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未來眼光，投資清單
次日清晨。
希爾頓酒店二樓的自助餐廳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將潔白的桌布照得通透。
張明遠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羊絨衫，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對面的林婉容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塊抹茶蛋糕。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等會兒去給林承業買茶葉的瑣事。昨夜的旖旎被很好地收斂進了清晨的溫情中，平淡得像是一對正在度假的尋常夫妻。
吃過早飯，送林婉容回房休息後。
上午十點，張明遠準時走進了酒店樓下的商務茶座。
「遠哥。」
剛推開包廂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站起身來，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張明遠微微一愣。
站在他面前的楚天合，與昨天在那個破舊夾層辦公室里鬍子拉碴、滿眼血絲的「網癮少年」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他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擦得鋥亮，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名校金融高材生特有的利落、沉穩與精英氣場，此刻火力全開。
這才是「乘風資本」掌舵人該有的樣子。
「坐。」
張明遠拉開椅子落座，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直接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將昨晚連夜寫好的第一張核心投資清單，推到了楚天合的面前。
「這是乘風資本第一階段的戰略布局。你先看看。」
楚天合神色鄭重，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A4紙。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迅速掃過紙上的內容。
隨著視線的下移，楚天合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十分鐘後，他將清單輕輕放在桌面上。
「遠哥，這份名單，我仔細看過了。」
楚天合抬起頭，作為職業操盤手，他沒有一味地去迎合張明遠，而是給出了極其專業的獨立研判：
「第一條，通過香港離岸投行，在場外私下收購IDG手裡急於拋售的騰訊老股。這招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高級運作！」
楚天合讚嘆道：「現在市場對騰訊在港股IPO的估值分歧很大，IDG急於套現落袋。我們買老股，不走增發，就不觸碰馬化騰創始團隊的控制權紅線，不會引發任何股權矛盾。這絕對是一筆低風險、高收益的優質資產！」
「還有巨人網絡。」楚天合點了點頭，「史玉柱現在還在腦白金的泥潭邊上掙扎，沒資本願意去搶。網遊賽道確定性強，我們這時候去拿原始股，是典型的『低投入、高賠率』。」
張明遠端起茶盞吹了吹，看著他：「有問題就直說，既然讓你掌舵，我就要聽最真實的專業風控意見。」
「遠哥，既然您發話了，那我就直說了。」
楚天合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點在了名單的第三條上，拋出了他基於2004年當下市場視角的專業質疑：
「關於拿出一個億，長期鎖倉美股的網易流通股。我認為，這項投資極度不符合風投『短平快』的退出邏輯，甚至存在巨大的資金沉澱風險！」
楚天合條分縷析地拆解道：
「遠哥您看。網易目前在美股的市值極不穩定。丁磊這幾年完全是靠著《大話西遊》跟夢幻西遊這兩款端游在強行續命，產品線太單一了！一旦這兩款遊戲進入衰退期，網易的現金流瞬間就會斷裂！」
他反問道：
「再看看現在的網遊行業。盛大的《傳奇》如日中天，網吧里十個人有八個在砍傳奇！陳天橋馬上就要去納斯達克敲鐘了。不管是從資金體量還是市場占有率來看，未來的網遊霸主大概率是盛大。」
楚天合給出了自己的風控建議：
「如果要投網遊，咱們哪怕去二級市場做盛大的短線波段。也絕對比拿一個億的巨資去長期死磕產品線單一的網易，資金利用率要高得多啊！」
張明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楚天合見老闆沒發火，膽子也大了起來，緊接著拋出了最後一個宏觀風控質疑：
「另外，遠哥。這三份資金，全部重倉了網際網路遊戲和社交賽道！」
「雞蛋全放在了一個籃子裡。現在的網際網路剛剛經歷過泡沫破裂，市場情緒很脆弱。萬一國家出台了什麼針對網遊的防沉迷政策、或者是遇到網際網路泡沫二次回調。」
楚天合眉頭緊鎖：
「咱們這3個億的長線底倉，將面臨極高的行業集中風險！沒有任何對沖板塊！一旦暴跌，連個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楚天合的分析有理有據，完全符合一個頂級風投操盤手的標準邏輯。懂當下的熱點，懂行業周期，更懂如何去做資產對沖。
但也僅僅是停留在「當下」。
「天合。」
張明遠放下茶盞，他看著對面這個專業素質極高的金融天才，語氣平緩：
「你的風控邏輯很完美。但你的視線，只看到了網易今年的財報，只看到了盛大今天的網吧占有率。」
