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傅宴宸——你吃春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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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臨時插播GG,不能時間太長,前後不到三分鐘,便重新切回了直播間。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三分鐘,網際網路上已經天翻地覆。

  彈幕還在刷,但氣氛明顯和剛才不同了——

  有人還在瘋狂追問顧懷瑾和趙雨朦的事,有人已經在扒凌楚兒的保送資料,還有人在嚷嚷「顧老師走了我也不看了」。

  這場由顧懷瑾掀起的風暴還在持續發酵,連帶著將所有人都捲入了其中。

  王建國握著話筒站在場地中央,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努力壓下心底的兵荒馬亂:

  「各位觀眾朋友,我們尊重顧老師退出節目的決定。

  考慮到嘉賓的人身安全,我們節目組已經派出工作人員,陪同顧老師了。」

  眼見齊得勝邁步走向了遊客區。

  王建國連忙道:「現在我們繼續乙組嘉賓的懲罰環節。讓我們來看看,齊道長選中了哪位遊客。」

  齊得勝今天穿著一身洗得筆挺的灰藍色道袍,道髻綰得一絲不苟,手持拂塵,姿態端得那叫一個仙風道骨。

  他一路東看西瞧,不動聲色間,已經走到了林舟面前。

  他朝著林舟一稽首,文縐縐道:「貧道觀這位先生似有心事未了,不知是否有緣,一同看看這輪迴井?」

  【臥槽又是瓜!這可是林舟啊!】

  【別和我說是巧合,林舟每天那麼忙,出現在山神廟,百分之一萬是為了孫若曦吧!】

  【(✧◡✧)這個林舟是我的菜,溫柔daddy系!】

  【皇城的網友們,林舟是誰哇?能不能展開說說!】

  【搜林舟、孫宏遠,能出來一長串陳年舊案,沒吃過這瓜的今天有福了!】

  林舟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對著齊得勝微微點頭:

  「多謝道長。我今天來,本來就是想看一看這傳說中的輪迴井。」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淡淡掃過不遠處的孫若曦。

  孫若曦下意識地別開臉,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眼神躲閃。

  在孫若曦如坐針氈的目光里,林舟和齊得勝並肩走到了井邊。

  齊得勝按著任務要求,緩聲問道:「施主特意來看輪迴井,是想見到什麼人嗎?」

  「來看井的人,大多都有心結,我也一樣。」林舟望著平靜的井水,聲音低沉,

  「我想看看,能不能見到我姐姐。她過世很多年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藏著化不開的悲慟,「而且,她曾經被人鎮在一口井裡,不見天日,許多年。」

  這句話一出,彈幕直接炸穿了。

  導播區的老鍾倒抽一口涼氣:「建國啊建國,你可真行!這嘉賓請的一個比一個炸裂,連隨機路人都滿身是戲!」

  他們做綜藝的,最愛的就是這種自帶故事性的嘉賓。

  今天這一期,爆點一個接一個,收視率怕是要翻著番兒往上漲了。

  兩人一同低頭,往井裡看去。

  片刻後,齊得勝先抬起頭,對著鏡頭攤了攤手,語氣坦然:

  「貧道什麼都沒看見。看來這輪迴井,也不是人人都能照出前緣。」

  過了好一會兒,林舟才緩緩抬眼,眼圈微微泛紅,帶著點淡淡的失落:

  「可能我姐姐……還不願意見我吧。」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孫若曦的方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畢竟,真正該付出代價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如果傳說都是真的,那林舟姐姐真的好慘!】

  【前後港島莊月明樓,現有皇城孫家後院鎮妻井,女孩子們記住,永遠不要下嫁!】

  【我真服了,就孫若曦她爸乾的那些爛事,她怎麼好意思在節目上賣慘的?】

  【可她媽不是被凌央央逼死的嗎?】

  【你是真信了孫若曦那張嘴?她媽拿著刀衝進人家歡迎宴差點把人捅死,這叫被逼死?】

  在彈幕的一片爭吵中,輪到孫若曦上場了。

  此時的孫若曦並不知道網上針對她和孫家的討論,已經炸了鍋。


  而且林舟的指責,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爸爸已經被抓起來坐牢了,她媽媽也沒了,整個孫家的產業都被林舟奪走,她難道還不夠慘?

