」
他們在地下教室里搜了一圈，沒發現巨怪的蹤影。鄧布利多正要下令分頭搜索，突然聽見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是女生盥洗室的方向。
麥格教授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往樓上沖。伊斯特緊隨其後。
她們拐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了——巨怪。
一頭巨大的山地巨怪正站在女生盥洗室門口，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木棒，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它的皮膚是暗灰色的，疙疙瘩瘩，光禿的腦袋小得可笑，雙腿粗壯如樹幹。
但讓伊斯特瞳孔一縮的不是巨怪，而是盥洗室里傳出的尖叫聲，以及三個背對著她們、正朝巨怪衝過去的小小身影。
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
「該死——」麥格教授厲聲喝道，「你們幾個——！」
來不及了。
巨怪發現了那三個一年級生，咆哮著沖了進去，木棒橫掃，砸碎了牆上的瓷磚和水池，碎片四濺，赫敏被逼到牆角，尖叫著縮成一團。
羅恩衝上去，一把抱住赫敏的腰，把她撲倒在地。巨怪的木棒擦著他們的頭頂揮過，「砰」的一聲砸在牆上，碎石飛濺。
伊斯特的魔杖已經抬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阿瓦達索命。
這個咒語在她的舌尖打轉，對於曾經在旅途中見識過太多黑暗、手上也不是沒有沾過血的伊斯特來說，殺死一頭巨怪不是什麼難事。阿瓦達索命咒乾脆利落，一了百了。
但就在她張開嘴的那一刻，理智猛地回籠——不行。
這裡不是荒郊野外，不是她獨自旅行時遇到危險可以隨意出手的地方。這裡是霍格沃茨。旁邊站著麥格教授，身後還有鄧布利多和其他的教授。她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念出不可饒恕咒，就算鄧布利多能保她，魔法部那邊也交代不過去，終身監禁在阿茲卡班，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一年級生。
她才剛在這裡站穩腳跟，剛交到費爾奇這個彆扭的朋友，剛獲得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的信任。犯不著為了一頭蠢笨的巨怪把一切都毀了。
電光火石間，伊斯特的魔杖尖端光芒已經改變。
「昏昏倒地！」她厲聲喝道。
一道紅光從魔杖尖激射而出，正中巨怪的後腦勺。
巨怪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轉過身來，渾濁的小眼睛盯著伊斯特，咆哮著舉起木棒。
麥格教授同時出手：「統統石化！」
兩道咒語同時擊中巨怪，它的動作僵住了，木棒從手中滑落，轟然倒地，把整個走廊都震得抖了三抖。
一片死寂。
伊斯特喘著粗氣，盯著地上那堆龐然大物，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喊出那個咒語了。
盥洗室里，三個一年級生從廢墟里爬起來，渾身濕透，灰頭土臉。赫敏臉色煞白，嘴唇發抖，但居然還能站穩。
麥格教授已經沖了進去：「你們幾個——在這裡幹什麼？！」
哈利和羅恩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赫敏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教授，是我，我來找巨怪——我以為我能對付它——因為我從書上讀到過——」
伊斯特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倒是挺講義氣。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格蘭傑小姐，你——你們三個，立刻回格蘭芬多塔。晚宴結束後到我辦公室來。」
三個一年級學生如獲大赦，趕緊往外跑，經過伊斯特身邊的時候，哈利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驚訝？好奇？還是別的什麼？
伊斯特沒在意，她的目光越過那三個小孩，落在走廊盡頭的一個身影上。
奇洛教授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站在拐角處，臉色依然慘白。他看上去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正緊張地朝這邊張望。
伊斯特盯著他看了兩秒，微微眯起眼睛。
那條紫色的大圍巾。那股隱約的、奇特的臭味。還有剛才——他衝進大禮堂報告巨怪時的表情。
那驚慌失措的表演，似乎有點太過刻意了。
但她沒說什麼，這不關她的事。
巨怪是誰放進來的，鄧布利多心裡有數。那個結結巴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上藏著什麼秘密，總有一天會暴露。但她伊斯特·瓦爾德斯只是個教麻瓜研究的，來霍格沃茨是為了混口飯吃，不是為了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奇洛對上她的目光，渾身一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然後縮著脖子消失在拐角處。
伊斯特收回目光，把魔杖插回袍子裡。
算了，反正她不站隊，不摻和，不管閒事。鄧布利多也好，奇洛也好，伏地魔也好——你們愛怎麼斗怎麼斗，只要別耽誤她餵貓就行。
麥格教授從盥洗室里走出來，臉色依然不太好。她看了看地上的巨怪，又看了看伊斯特：「剛才多虧你了。」
「應該的。」伊斯特說。
