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趙乾哭嚎著打開電腦，那熟練的動作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方便啊！太方便了！」趙乾眼睛放光，滑鼠點得飛快，「默哥你是不知道，這玩意兒簡直是懶人福音！以前想吃個燒烤還得跑老遠，現在手指頭點幾下，十幾分鐘就送到樓下！速度快得離譜！」
他一邊說，一邊下單了一份豪華烤肉套餐，又加了兩份小龍蝦。
「而且這首單七折的活動也夠頂，我感覺開發這網站的人是個天才！絕對懂我們大學生的心！」趙乾由衷地讚嘆著，頭也不回。
陳默「嗯」了一聲，沒說話。
李天齊和周海都投來了古怪的目光。
趙乾付完款，意猶未盡地繼續刷著頁面，嘴裡卻開始嘟囔起來。
「不過吧，這玩意兒也不是沒缺點。」
他切換到手機，搗鼓了幾下，抱怨道：「你看，這手機版做得跟屎一樣，卡得要死，界面也亂七八糟的，體驗感極差。」
「還有啊，」他切回電腦頁面，指著屏幕上的幾十家店鋪，「看著店挺多，但都是些連鎖快餐，或者新開的店。我最愛吃的那幾家，比如后街的『王胖子燒烤』、南門的『李記鐵板燒』，一家都沒上。白瞎了這麼好的平台。」
趙乾搖著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像一個資深產品經理在痛批一個不爭氣的項目。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開發的，格局還是小了點，光想著拉攏新店，把我們這些老饕的根據地都給忘了……」
他說著，下意識地點開了網站最下方的「關於我們」。
一行小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開發商：臨海市星龍商場有限公司】
「星龍……」
趙乾的嘴唇囁嚅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飛速運轉起來。
星龍商場……是默哥的產業。
星龍商場有限公司……是龍興集團的子公司。
龍興集團……
趙乾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他那放在滑鼠上的手，瞬間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鏽的齒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一點，一點，無比艱難地轉向了身後。
陳默正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
趙乾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壞了！`
`我……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我說默哥的項目……做得跟屎一樣？`
`我還說默哥……格局小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趙乾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裝進麻袋，腳上綁著水泥，沉入臨海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默……默哥……」趙乾的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開玩笑的！我覺得……這個網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網站！那幾個缺點……是我眼睛瞎了！是我品位低！是我不懂欣賞！」
李天齊在旁邊看得直樂，強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
陳默卻沒有理會他的驚慌。
趙乾提到的問題，他早就考慮過。
手機端體驗差？
沒辦法。現在是2008年，智能機市場方興未艾，絕大多數學生用的還是諾基亞或者翻蓋機。那種小屏幕和孱弱的性能，神仙來了也優化不出花來。這個只能等未來的技術疊代。
至於那些老字號店鋪不上線……
陳默的食指，輕輕在扶手上敲了敲。
問題不在於龍興集團排斥他們，而是他們，在排斥這個新生的模式。
那些開了十幾年的夫妻老婆店，老闆大多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思想固化。在他們看來，外賣平台抽成、流程複雜，遠不如自己守著小店做熟客生意來得安穩。
想讓他們接受，需要時間，更需要一個契機。
「你說的對。」
就在趙乾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陳默忽然開口了。
「啊？」趙乾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手機端的問題，技術上暫時解決不了。」陳默的聲音很平淡，「但店鋪覆蓋率，確實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他看向趙乾，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你對后街那些店，很熟？」
趙乾的大腦，瞬間宕機。
`默哥……這是什麼意思？`
`他沒生氣？`
`他是在……考驗我？`
求生的本能，讓趙乾在一秒鐘之內就領悟了陳默的「潛台詞」。
這是在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熟！太熟了！」趙乾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寫滿了忠誠與狂熱，「默哥！后街那一片，就沒有我沒吃過的館子！王胖子燒烤的老闆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李記鐵板燒的老闆娘見了我跟見親兒子一樣！南門那幾家……我都是VVIP！」
「默哥您放心！」趙乾拍著胸脯，唾沫橫飛，「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了！」
「我保證，三天之內，不！一天之內！就讓他們全部入駐我們星龍外賣！誰要是不肯，我……我就天天去吃，吃到他們同意為止！」
陳默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讓趙乾這個吃貨去談，或許真的比讓李天齊帶人去「講道理」，效果要好得多。
「行，這事交給你。」陳默點了點頭，「需要什麼支持，跟蘇媚說。」
「是！保證完成任務！」趙乾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當場給陳默敬個軍禮。
他總算把那隻已經邁進鬼門關的腳，又給收了回來。
「不過你也不用太努力，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想他們加入。」
趙乾臉上的狂熱，在聽到陳默最後一句話時，瞬間凝固。
「啊？」
他的大腦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CPU直接燒了。
什麼意思？
不是很想他們加入？
這跟自己剛才立下的軍令狀，不是完全反過來了嗎？
趙乾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狂熱到錯愕，再從錯愕到茫然，最後，化為一片死一樣的慘白。
他看著陳默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一股比剛才辱罵自家老闆時還要強烈百倍的寒意，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順著他的脊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凍結了他每一根神經。
`我……我又會錯意了？`
`默哥……這是在暗示我什麼？`
寢室里一片死寂。
李天齊和周海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好奇地看了過來。
趙乾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往後一步，可能也是萬丈深淵。
