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考試不及格
李國富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
周明這些年沒少替三河幫做事。
壓貸款、批額度、做假評估、介紹資金方。
可那些事一直很隱蔽。
怎麼會突然被人翻出來？
李建軍的手停在桌面上。
「誰遞的證據？」
李國富沉默幾秒。
「龍興集團法務部。」
李善愣住。
「又是陳默？」
「周明落馬的材料，是孟車律師親自送過去的。」
李國富聲音有些干。
「聽說上午送的，下午上面就派人來了。」
李善坐回椅子，半天沒說話。
這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普通舉報。
更像上面早就盯著周明，只差一份證據。
而陳默恰好把刀遞了過去。
李建軍閉上眼。
他終於明白，陳默為什麼不在乎貸款被卡。
因為陳默壓根不怕銀行。
他甚至能讓卡他的人，直接消失。
「撤。」
「他這是已經把路走通了。」
臨海市的地下世界，迎來了一段詭異的平靜期。
三河幫焦頭爛額。二當家李善被警方二十四小時盯著，幾個得力手下涉嫌巨額縱火案，被死死按在看守所里，整個幫派的風評在臨海一落千丈，連帶著正經生意都受到了影響。李建軍下達了死命令，全員收縮，任何人不准再踏入大學城半步。
忠義會則在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內部整風」。新上任的二堂主安難和三堂主山貓，不知從哪學來了龍興社那套「依法治會」的手段，帶著法務和攝像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掉了十幾個三河幫安插進來的眼線和外圍人員，並全部打包送給了玉所長沖業績。安行對此不聞不問，整日待在後院，忠義會的大權，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向著安難和山貓手中滑落。
青門商會依舊在開會。幾個長老因為星龍商場和地皮的事吵得不可開交，但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依舊是不了了之。
三大老牌社團或重傷，或內亂，或分裂。
唯有龍興集團，像一頭潛伏在深海的巨鯨，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養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龐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默，此刻正坐在臨海大學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今天，期中考試。
考的是他最不擅長的《高等數學》。
還好，前世當律師時鍛鍊出的記憶力還在，加上這幾天臨陣磨槍，卷子上的題目雖然看著眼生，但還不至於完全抓瞎。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陳默交了卷，伸了個懶腰走出教室。
傍晚，302寢室。
氣氛有些凝重。
「完了，全完了，我看到卷子腿都軟了，那鬼畫符是啥啊？」趙乾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爸要知道我高數掛科，非得停了我的卡不可。」
周海推了推眼鏡，保守地說道：「感覺不太好，有兩道大題沒思路，能過及格線就算勝利。」
陳默沒說話，他感覺還行，至少及格無憂。
倒是李天齊，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歌一邊在鍵盤上敲著什麼，神態輕鬆至極。
「天齊，你考得咋樣？」趙乾有氣無力地問道。
「還行，」李天齊回頭，露出一口白牙，「跟咱們高中月考難度差不多，隨便寫寫，七八十分應該問題不大。」
趙乾：「……」
周海：「……」
陳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這黃毛，不愧是一邊混社會一邊還能考上一本的狠人。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蘇媚。
「少當家，集團帳戶收到兩筆總計三千二百萬的貸款，是之前那兩家小銀行放的款。另外，省城發展銀行的王行長想約您吃個飯。」電話那頭的蘇媚聲音幹練。
「飯就不用吃了，告訴他，龍興集團未來三年的獨家金融合作，可以優先考慮他們。」
「明白。」
剛掛斷蘇媚的電話，另一個號碼又打了進來，是韓雅兒。
「嗚嗚嗚……陳默！我高數要掛了！好多題我都不會做！」電話剛一接通，韓雅兒那充滿委屈和鬱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工作太忙，沒時間複習？」陳默淡淡地問。
「對啊！網吧那邊一堆事，選址、裝修、招人……我跟天齊哥都快忙死了！哪有時間看書啊！」韓雅兒理直氣壯地大吐苦水。
「那是李天齊的事，還是你的事？」
「……是天齊哥的事。」韓雅兒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李天齊為什麼能考七八十，你連及格都沒信心？」陳默的聲音嚴肅起來，「 工作是工作，學習是學習，要兼顧，你可以把一些瑣碎的事情交給員工，不用必須每件事都親力親為。」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陳默甚至能想像到韓雅兒此刻正撅著嘴，滿臉不高興卻又不敢反駁的樣子。
作為她高中的同桌，陳默很清楚，這丫頭智商絕對不低，就是心思全不在學習上，一天到晚就想著混社會。
果然，過了幾秒，韓雅兒悶悶的聲音傳來：「……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默搖了搖頭。
「默哥，牛逼。」趙乾投來一個崇拜的眼神，「對嫂子都這麼嚴格。」
陳默懶得跟他解釋：「滾。」
「啊啊啊！煩死了！我要化悲憤為食慾！」趙乾哀嚎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電腦前，「我要點最貴的外賣！吃垮我自己！」
他熟練地打開一個網頁，界面簡約清新，正是他們開發的外賣網頁。
陳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網站界面上，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點外賣，方便嗎？」