張明遠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A4紙，開始了一場跨越十年的終局碾壓：
「盛大如日中天？那是曇花一現的王朝！」
張明遠一針見血地撕碎了那個即將登頂首富的網際網路神話：
「《傳奇》的模式，只是在吃中國第一代網民的流量紅利和粗放式的代理紅利。盛大沒有屬於自己的核心自研產品和持續造血能力！一旦代理權出現糾紛，或者玩家對這種單一的砍怪模式審美疲勞。盛大這座看似不可撼動的高樓，兩年之內就會盛極而衰，轟然倒塌！」
楚天合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盛大的確缺乏自研的核心護城河。
「而網易。」
張明遠眼神深邃：
「你覺得它產品單一。但我告訴你，網易的自研底盤超乎想像的穩固！丁磊是個極其摳門但對產品極度重視的偏執狂。他們的用戶忠誠度和付費能力，遠超那些靠快餐遊戲堆起來的流量。」
「未來十年，中國的網遊天下，只有兩家！」
張明遠擲地有聲地定下了行業的終局：
「騰訊靠著QQ無敵的流量吃代理霸權；網易靠著極致的自研吃精品市場！除了這兩家，剩下的全都是炮灰！」
「網易不僅不會死。未來十年，它將是全網唯一一家能持續穿越網際網路寒冬、不暴雷、且每年都能給你賺回不可估量真金白銀現金流的遊戲巨頭！」
「天合。」張明遠看著他，「你看的是當下的熱度。但我看的，是十年後的發展。」
包廂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楚天合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接下來，張明遠對那3個億「風險集中」的解答，徹底顛覆了楚天合作為職業投資人的底層價值觀。
「至於你說的行業集中風險。」
張明遠靠在椅背上：
「這3個億，不是咱們用來做對沖套利的風投短線資金。」
「這是壓箱底的底倉資金！」
楚天合渾身一震，雙眼死死盯著張明遠。
「我沒打算拿這三個億去一兩年內套現退出。我是要拿十年！甚至二十年！」
張明遠手指划過「騰訊」和「網易」的名字：
「不要用你學過的那些古典對沖理論來衡量中國未來的網際網路。網際網路，尤其是未來的移動網際網路，這是未來整個中國經濟增速最快、確定性最強的唯一超級賽道！沒有之一！」
「在這種十年翻一百倍、一千倍的絕對歷史大勢面前。」
「所謂的政策微調、所謂的短期估值泡沫、甚至是納斯達克的指數腰斬。全都不值一提！」
「只要我們坐穩了這幾家巨頭的車。十年後，這三個億，就是咱們乘風資本笑傲整個華夏金融圈的一座金山！」
楚天合癱坐在椅子上，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從昨晚的警告跟懲戒，到今天這場談話。他一次次試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名校金融體系去分析、去規避風險。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所謂的專業、所有的研判，全都被死死地困在了「現在」。
而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
他的布局，完全是站在時代演變的終點，拿著那份已經寫好結局的答案，在倒推現在的落子！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讓楚天合徹底放棄了最後的一絲驕傲。
他雙手拿起那份薄薄的A4紙，像捧著聖旨一樣，鄭重地摺疊好，放進了西裝內側的貼身口袋裡。
「遠哥。」楚天合的聲音里透著徹底的心悅誠服，再無半點質疑，「我明白了。我會嚴格按照這份名單上的標的和價格紅線，沒有半點偏差地執行！」
「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
張明遠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神色恢復了平淡：
「這7個億現階段足夠你在南方把乘風資本的盤子鋪開了。如果後續你發掘了其他的優質一級項目，出現了資金缺口。我會另想辦法補足，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
「明白。」
楚天合點了點頭，隨後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厚厚的文件袋，開始匯報最新工作進度：
「遠哥，您昨天交代的兩件事，都已經辦妥了。」
「第一件。您那1.52億的私人離岸保密帳戶，我找了香港最頂級的信託機構。今天上午手續已經全部落地，今晚資金就能全額入帳。整個架構採用了多層離岸嵌套，絕對私密、無痕，國內任何機構都查不到這筆資金的最終受益人。」
「第二件。『乘風資本』在深市的主體公司註冊、金融牌照掛靠、以及全套的離岸資金回流架構，我已經託了熟人加急辦理。全速推進，流程非常順暢，不出三天，營業執照就能完全落地。隨時可以正式開業操盤。」
楚天合將文件推到張明遠面前，神色鄭重，語氣里透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遠哥，您把這麼大的盤子交給我。南方這邊的所有事務、這七個億的子彈，我楚天合拿命全權兜底！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布局！」
張明遠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完成蛻變、眼神里燃起熊熊野心的男人。
他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盞，隔空敬了一下。
至此。
一場在2004年初春種下、即將在未來掀起中國網際網路資本血雨腥風的狩獵大局。