麥格教授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剛才——」
伊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麥格教授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探究的意味：「你剛才的咒語，用的是昏迷咒？」
伊斯特面不改色：「對，昏昏倒地，打了它兩下才放倒，皮真厚。」
麥格教授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伊斯特總覺得，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裡，似乎已經看穿了什麼。
「走吧，」麥格教授說，「這裡交給費爾奇處理。」
兩人並肩離開，身後，巨怪的屍體靜靜地躺在一片狼藉中，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當晚，伊斯特回到套房，癱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莉拉「啪」地出現，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小姐，您今天累了吧？」
「還好，」伊斯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就是……差點沒忍住。」
「什麼沒忍住？」
伊斯特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什麼。」
伊斯特環顧四周，發現幽靈們也在場——差點沒頭的尼克正飄在格蘭芬多桌上方，跟學生們講他那個被砍了四十五下還沒死透的腦袋。胖修士在赫奇帕奇那邊晃悠，格雷女士獨自飄在角落裡，一如既往地神情憂鬱。
大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深秋的夜空，一輪圓月在雲層間若隱若現。成千上萬隻蝙蝠在椽木間飛來飛去，南瓜燈飄浮在半空，燭光搖曳。
伊斯特正準備對面前的南瓜餡餅下手，突然——大禮堂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奇洛教授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嘴唇發抖。他那條標誌性的紫色大圍巾歪歪斜斜地裹在頭上，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見了鬼。
「巨怪——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他尖聲喊道，聲音抖得厲害，「我以為——我以為——你們知道的——應該告訴你們——」
然後，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大禮堂里瞬間炸開了鍋。學生們尖叫起來，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有人往門口張望，一片混亂。
鄧布利多站起身，舉起魔杖。幾聲尖銳的爆炸聲響起，大禮堂里立刻安靜下來。
「級長們，」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而清晰，「立刻帶領各自學院的學生返回公共休息室，其他教授，跟我來。」
麥格教授已經站了起來，魔杖握在手中。她回頭看了伊斯特一眼：「瓦爾德斯教授——」
「我跟你們一起去。」伊斯特也抽出了魔杖。
麥格教授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
學生們在級長的帶領下魚貫而出，大禮堂很快空了。鄧布利多帶著一隊教授往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伊斯特和麥格教授跟在後面。
「這不對勁，」伊斯特小聲說，「巨怪怎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的臉色很嚴肅：「等找到它再說。」
他們在地下教室里搜了一圈，沒發現巨怪的蹤影。鄧布利多正要下令分頭搜索，突然聽見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是女生盥洗室的方向。
麥格教授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往樓上沖。伊斯特緊隨其後。
她們拐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了——巨怪。
一頭巨大的山地巨怪正站在女生盥洗室門口，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木棒，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它的皮膚是暗灰色的，疙疙瘩瘩，光禿的腦袋小得可笑，雙腿粗壯如樹幹。
但讓伊斯特瞳孔一縮的不是巨怪，而是盥洗室里傳出的尖叫聲，以及三個背對著她們、正朝巨怪衝過去的小小身影。
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
「該死——」麥格教授厲聲喝道，「你們幾個——！」
來不及了。
巨怪發現了那三個一年級生，咆哮著沖了進去，木棒橫掃，砸碎了牆上的瓷磚和水池，碎片四濺，赫敏被逼到牆角，尖叫著縮成一團。
羅恩衝上去，一把抱住赫敏的腰，把她撲倒在地。巨怪的木棒擦著他們的頭頂揮過，「砰」的一聲砸在牆上，碎石飛濺。
伊斯特的魔杖已經抬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阿瓦達索命。