他當然知道。
周明這些年沒少替三河幫做事。
壓貸款、批額度、做假評估、介紹資金方。
可那些事一直很隱蔽。
怎麼會突然被人翻出來？
李建軍的手停在桌面上。
「誰遞的證據？」
李國富沉默幾秒。
「龍興集團法務部。」
李善愣住。
「又是陳默？」
「周明落馬的材料，是孟車律師親自送過去的。」
李國富聲音有些干。
「聽說上午送的，下午上面就派人來了。」
李善坐回椅子，半天沒說話。
這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普通舉報。
更像上面早就盯著周明，只差一份證據。
而陳默恰好把刀遞了過去。
李建軍閉上眼。
他終於明白，陳默為什麼不在乎貸款被卡。
因為陳默壓根不怕銀行。
他甚至能讓卡他的人，直接消失。
「撤。」
「他這是已經把路走通了。」
臨海市的地下世界，迎來了一段詭異的平靜期。
三河幫焦頭爛額。二當家李善被警方二十四小時盯著，幾個得力手下涉嫌巨額縱火案，被死死按在看守所里，整個幫派的風評在臨海一落千丈，連帶著正經生意都受到了影響。李建軍下達了死命令，全員收縮，任何人不准再踏入大學城半步。
忠義會則在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內部整風」。新上任的二堂主安難和三堂主山貓，不知從哪學來了龍興社那套「依法治會」的手段，帶著法務和攝像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掉了十幾個三河幫安插進來的眼線和外圍人員，並全部打包送給了玉所長沖業績。安行對此不聞不問，整日待在後院，忠義會的大權，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向著安難和山貓手中滑落。
青門商會依舊在開會。幾個長老因為星龍商場和地皮的事吵得不可開交，但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依舊是不了了之。
三大老牌社團或重傷，或內亂，或分裂。
唯有龍興集團，像一頭潛伏在深海的巨鯨，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養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龐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默，此刻正坐在臨海大學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今天，期中考試。
考的是他最不擅長的《高等數學》。
還好，前世當律師時鍛鍊出的記憶力還在，加上這幾天臨陣磨槍，卷子上的題目雖然看著眼生，但還不至於完全抓瞎。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陳默交了卷，伸了個懶腰走出教室。
傍晚，302寢室。
氣氛有些凝重。
「完了，全完了，我看到卷子腿都軟了，那鬼畫符是啥啊？」趙乾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爸要知道我高數掛科，非得停了我的卡不可。」
周海推了推眼鏡，保守地說道：「感覺不太好，有兩道大題沒思路，能過及格線就算勝利。」
陳默沒說話，他感覺還行，至少及格無憂。
倒是李天齊，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歌一邊在鍵盤上敲著什麼，神態輕鬆至極。
「天齊，你考得咋樣？」趙乾有氣無力地問道。
「還行，」李天齊回頭，露出一口白牙，「跟咱們高中月考難度差不多，隨便寫寫，七八十分應該問題不大。」
趙乾：「……」
周海：「……」
陳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這黃毛，不愧是一邊混社會一邊還能考上一本的狠人。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蘇媚。
「少當家，集團帳戶收到兩筆總計三千二百萬的貸款，是之前那兩家小銀行放的款。另外，省城發展銀行的王行長想約您吃個飯。」電話那頭的蘇媚聲音幹練。
「飯就不用吃了，告訴他，龍興集團未來三年的獨家金融合作，可以優先考慮他們。」
「明白。」
剛掛斷蘇媚的電話，另一個號碼又打了進來，是韓雅兒。
「嗚嗚嗚……陳默！我高數要掛了！好多題我都不會做！」電話剛一接通，韓雅兒那充滿委屈和鬱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工作太忙，沒時間複習？」陳默淡淡地問。
「對啊！網吧那邊一堆事，選址、裝修、招人……我跟天齊哥都快忙死了！哪有時間看書啊！」韓雅兒理直氣壯地大吐苦水。
「那是李天齊的事，還是你的事？」
「……是天齊哥的事。」韓雅兒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李天齊為什麼能考七八十，你連及格都沒信心？」陳默的聲音嚴肅起來，「 工作是工作，學習是學習，要兼顧，你可以把一些瑣碎的事情交給員工，不用必須每件事都親力親為。」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陳默甚至能想像到韓雅兒此刻正撅著嘴，滿臉不高興卻又不敢反駁的樣子。
作為她高中的同桌，陳默很清楚，這丫頭智商絕對不低，就是心思全不在學習上，一天到晚就想著混社會。
果然，過了幾秒，韓雅兒悶悶的聲音傳來：「……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默搖了搖頭。
「默哥，牛逼。」趙乾投來一個崇拜的眼神，「對嫂子都這麼嚴格。」
陳默懶得跟他解釋：「滾。」
「啊啊啊！煩死了！我要化悲憤為食慾！」趙乾哀嚎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電腦前，「我要點最貴的外賣！吃垮我自己！」
他熟練地打開一個網頁，界面簡約清新，正是他們開發的外賣網頁。
陳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網站界面上，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點外賣，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