  孫若曦眼眶紅彤彤的,一步步朝著輪迴井走去,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等會兒站在井邊,不管水裡映出什麼,她都要哭得悽美動人。

  一定要把「媽媽被凌央央逼死跳水的事,當著全國網友的面再說一遍。

  她就不信,有這麼多觀眾看著,還搞不臭凌央央的名聲!

  等博夠了同情,漲了粉,以後有的是資源找上門。

  她越想越覺得穩,甚至提前醞釀好了眼淚,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汽,只等低頭就落下淚來,演一出孝女哭母的好戲。

  *

  茶棚里,凌央央懷裡的灰兔子定霜忽然動了動。

  祂盯著井邊的身影,紅眼睛裡滿是嫌惡。

  雖然神力衰微,但祂好歹是正兒八經的山神,邪祟之氣一靠近就能察覺出來,否則昨天也不會按捺不住想出手。

  定霜皺著粉粉的小鼻子,小肉爪子一揮——

  昨天借給凌央央封在井蓋上的那縷溫和神力,悄無聲息地收了回來。

  井水底下壓著的陰煞之氣,瞬間像掙脫了束縛,悄無聲息地翻湧上來。

  井邊的孫若曦對此一無所知,還沉浸在自己的劇本里。

  她扶著冰冷的石井沿,微微俯身,緩緩低下頭往水裡看去。

  只一眼,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她像被抽走了渾身骨頭似的,劇烈地打起擺子,渾身抖得像篩糠,喉嚨里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尖銳得刺破耳膜:

  「啊——!!!」

  清澈的井水晃了晃,裡面映出來的哪裡是她梨花帶雨的臉。

  水面上浮著的,是一具被生生剝去了整張皮膚的女人屍身。

  血肉模糊,筋絡分明,一雙眼睛暴突出來,死死地盯著她,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

  正是她以為會一輩子護著她、旺她運勢的血母——

  她的親生母親,劉美琴!

  孫若曦一直知道血母跟著自己,但她一直以為,血母是溫順的、保護她的。

  就像昨天顧懷瑾想推開她的瞬間,手臂上那道抓傷,就是血母動的手。

  可她從沒想過,井水照出來的,會是這麼恐怖猙獰的模樣。

  那是她媽媽啊……是沒了臉皮、血肉模糊的媽媽!

  孫若曦嚇得魂飛魄散,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想後退,腿卻像灌了鉛似的動不了,大張著嘴,除了尖叫發不出別的聲音。

  場邊嘉賓反應各異。

  凌楚兒皺了皺眉,心裡暗自鄙夷,覺得孫若曦為了博出位,未免演得太誇張了。

  金慕白的目光落在那口井上,指尖微微動了動,眼底閃過一抹極深的晦暗。

  裴淵和齊得勝默契地站在原地沒動,看似平靜,實則周身都繃緊了,警惕地盯著孫若曦和井口,隨時準備出手。

  可鏡頭早就在第一時間掃過了井水畫面。

  觀眾眼裡,水裡除了上方樹木的倒影,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

  彈幕頓時吵成一片:

  【孫若曦又開始了?昨天叫今天又叫,她是不是只會尖叫啊?】

  【演得也太假了吧?井水明明啥都沒有啊,大驚小怪的!】

  【感覺裴觀主和齊道長人都麻了,站那兒都不動,估計都見怪不怪了。】

  【可不是嘛,昨天顧老師好心上去幫忙,還被抓傷了,連句謝謝都沒撈著,今天誰還願意湊上去啊!】

  【有沒有人管管啊?我家檀檀臉色都白成紙了,快給搬把椅子啊!】

  工作人員倒是反應快,很快就給雪檀搬了椅子,還遞了杯熱茶。

  雪檀道了聲謝,坐下的時候,手指尖一直在顫,臉色難看得很。

  另一邊,凌楚兒一臉擔憂的樣子,走上前,剛伸出手去扶,就見孫若曦捂著胸口,一邊哭一邊抖著嗓子說:


  「是真的……這輪迴井是真的!我剛剛真的看到我媽媽了……她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雞皮疙瘩起來了……不會真的有吧?】

  【劇本罷了。綜藝效果,別太當真。】

  【前面的,顧懷瑾剛爆完凌楚兒的料,現在又來這齣,這節目劇本也太密了。】

  王建國並不意外孫若曦會在節目上故意說出這件事。

  他臉色不變,故意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如此,還請孫小姐完成信封里的任務,對著井水,說出你藏在心裡的故事吧。」

  這孫若曦頭鐵得很,跟劉梅是一路人,都是自己挖坑自己埋。

  既然如此,他也不準備攔著,且看她能把謊話編到什麼程度!