正式啟動。
希爾頓酒店二樓的自助餐廳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將潔白的桌布照得通透。
張明遠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羊絨衫，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對面的林婉容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塊抹茶蛋糕。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等會兒去給林承業買茶葉的瑣事。昨夜的旖旎被很好地收斂進了清晨的溫情中，平淡得像是一對正在度假的尋常夫妻。
吃過早飯，送林婉容回房休息後。
上午十點，張明遠準時走進了酒店樓下的商務茶座。
「遠哥。」
剛推開包廂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站起身來，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張明遠微微一愣。
站在他面前的楚天合，與昨天在那個破舊夾層辦公室里鬍子拉碴、滿眼血絲的「網癮少年」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他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擦得鋥亮，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名校金融高材生特有的利落、沉穩與精英氣場，此刻火力全開。
這才是「乘風資本」掌舵人該有的樣子。
「坐。」
張明遠拉開椅子落座，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直接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將昨晚連夜寫好的第一張核心投資清單，推到了楚天合的面前。
「這是乘風資本第一階段的戰略布局。你先看看。」
楚天合神色鄭重，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A4紙。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迅速掃過紙上的內容。
隨著視線的下移，楚天合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十分鐘後，他將清單輕輕放在桌面上。
「遠哥，這份名單，我仔細看過了。」
楚天合抬起頭，作為職業操盤手，他沒有一味地去迎合張明遠，而是給出了極其專業的獨立研判：
「第一條，通過香港離岸投行，在場外私下收購IDG手裡急於拋售的騰訊老股。這招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高級運作！」
楚天合讚嘆道：「現在市場對騰訊在港股IPO的估值分歧很大，IDG急於套現落袋。我們買老股，不走增發，就不觸碰馬化騰創始團隊的控制權紅線，不會引發任何股權矛盾。這絕對是一筆低風險、高收益的優質資產！」
「還有巨人網絡。」楚天合點了點頭，「史玉柱現在還在腦白金的泥潭邊上掙扎，沒資本願意去搶。網遊賽道確定性強，我們這時候去拿原始股，是典型的『低投入、高賠率』。」
張明遠端起茶盞吹了吹，看著他：「有問題就直說，既然讓你掌舵，我就要聽最真實的專業風控意見。」
「遠哥，既然您發話了，那我就直說了。」
楚天合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點在了名單的第三條上，拋出了他基於2004年當下市場視角的專業質疑：
「關於拿出一個億，長期鎖倉美股的網易流通股。我認為，這項投資極度不符合風投『短平快』的退出邏輯，甚至存在巨大的資金沉澱風險！」
楚天合條分縷析地拆解道：
「遠哥您看。網易目前在美股的市值極不穩定。丁磊這幾年完全是靠著《大話西遊》跟夢幻西遊這兩款端游在強行續命，產品線太單一了！一旦這兩款遊戲進入衰退期，網易的現金流瞬間就會斷裂！」
他反問道：
「再看看現在的網遊行業。盛大的《傳奇》如日中天，網吧里十個人有八個在砍傳奇！陳天橋馬上就要去納斯達克敲鐘了。不管是從資金體量還是市場占有率來看，未來的網遊霸主大概率是盛大。」
楚天合給出了自己的風控建議：
「如果要投網遊，咱們哪怕去二級市場做盛大的短線波段。也絕對比拿一個億的巨資去長期死磕產品線單一的網易，資金利用率要高得多啊！」
張明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楚天合見老闆沒發火，膽子也大了起來，緊接著拋出了最後一個宏觀風控質疑：
「另外，遠哥。這三份資金，全部重倉了網際網路遊戲和社交賽道！」
「雞蛋全放在了一個籃子裡。現在的網際網路剛剛經歷過泡沫破裂，市場情緒很脆弱。萬一國家出台了什麼針對網遊的防沉迷政策、或者是遇到網際網路泡沫二次回調。」
楚天合眉頭緊鎖：
「咱們這3個億的長線底倉，將面臨極高的行業集中風險！沒有任何對沖板塊！一旦暴跌，連個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楚天合的分析有理有據，完全符合一個頂級風投操盤手的標準邏輯。懂當下的熱點，懂行業周期，更懂如何去做資產對沖。
但也僅僅是停留在「當下」。
「天合。」
張明遠放下茶盞，他看著對面這個專業素質極高的金融天才，語氣平緩：
「你的風控邏輯很完美。但你的視線，只看到了網易今年的財報，只看到了盛大今天的網吧占有率。」
張明遠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A4紙，開始了一場跨越十年的終局碾壓：