這個咒語在她的舌尖打轉，對於曾經在旅途中見識過太多黑暗、手上也不是沒有沾過血的伊斯特來說，殺死一頭巨怪不是什麼難事。阿瓦達索命咒乾脆利落，一了百了。
但就在她張開嘴的那一刻，理智猛地回籠——不行。
這裡不是荒郊野外，不是她獨自旅行時遇到危險可以隨意出手的地方。這裡是霍格沃茨。旁邊站著麥格教授，身後還有鄧布利多和其他的教授。她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念出不可饒恕咒，就算鄧布利多能保她，魔法部那邊也交代不過去，終身監禁在阿茲卡班，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一年級生。
她才剛在這裡站穩腳跟，剛交到費爾奇這個彆扭的朋友，剛獲得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的信任。犯不著為了一頭蠢笨的巨怪把一切都毀了。
電光火石間，伊斯特的魔杖尖端光芒已經改變。
「昏昏倒地！」她厲聲喝道。
一道紅光從魔杖尖激射而出，正中巨怪的後腦勺。
巨怪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轉過身來，渾濁的小眼睛盯著伊斯特，咆哮著舉起木棒。
麥格教授同時出手：「統統石化！」
兩道咒語同時擊中巨怪，它的動作僵住了，木棒從手中滑落，轟然倒地，把整個走廊都震得抖了三抖。
一片死寂。
伊斯特喘著粗氣，盯著地上那堆龐然大物，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喊出那個咒語了。
盥洗室里，三個一年級生從廢墟里爬起來，渾身濕透，灰頭土臉。赫敏臉色煞白，嘴唇發抖，但居然還能站穩。
麥格教授已經沖了進去：「你們幾個——在這裡幹什麼？！」
哈利和羅恩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赫敏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教授，是我，我來找巨怪——我以為我能對付它——因為我從書上讀到過——」
伊斯特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倒是挺講義氣。
麥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格蘭傑小姐，你——你們三個，立刻回格蘭芬多塔。晚宴結束後到我辦公室來。」
三個一年級學生如獲大赦，趕緊往外跑，經過伊斯特身邊的時候，哈利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驚訝？好奇？還是別的什麼？
伊斯特沒在意，她的目光越過那三個小孩，落在走廊盡頭的一個身影上。
奇洛教授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站在拐角處，臉色依然慘白。他看上去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正緊張地朝這邊張望。
伊斯特盯著他看了兩秒，微微眯起眼睛。
那條紫色的大圍巾。那股隱約的、奇特的臭味。還有剛才——他衝進大禮堂報告巨怪時的表情。
那驚慌失措的表演，似乎有點太過刻意了。
但她沒說什麼，這不關她的事。
巨怪是誰放進來的，鄧布利多心裡有數。那個結結巴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上藏著什麼秘密，總有一天會暴露。但她伊斯特·瓦爾德斯只是個教麻瓜研究的，來霍格沃茨是為了混口飯吃，不是為了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奇洛對上她的目光，渾身一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然後縮著脖子消失在拐角處。
伊斯特收回目光，把魔杖插回袍子裡。
算了，反正她不站隊，不摻和，不管閒事。鄧布利多也好，奇洛也好，伏地魔也好——你們愛怎麼斗怎麼斗，只要別耽誤她餵貓就行。
麥格教授從盥洗室里走出來，臉色依然不太好。她看了看地上的巨怪，又看了看伊斯特：「剛才多虧你了。」
「應該的。」伊斯特說。
麥格教授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剛才——」
伊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麥格教授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探究的意味：「你剛才的咒語，用的是昏迷咒？」
伊斯特面不改色：「對，昏昏倒地，打了它兩下才放倒，皮真厚。」
麥格教授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伊斯特總覺得，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裡，似乎已經看穿了什麼。
「走吧，」麥格教授說，「這裡交給費爾奇處理。」
兩人並肩離開，身後，巨怪的屍體靜靜地躺在一片狼藉中，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當晚，伊斯特回到套房，癱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莉拉「啪」地出現，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小姐，您今天累了吧？」
「還好，」伊斯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就是……差點沒忍住。」
「什麼沒忍住？」
伊斯特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