  孫若曦抽噎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話里話外全是暗示:

  「我媽媽說……讓我以後好好生活,不要總想著為她討回公道。

  她說,我們畢竟只是小康之家,鬥不過有權有勢的天龍人的……」

  這話一出,凌楚兒臉色先沉了。

  這個孫若曦是不是沒長腦子?

  有事直接針對凌央央也就算了,幹嘛把整個凌家都扯進去?她也姓凌啊!

  孫若曦在這兒賣慘踩凌家,她臉上能有光嗎?

  就在凌楚兒心裡暗罵的功夫,孫若曦忽然身子一歪,像是腿軟站不住,直直地朝著井口跌了過去!

  不僅如此,她手疾眼快,一抬手狠狠攥住了凌楚兒的手腕,猛地用力往下一拽!

  「你——!」凌楚兒驚呼一聲,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踉蹌。

  「撲通」兩聲悶響,兩人竟雙雙朝著井裡墜了下去!

  就在井口被兩人身影遮住的瞬間,天地間驟然一暗!

  狂風卷著黑霧猛地從井裡噴薄而出,鏡頭畫面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即「唰」的徹底黑屏,直播間信號直接被切斷!

  現場一片驚呼,混亂不堪。

  等黑霧漸漸散去,光線重新亮起來的時候,王建國倒抽一口涼氣,臉都白了——

  井邊空空蕩蕩,不見的不僅是跌下去的孫若曦和凌楚兒,連站在一旁的金慕白、雪檀,也沒了蹤影!

  茶棚之下,更是一片譁然。

  周子逸和凌小荷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

  就連向來性格沉靜的林舟,也霍然起身,指尖微顫!

  就在剛才天地昏黑的那一瞬間,坐在椅子上的凌央央和傅宴宸,也在同一時間失去了蹤跡。

  *

  凌央央其實早就察覺了不對。

  從孫若曦站在井邊開始,她身邊的傅宴宸狀態就很不對勁。

  他臉色潮紅,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周身的氣息忽明忽暗,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似的。

  她剛想問話,目光忽然掃過他的左手手腕——

  一道墨色紋路,像活過來似的,在皮膚之下一閃而過。

  凌央央心頭一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就在她指尖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天地驟暗,巨大的吸力從井口傳來,將兩人一同卷了進去。

  懷裡的定霜死死扒住她的衣襟,聲音帶著驚惶,急促地喊了一句:

  「凌央央快鬆手,這是個圈套——!」

  凌央央只覺天旋地轉,周身氣流颳得人臉頰生疼,她卻死死扣著傅宴宸的手腕不肯松。

  ……

  再睜眼時,甜軟的暖香先鑽進鼻腔,熏得人頭腦發沉。

  眼前是一張雕花描金的拔步床,月白煙羅紗層層疊疊垂落,被微風掀得輕晃,篩進滿地碎金似的柔光。

  身下雲錦被褥軟得像陷進雲團,觸手溫滑,連枕畔都繡著纏枝並蒂蓮,處處透著股繾綣曖昧的意味。

  她抬起頭,傅宴宸正站在床畔。

  男人一身筆挺西裝早亂了章法,襯衫領口扯開三顆紐扣,鎖骨連著小片胸膛都露在外面,泛著不正常的薄紅。

  額前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飽滿的額角。

  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勾著浮艷,直直朝她望過來。

  活脫脫一副情動難抑的模樣,半分不見往日的矜貴疏離。

  見她醒轉,他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膝蓋壓上床沿便俯身壓了過來,帶著滿身甜香的灼熱呼吸,徑直朝她唇上落。

  凌央央抬手,一把扣住了男人的下頜。

  凌央央眼底浸滿冷意,一字一頓道:

  「傅宴宸——你吃春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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