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都是小四,為何差距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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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都是小四,為何差距這麼大

  有了防備之後,張山一行走得便不疾不徐。

  幾百匹馬匯成的長龍在山道上緩緩蠕動。

  張山騎在馬上,目光不時掃向兩側的山林,耳朵豎著,聽風聽樹聽動靜。

  時遷早就鑽進了林子,像猴子似的在林中穿行,一雙精亮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眼看著大部隊就要來到那個險要的關隘。

  兩側的山壁突然收窄,像是有人拿刀在山體上劈了一道縫。

  路越來越窄,從能並行三四匹馬,變成只能兩匹並排,到最後,連兩匹馬都嫌擠。

  頭頂的樹冠交疊在一起,把日光遮得嚴嚴實實,山道里陰森森的,像是走進了誰的肚子裡。

  「停下!」

  張山忽然勒住馬,身後的隊伍立刻停住了,馬蹄聲戛然而止,只剩山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不能再往前了。

  再往前,萬一隊伍走到一半,敵人從半腰殺出來,或者落石、滾木從天而降,光是應付就夠頭疼的。

  更怕的是驚了馬匹,這幾百匹馬要是炸了群,在這狹窄的山道里互相踩踏,那損失就不是殺幾個毛賊能換回來的了。

  躲藏在山林里的賊寇見狀,心中暗暗著急。

  為首的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透過灌木的縫隙往下看,嘴裡嘟囔著:「走啊,你倒是走啊。」

  可那幫人就是不動了,像釘在了路上似的,領頭的那人還騎在馬上四下張望,分明是發現了什麼。

  「敢埋伏,不敢出來嗎?」

  一聲大喝響徹雲霄,在山谷里來回撞了好幾遍,驚起一群飛鳥。

  武松騎馬來到人群前面,腰背挺得筆直,一手持著刀,一手拽著韁繩,目光如電,直直地掃向兩側密林。

  「某家武松!無膽鼠輩下來受死!」

  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山林里的賊寇們面面相覷,自己等人明明藏得嚴嚴實實,怎麼就被發現了?

  從始至終,沒人發出聲響,沒人露出行蹤,可對面那人喊出來的名字,分明是知道了他們的底細。

  剛一交面,就輸了一陣。

  郁保四咬了咬牙,知道藏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聲:「出來!」

  嘩啦啦—

  旁邊的密林里,烏泱泱地湧出一兩百號人來。

  這些人有的拿著刀,有的舉著棍棒,還有幾個抬著粗大的滾木,個個面帶凶光。

  他們從山坡上衝下來,踩得碎石嘩嘩往下滾,在武松面前干來步遠的地方站定,排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勢。

  為首的那人身軀高大,是張山生平僅見之人。

  那人站在那裡,比身旁的嘍囉足足高出半個身子還多,膀大腰圓,虎背熊腰,一張黑臉膛上橫肉堆疊,兩隻眼睛像銅鈴似的瞪著。

  他手裡提著一把開山斧,斧刃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張山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名字來。

  他手持長槍,雙腿一夾馬腹,緩緩上前幾步,目光落在那巨漢臉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可是郁保四?」

  那巨漢吃了一驚,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神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對面這人竟然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在這青州地界打家劫舍多年,雖說有些名頭,可也不至於隨便一個過路的都認得。

  「你等是何人?」郁保四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

  張山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卻帶著幾分嘲諷:「你不知道我是誰,就敢搶我的馬?」

  郁保四兩米多高的身軀往前踏了一步,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山,目光兇狠,嘴角一咧,露出幾顆黃牙:「管你是誰!這些馬,爺爺看上了,就是爺爺的!」

  武松初見此人,也吃了一驚。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見過的莽漢不少,可像郁保四這樣高大威猛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人站在那裡,居然和騎在馬上的自己氣勢不相上下,這要是步戰,光是那副身板壓過來,就夠人喝一壺的。


  「哥哥,」時遷從林子裡鑽出來,湊到張山身旁,壓低聲音道,「這位應該就是江湖人稱「險道神」的郁保四。青州地面上有名的響馬,專搶過往客商,尤其喜歡搶馬。」

  張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這種情況下,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先打服了,再說話,分量就不同了。

  「二郎,稱稱他的斤兩。」

  武松聞言,翻身下馬,將韁繩往杜遷手裡一扔,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發出一陣輕微的骨節響聲。

  他踏著大步,不緊不慢地朝郁保四走去。

  面對如此身材高大之人,武松不敢留手。

  這一上來,便是全力。

  郁保四見武松居然敢主動出手,忍不住冷笑一聲,帶著幾分輕蔑:「小子,好大的膽子!」

  他不但不退,反而迎上前來,邁著大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發顫。

  他舉起蒲扇大的手掌,從上至下,朝武松頭頂狠狠壓去,那手掌張開,能把一個成年人的腦袋整個罩住。

  武松雙眼一眯,心中頓時有了數。

  他雙腳交錯,玉環步展開,身形一晃,便側身避開了那從上至下的巨掌。

  武松不等招式用老,直接繞到郁保四右側,腰腹猛然發力,以手撐地,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雙腳朝著郁保四的下頜,連環蹬去!

  這一招,武松平日裡極少用。

  實在是這廝身材太過高大,針對尋常人的招數對他不適用,打胸脯夠不著,打腰腹他手長能擋,只有攻他的頭臉,才是唯一的破綻。

  郁保四仗著身材高大,以大打小,這些年不知道打服了多少人。

  他原以為眼前這漢子也不過是多撐幾招的事,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對方就繞到了自己的死角。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下顎便挨了重重兩腳。

  「!嘭!」

  武松的雙腳一先一後,精準地蹬在郁保四的下巴上。

  郁保四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像被一柄大錘搶中了似的,雙腳離地,騰空而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面被砸得塵土飛揚,郁保四躺在那裡,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掙扎了幾下,想要爬起來,可腦袋昏沉沉的,四肢像灌了鉛,在地上撐了好半天,卻動彈不得。

  四周的嘍囉們全被嚇壞了。

  他們跟著郁保四劫掠多年,見過的大陣仗不少,可從未見過自家頭領被人一招就撂翻在地。

  那個叫武松的,還是人嗎?

  嘍囉們面面相覷,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二郎,休息片刻。」張山騎在馬上,笑著喊道。

  武松活動了活動雙腳,甩了甩腿,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表情,大聲道:「哥哥,我剛開始活動開呢。」

  「哈哈!」張山大笑起來,笑聲在山谷里迴蕩。

  他知道武松是個好面子的人,說起大話來,那也是信手拈來。

  可他明明看到武松的雙腳踢完之後都在微微顫抖,剛才那兩腳,武松是用了全力的,要是郁保四再皮糙肉厚一些,或者反應再快一些,纏鬥起來,武松還真未必能這麼輕鬆地拿下。

  索性趁其不備,直接開大,一招定乾坤。

  良久之後,郁保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兩條胳膊被手下架著。

  他晃了晃腦袋,耳朵里還在嗡嗡響,雙眼有些無神地看向張山,嘴巴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發出聲來。

  就在這時,張山聽到身旁傳來焦挺的聲音。

  「哥哥,我也想去活動一番手腳。」

  焦挺站在那裡,一雙虎目直直地盯著郁保四,目光裡帶著幾分見獵心喜的興奮。

  他從沒見過如此高大的對手,從沒跟這種體型的漢子交過手,一時間有些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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