為什麼不想他們加入？
「方便啊！太方便了！」趙乾眼睛放光，滑鼠點得飛快，「默哥你是不知道，這玩意兒簡直是懶人福音！以前想吃個燒烤還得跑老遠，現在手指頭點幾下，十幾分鐘就送到樓下！速度快得離譜！」
他一邊說，一邊下單了一份豪華烤肉套餐，又加了兩份小龍蝦。
「而且這首單七折的活動也夠頂，我感覺開發這網站的人是個天才！絕對懂我們大學生的心！」趙乾由衷地讚嘆著，頭也不回。
陳默「嗯」了一聲，沒說話。
李天齊和周海都投來了古怪的目光。
趙乾付完款，意猶未盡地繼續刷著頁面，嘴裡卻開始嘟囔起來。
「不過吧，這玩意兒也不是沒缺點。」
他切換到手機，搗鼓了幾下，抱怨道：「你看，這手機版做得跟屎一樣，卡得要死，界面也亂七八糟的，體驗感極差。」
「還有啊，」他切回電腦頁面，指著屏幕上的幾十家店鋪，「看著店挺多，但都是些連鎖快餐，或者新開的店。我最愛吃的那幾家，比如后街的『王胖子燒烤』、南門的『李記鐵板燒』，一家都沒上。白瞎了這麼好的平台。」
趙乾搖著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像一個資深產品經理在痛批一個不爭氣的項目。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開發的，格局還是小了點，光想著拉攏新店，把我們這些老饕的根據地都給忘了……」
他說著，下意識地點開了網站最下方的「關於我們」。
一行小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開發商：臨海市星龍商場有限公司】
「星龍……」
趙乾的嘴唇囁嚅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飛速運轉起來。
星龍商場……是默哥的產業。
星龍商場有限公司……是龍興集團的子公司。
龍興集團……
趙乾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他那放在滑鼠上的手，瞬間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鏽的齒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一點，一點，無比艱難地轉向了身後。
陳默正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
趙乾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壞了！`
`我……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我說默哥的項目……做得跟屎一樣？`
`我還說默哥……格局小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趙乾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裝進麻袋，腳上綁著水泥，沉入臨海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默……默哥……」趙乾的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開玩笑的！我覺得……這個網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網站！那幾個缺點……是我眼睛瞎了！是我品位低！是我不懂欣賞！」
李天齊在旁邊看得直樂，強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
陳默卻沒有理會他的驚慌。
趙乾提到的問題，他早就考慮過。
手機端體驗差？
沒辦法。現在是2008年，智能機市場方興未艾，絕大多數學生用的還是諾基亞或者翻蓋機。那種小屏幕和孱弱的性能，神仙來了也優化不出花來。這個只能等未來的技術疊代。
至於那些老字號店鋪不上線……
陳默的食指，輕輕在扶手上敲了敲。
問題不在於龍興集團排斥他們，而是他們，在排斥這個新生的模式。
那些開了十幾年的夫妻老婆店，老闆大多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思想固化。在他們看來，外賣平台抽成、流程複雜，遠不如自己守著小店做熟客生意來得安穩。
想讓他們接受，需要時間，更需要一個契機。
「你說的對。」
就在趙乾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陳默忽然開口了。
「啊？」趙乾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手機端的問題，技術上暫時解決不了。」陳默的聲音很平淡，「但店鋪覆蓋率，確實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他看向趙乾，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你對后街那些店，很熟？」
趙乾的大腦，瞬間宕機。
`默哥……這是什麼意思？`
`他沒生氣？`
`他是在……考驗我？`
求生的本能，讓趙乾在一秒鐘之內就領悟了陳默的「潛台詞」。
這是在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熟！太熟了！」趙乾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寫滿了忠誠與狂熱，「默哥！后街那一片，就沒有我沒吃過的館子！王胖子燒烤的老闆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李記鐵板燒的老闆娘見了我跟見親兒子一樣！南門那幾家……我都是VVIP！」
「默哥您放心！」趙乾拍著胸脯，唾沫橫飛，「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了！」
「我保證，三天之內，不！一天之內！就讓他們全部入駐我們星龍外賣！誰要是不肯，我……我就天天去吃，吃到他們同意為止！」
陳默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讓趙乾這個吃貨去談，或許真的比讓李天齊帶人去「講道理」，效果要好得多。
「行，這事交給你。」陳默點了點頭，「需要什麼支持，跟蘇媚說。」
「是！保證完成任務！」趙乾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當場給陳默敬個軍禮。
他總算把那隻已經邁進鬼門關的腳，又給收了回來。
「不過你也不用太努力，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想他們加入。」
趙乾臉上的狂熱，在聽到陳默最後一句話時，瞬間凝固。
「啊？」
他的大腦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CPU直接燒了。
什麼意思？
不是很想他們加入？
這跟自己剛才立下的軍令狀，不是完全反過來了嗎？
趙乾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狂熱到錯愕，再從錯愕到茫然，最後，化為一片死一樣的慘白。
他看著陳默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一股比剛才辱罵自家老闆時還要強烈百倍的寒意，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順著他的脊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凍結了他每一根神經。
`我……我又會錯意了？`
`默哥……這是在暗示我什麼？`
寢室里一片死寂。
李天齊和周海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好奇地看了過來。
趙乾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往後一步，可能也是萬丈深淵。
為什麼不想他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