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家裡進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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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喃喃低語,「他一定是想用村民的生命獻祭給那個法器……可是煉屍人常年和屍體打交道,身上都有很重的屍臭,就算用再濃的香水也蓋不過吧。他怎麼掩蓋?」

  陸觀山卻沉吟著道,「也不是沒辦法,鬼市上有一種特殊的香,用了之後就能蓋住屍臭味。」

  我沒去過鬼市,但聽外婆說過那裡確實有很多人間買不到的好東西,我想了想道,「那我們接下來是要在村子裡找身上香氣很重的人?」

  陸觀山卻輕輕搖頭,「行不通。因為這種香和其他能掩蓋屍臭的香氣不同,它本身沒有香氣,但只要抹一點在身上卻能聞不到臭氣。」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還有這麼神奇的香?」

  「嗯,這種香雖然名為香,但本質上其實是一種蟲子。」

  陸觀山耐心地給我解釋,「那是一種很細很小的蟲子,會鑽進人類皮膚的毛孔里,然後以人身上的氣味分子為食,而且是越臭的味道它們越愛吃。」

  「如果這個煉屍人在身上抹的香足夠多,那再濃的屍臭氣也都被蟲子吃光了,別人自然就聞不到了。」

  我聽著就覺得很噁心,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就只有陰路子會用。

  「不能從臭氣來分辨,那就排查一下村子的外來人口。」

  我沉聲道,「我見過那個煉屍人的背影,他看著是個瘦骨嶙峋的男人,這個特徵應該很好找吧。」

  雖說是如此,可我總覺得想找到他不會這麼容易。

  一個能把邪術玩得這麼爐火純青的邪修,腦袋肯定非常靈光,他既然敢進村子,肯定有所依仗。

  送走了周莫後,我和陸觀山面面相覷。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而道,「祁安,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我心裡咯噔了一聲,他難道要和我坦白了?

  「嗯,你說。」

  我努力裝作淡定,心裡卻緊張的七上八下。

  卻聽他道,「最近幾天,燕都那邊會有其他人過來。」

  沒想到他說的是這事,我說不上來自己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真讓蘇問靈說著了。

  我頓住片刻,抬眸看他,「是你家的人要過來嗎?」

  陸觀山微蹙著眉頭,緩緩點頭:

  「算是吧。除了我之外,陸家還有其他人在民調局工作,這次要一起過來的是我一個堂姐,她脾氣不太好。」

  我想到陸老太太在電話里提到我時的語氣,就猜到他這位脾氣不好的堂姐和我見面時會是什麼態度了。

  「但你不用和她見面,如果有必須見面的場合,你也不用為了我去忍耐她。」

  陸觀山忽然伸長了胳膊把我摟進他懷裡,他低下頭,腦袋擱在我的肩膀上,「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他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側臉上,我感覺我的臉在漸漸發燙。

  心裡也是燙的,可一想到陸老太太說他會為我而死,剛升起的溫度就驟然降了下來。

  我不想讓他死,可不需要他補償我什麼。

  我在心裡暗自決定,等他的堂姐來了村子之後,我一定要去見她,從對方嘴裡打聽到整件事完整的來龍去脈。

  天黑了下來,很快到了睡覺的時候。

  天上月朗星稀,今夜卻並不安生。

  我和陸觀山雖然婚禮已成,但因為他肩膀受傷了,加上我偷聽到的那件事,我仍然和他分房睡。

  雖然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也假裝沒看見,躲進自己的房間在床上躺下。

  差不多過了十多分鐘,我聽到他回房關門的聲音,心想他應該很快就睡下了吧。

  我卻一直盯著天花板,完全沒有一絲困意。

  仔細想來我和陸觀山才認識幾天,但我們的發展實在太快了,從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到結成夫妻,居然只用了三天三夜。

  陸觀山對我太好了,好到讓我惶恐不安,好到讓我覺得這一切像場美夢,生怕夢會醒來。

  但可能就是怕什麼會來什麼,今天我才會聽到這些。

  我難以想像如果有一天陸觀山真會因我而死,我該怎麼辦?


  難道就沒有破局的辦法嗎?

  我忽然想到外婆在世時曾經對我說過,「囡囡,你的姻緣自有天意,所以一切順其自然即可,不必優柔寡斷,也不必瞻前顧後。」

  當時我還很小,不太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以為她是在告訴我,讓我安心嫁給周莫。

  可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她就知道陸觀山這個人的存在了呢?

  陸觀山也和我說過,他的爺爺認識我的外婆,難道說這兩位老人之間是通過氣的?

  那外婆知道陸觀山會因我而死嗎?

  他前世欠了我東西又是什麼意思,這會不會和我之前一直夢到的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喚我妻子的古代男人有關?

  還有外婆的遺願,她讓我在成婚後帶著丈夫一起把樹下的東西挖出來。

  根據老槐的說法,那個樹下的東西是祂這樣的千年陰靈都壓制不住的大凶之物那這個挖掘的過程一定兇險異常……

  難道說陸觀山的死會和這件事有關係?

  我的腦袋亂得厲害,眉心居然又痛了起來。

  自從禁制破開後,這是我第一次感到這久違的疼痛,我難受的實在躺不了,便坐了起來。

  就在這時我聽見門外好像有什麼聲響。

  那動靜很輕,像是有什麼人壓抑著自己的氣息,以便能更隱蔽地行動,不吵醒屋裡睡覺的人。

  是陸觀山在外面嗎?

  我剛想叫他的名字,卻在要開口時察覺到那一絲絲從門縫裡鑽進的陰氣。

  門外的不是陸觀山,我家裡進了東西。

  我身子微頓,一秒後我重新躺回了床上,還蓋上了被子,把自己的頭都蒙上了。

  然後我就感覺到房間的屋子似乎變冷了,那是陰氣進入的緣故。

  隨即,我感覺到床邊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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