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龍興社的殘酷刑法:酸甜苦辣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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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龍商場,三樓總控室。

  陳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大學城璀璨的燈火。

  他拿出那部老舊的諾基亞,解鎖屏幕。

  他沒有再用自己的手機給笑臉的帳號 ,發了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五個字。

  「謝謝你的情報。」

  幾秒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對方的回信。

  只有一個字。

  「嗯。」

  陳默把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揣回兜里,沒再理會。

  之前他剛從天台下來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青門商會那個傀儡門主,沈雨薇發來的忠義會老二的位置。

  ……

  半小時後,陳默回到龍興社分部。

  剛進大廳,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酸味。

  安越被五花大綁地捆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塞了一塊毛巾,正「嗚嗚」地掙扎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身上倒是沒什麼傷,就是臉色有點發青。

  李天齊和李虎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一個榨汁機。

  榨汁機旁邊,堆著一堆被榨乾了的檸檬皮。

  「少當家,您回來了。」李天齊看見陳默,臉上立刻堆滿了邀功的笑容,「人給您請回來了,剛給他餵了點開胃果汁。」

  陳默看著安越那副生不如死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開始冒酸水。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剛才一進門就聞到那股味了。

  這是他前幾天跟李天齊閒聊時,隨口提了一句的新想法。

  有時候,精神上的折磨,比肉體上的痛苦,更讓人崩潰。

  沒想到李天齊這小子,還真就記在心裡,並且立刻付諸實踐了。

  安越在椅子上扭動著,眼睛裡全是血絲,看到陳默,掙扎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挨打?

  他從小到大,被他爹打,被他哥打,早就習慣了。

  可他媽的誰能想到,這幫人竟然不打他,而是撬開他的嘴,硬生生給他灌了三大杯純度百分百的生榨檸檬汁!

  那酸爽,比直接往他眼睛裡滴風油精還刺激。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舌頭和嗓子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整個口腔里,除了酸,就是麻。

  這幫人是魔鬼嗎?

  「行了,把毛巾拿出來吧。」陳默擺了擺手。

  李虎上前,一把扯出安越嘴裡的毛巾。

  安越立刻趴在地上,開始乾嘔,可除了酸水,什麼都吐不出來。

  「你……你們……」安越趴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厲害,「有種……有種打死我!」

  站在一旁的安難,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捏緊了拳頭,骨節嘎嘎作響,抬腳就要往安越身上踹。

  陳默伸手攔住了他。

  「別急。」

  陳默走到安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問你,你今天為什麼要去職中后街,找安難的麻煩?」

  安越抬起頭,用一種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陳默和安難。

  「我樂意!」他梗著脖子,一臉的桀驁不馴,「我就是看那個野種不順眼!想打他,就打了!怎麼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充滿了紈絝子弟的愚蠢和衝動。

  李天齊在旁邊聽得直樂,在他看來,這小子就是個沒長大的傻逼。

  安難氣得渾身發抖,如果不是陳默攔著,他現在已經衝上去,把安越的牙打掉兩顆了。

  陳默沒說話。

  他只是蹲下身,靜靜地看著安越的眼睛。

  安越也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眼神里全是憤怒和不服。

  不對勁。

  陳默在心裡,輕輕搖了搖頭。

  太違和了。


  這個人,從被抓,到被灌檸檬汁,再到現在。

  他表現出來的,只有憤怒,不服,還有那種蠢貨特有的囂張。

  唯獨沒有恐懼。

  一個真正的傻子,被抓到敵對勢力的老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早就該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

  可他沒有。

  他的憤怒,太刻意了。

  他的囂張,也太流於表面了。

  像是在演戲。

  演給誰看?

  演給自己看。

  陳默摸了摸下巴。

  他忽然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好像,一個頂級的偽裝者,遇到了另一個同類。

  他從安越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絲隱藏得極好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這小子,不簡單。

  陳默心裡有了判斷。

  既然你在演一個沒腦子的蠢貨,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只是,得換個劇本。

  陳默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站起身,像是對安越的愚蠢失去了興趣。

  「行吧,既然你這麼有骨氣。」

  他轉過身,對李虎和李天齊說:「繼續。別讓他死了就行。」

  安越的瞳孔,猛地一縮。

  還來?

  李天齊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轉身就去拿剩下的那幾個檸檬。

  安越真的怕了。

  那種酸到靈魂都在顫抖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等等!」他終於喊了出來。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想說什麼?」

  安越喘著粗氣,他知道,再裝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被酸死在這裡了。

  「我說!我說!」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是……是我哥!是我哥讓我去收拾那個野種的!他說那個野種在外面敗壞我們家的名聲,他剛當上堂主,要立威!」

  他把鍋,甩給了安成。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旁邊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安難,都信了。

  「安成!」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陳默看著他,沒說話。

  李天齊和安難卻信了。

  尤其是安難,聽到安成的名字,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安成!」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陳默心裡卻不太信。

  他看著地上還在喘氣的安越,緩緩開口。

  「你哥雖然是個傻子,但沒那麼蠢。」

  安越心裡咯噔一下,抬起頭。

  「我們的人,之前跟你哥的人有過摩擦。他很清楚,安難在職中后街那邊,已經收攏了幾十個小弟。」陳默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會只派你帶著十幾個人,來送死?」

  安越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種細節都一清二楚。

  陳默一揮手。

  「酸的吃過了,甜的肯定不能讓你吃。」

  「來人,上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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