「盛大如日中天？那是曇花一現的王朝！」
張明遠一針見血地撕碎了那個即將登頂首富的網際網路神話：
「《傳奇》的模式，只是在吃中國第一代網民的流量紅利和粗放式的代理紅利。盛大沒有屬於自己的核心自研產品和持續造血能力！一旦代理權出現糾紛，或者玩家對這種單一的砍怪模式審美疲勞。盛大這座看似不可撼動的高樓，兩年之內就會盛極而衰，轟然倒塌！」
楚天合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盛大的確缺乏自研的核心護城河。
「而網易。」
張明遠眼神深邃：
「你覺得它產品單一。但我告訴你，網易的自研底盤超乎想像的穩固！丁磊是個極其摳門但對產品極度重視的偏執狂。他們的用戶忠誠度和付費能力，遠超那些靠快餐遊戲堆起來的流量。」
「未來十年，中國的網遊天下，只有兩家！」
張明遠擲地有聲地定下了行業的終局：
「騰訊靠著QQ無敵的流量吃代理霸權；網易靠著極致的自研吃精品市場！除了這兩家，剩下的全都是炮灰！」
「網易不僅不會死。未來十年，它將是全網唯一一家能持續穿越網際網路寒冬、不暴雷、且每年都能給你賺回不可估量真金白銀現金流的遊戲巨頭！」
「天合。」張明遠看著他，「你看的是當下的熱度。但我看的，是十年後的發展。」
包廂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楚天合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接下來，張明遠對那3個億「風險集中」的解答，徹底顛覆了楚天合作為職業投資人的底層價值觀。
「至於你說的行業集中風險。」
張明遠靠在椅背上：
「這3個億，不是咱們用來做對沖套利的風投短線資金。」
「這是壓箱底的底倉資金！」
楚天合渾身一震，雙眼死死盯著張明遠。
「我沒打算拿這三個億去一兩年內套現退出。我是要拿十年！甚至二十年！」
張明遠手指划過「騰訊」和「網易」的名字：
「不要用你學過的那些古典對沖理論來衡量中國未來的網際網路。網際網路，尤其是未來的移動網際網路，這是未來整個中國經濟增速最快、確定性最強的唯一超級賽道！沒有之一！」
「在這種十年翻一百倍、一千倍的絕對歷史大勢面前。」
「所謂的政策微調、所謂的短期估值泡沫、甚至是納斯達克的指數腰斬。全都不值一提！」
「只要我們坐穩了這幾家巨頭的車。十年後，這三個億，就是咱們乘風資本笑傲整個華夏金融圈的一座金山！」
楚天合癱坐在椅子上，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從昨晚的警告跟懲戒，到今天這場談話。他一次次試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名校金融體系去分析、去規避風險。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所謂的專業、所有的研判，全都被死死地困在了「現在」。
而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
他的布局，完全是站在時代演變的終點，拿著那份已經寫好結局的答案，在倒推現在的落子！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讓楚天合徹底放棄了最後的一絲驕傲。
他雙手拿起那份薄薄的A4紙，像捧著聖旨一樣，鄭重地摺疊好，放進了西裝內側的貼身口袋裡。
「遠哥。」楚天合的聲音里透著徹底的心悅誠服，再無半點質疑，「我明白了。我會嚴格按照這份名單上的標的和價格紅線，沒有半點偏差地執行！」
「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
張明遠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神色恢復了平淡：
「這7個億現階段足夠你在南方把乘風資本的盤子鋪開了。如果後續你發掘了其他的優質一級項目，出現了資金缺口。我會另想辦法補足，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
「明白。」
楚天合點了點頭，隨後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厚厚的文件袋，開始匯報最新工作進度：
「遠哥，您昨天交代的兩件事，都已經辦妥了。」
「第一件。您那1.52億的私人離岸保密帳戶，我找了香港最頂級的信託機構。今天上午手續已經全部落地，今晚資金就能全額入帳。整個架構採用了多層離岸嵌套，絕對私密、無痕，國內任何機構都查不到這筆資金的最終受益人。」
「第二件。『乘風資本』在深市的主體公司註冊、金融牌照掛靠、以及全套的離岸資金回流架構，我已經託了熟人加急辦理。全速推進，流程非常順暢，不出三天，營業執照就能完全落地。隨時可以正式開業操盤。」
楚天合將文件推到張明遠面前，神色鄭重，語氣里透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遠哥，您把這麼大的盤子交給我。南方這邊的所有事務、這七個億的子彈，我楚天合拿命全權兜底！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布局！」
張明遠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完成蛻變、眼神里燃起熊熊野心的男人。
他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盞，隔空敬了一下。
至此。
一場在2004年初春種下、即將在未來掀起中國網際網路資本血雨腥風的狩獵大局。
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