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聽說過苦味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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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齊臉上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轉身從旁邊的一個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和一塊乾淨的毛巾。

  「少當家,這個帶勁。」李天齊晃了晃手裡的瓶子,對著安越解釋道,「苯甲地那銨,無毒,就是特別苦。一般是拿來塗在遊戲卡帶上,防止小孩子亂啃的。」

  說完,他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往毛巾上滴了幾滴。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安越看著那塊濕漉漉的毛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開始劇烈地掙扎。

  「不……不要……」

  李虎上前,一隻手就按住了他的腦袋,讓他動彈不得。

  李天齊冷笑著,把那塊沾了苦味劑的毛巾,直接塞進了安越的嘴裡。

  「嗚——!」

  安越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苦澀,瞬間從他的舌尖炸開,席捲了他的整個口腔,順著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他感覺自己的味覺系統徹底崩潰了,面目扭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像是離了水的魚。

  陳默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頭髮,讓他抬起頭。

  「說不說?」

  「說不說?」

  安越被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他氣得快要瘋了。

  你他媽堵著我的嘴,我怎麼說啊!

  他看著陳超那張平靜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個人是故意的。

  折騰了好一陣子,陳默才像是失去了興趣,鬆開了手。

  李天齊上前,把毛巾從安越嘴裡扯了出來。

  安越整個人都虛脫了,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乾嘔,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多苦。

  他後悔了。

  他後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他心裡把自家那幾個傻逼家人,從老爹到大哥,全都咒罵了一遍。

  要不是他們把他忘了,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現在,想說了嗎?」陳默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我說……」安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腔,「我全說……」

  他再也不敢耍花樣了。

  「是我……是我乾的……」他趴在地上,斷斷續續地交代著,「我就是想讓我哥和你們打起來……我想讓他栽個大跟頭……」

  他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但巧妙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單純為了報復哥哥,而心思不純的弟弟。

  陳默聽完,不置可否。

  他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安難的母親,當年是怎麼死的?」

  安越聽到這個問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他沒有猶豫,立刻回答:「是我媽!是我媽乾的!她買通了精神病院的醫生,給那個女人換了藥,最後才死的!」

  這個答案,他說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對方不信。

  站在旁邊的安難,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安越,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啊——!」

  安難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吼,抬腳就要往安越身上踹。

  陳默再次伸手,攔住了他。

  不對勁。

  陳默看著安越,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小子,交代得太快了,也太乾脆了。

  把他自己的親媽都賣了。

  一般人,做不到這麼果斷。

  他像是在急於拋出一個足夠分量的答案,來結束這場酷刑。

  陳默看著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次試試辣的吧。」

  他轉頭對李天齊說。


  「上防狼噴霧,對著臉。」

  「噴二十分鐘。」

  安越的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到了極致。

  李天齊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於狂熱的興奮,對準安越那張因為乾嘔而布滿淚痕的臉,狠狠按下了噴頭。

  「滋——」

  高壓的液柱,精準地覆蓋了安越的整個面部。

  「嗚啊啊啊——!」

  悽厲到變了調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安越的身體劇烈地抽搐,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只能用腦袋瘋狂地撞擊著椅背,像一條被扔在滾燙鐵板上的魚。

  火。

  灼燒感。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寸皮膚,都被扔進了火里。

  那股辛辣到極致的氣味,順著他的呼吸道,野蠻地衝進他的肺里,讓他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酷刑。

  李天齊沒有停。

  他一手按著安越,另一隻手,有節奏地按著噴頭,確保每一滴液體,都能均勻地、深入地,滲透進安越的每一個毛孔。

  旁邊的安難,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不忍。

  他只覺得痛快。

  他想起自己十二歲那年在臭水溝里掙扎的那個雨夜,想起自己母親在精神病院裡絕望的眼神。

  他覺得,這點痛苦,根本不夠。

  陳默面無表情地看著,沒有喊停。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徹底摧毀安越的心理防線。

  如果這都撬不開他的嘴,那這個人,就真的有點東西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廳里,只剩下安越那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哀嚎,和噴霧器發出的「滋滋」聲。

  二十分鐘。

  當李天齊終於鬆開手的時候,那瓶大號的噴霧,已經空了。

  安越癱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不住地發抖。

  他的臉,紅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饅頭,眼睛緊緊閉著,根本睜不開,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他已經叫不出聲了,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嗬嗬」的喘息。

  人,徹底蔫了。

  李虎上前,用一桶冷水,從他頭上澆了下去。

  安越一個激靈,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力氣睜開眼。

  「現在,可以說了嗎?」陳默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安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給他喝點水。」陳默吩咐道。

  李天齊拿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粗暴地灌進安越的嘴裡。

  安越嗆咳了幾聲,總算緩過來一口氣。

  「我……」他張開腫得像香腸一樣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說的是……是假的……」

  「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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