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少當家埋伏了你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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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虎蹲下身,手裡的防爆扎帶發出塑料摩擦的棘輪聲。這種工業級尼龍扎帶比手銬好使太多,只要拉緊,勒進肉里根本掙不脫。光頭劉被皮鞋死死碾著側臉,嘴裡吐著帶血的唾沫,只剩粗重的喘息。

  就在扎帶套上他手腕的這幾秒里,外面的走廊變了調。

  起先是雜亂且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撞擊牆面的悶響,還有幾聲短促的叫罵。緊接著,罵聲直接轉成了單調悽厲的慘叫。那不是一兩個人在喊,而是一群人同時發出的哀鳴。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鋼管掉落大理石地磚的碰撞聲、甚至還有骨骼折斷的清脆咔嚓聲,各種聲響重重疊疊,交織成一首極其粗暴的交響樂。

  包廂里卻安靜得出奇。陳默慢條斯理地提著紫砂壺,給自己的杯子續上熱水,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面三人連呼吸都快停了。九叔渾身發冷,他混了一輩子碼頭,哪能聽不出門外的名堂。這壓根不是勢均力敵的火拼,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屠殺。

  「砰——」

  兩扇厚實的包廂對開門連同木質門軸,被一股蠻力從外向內生生撞斷。

  一個留著寸頭的小混混成大字型飛了進來,背部擦著紅木地毯滑出兩米多遠,腦袋剛好停在張胖子的腳邊。張胖子低頭一看,這小混混翻著白眼,嘴角吐著白沫,手裡那根粗大的摩托車防盜鏈早不知道飛哪去了,整個人的胸膛像破風箱一樣起伏。

  走廊昏暗的光線被一個鐵塔般的身影擋住。

  王大力大步跨過地上的殘破木門。他手裡倒提著一個不知死活的花臂青年,像拎著一隻拔了毛的瘟雞。他身上那套定製的黑色西裝明顯緊了一號,胸口和隆起的臂膀把布料撐得快要崩開,領帶已經被扯歪,但左胸上還板板正正地別著一塊員工工牌。

  王大力隨手把花臂扔在門邊,搓了拍手心。

  透過門框的缺口,外面的景象徹底展露。走廊兩側,整整齊齊站著四五十個穿統一黑西裝、戴白手套的平頭青年。這是真正的秩序井然。而他們中間的過道上,橫七豎八疊羅漢般躺著光頭劉帶來的二三十個馬仔。沒一個能爬起來。有的抱著小腿打滾,有的捂著肋骨抽搐。地毯上、牆壁上,到處都是狼藉的痕跡。

  陳默早知道這趟飯局有貓膩。作為一家立志正規化運營的現代企業,高管外出洽談商務怎麼能不配齊安保力量?

  光頭劉這會兒還被踩在地毯上。他拼命轉動眼珠,視線越過碎玻璃,死死盯著門外那地獄般的場景。他的班底,他砸下重金養出來的三十多個敢打敢拼的刀客,連三個回合都沒撐住。那些穿黑西裝的人甚至連隊形都沒亂,手裡的甩棍正整齊劃一地收回腰間。

  敗了。徹底栽了。光頭劉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求饒的力氣都泄了個乾淨。

  九叔、黑皮、張胖子縮在牆角,三人恨不得擠成一塊紙片。黑吃黑。這是他們腦子裡唯一剩下的四個字。九叔活了六十歲,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帶三十個人設伏算什麼本事?人家老闆直接在樓下塞了五十個隨時待命的活閻王。最要命的是,這個年輕人剛才就在那溫文爾雅地喝茶!

  「表現不錯,大力。」陳默放下茶杯,拿餐巾紙印了印唇角。

  這聲誇獎落在大力耳朵里,那是少當家對安保工作的最高肯定。但落在九叔他們耳朵里,那是判官在清點死簿。

  大力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少當家,這幫人不講究公共衛生,隨地亂扔管制刀具,還阻擋消防通道。我帶兄弟們幫忙清理了一下。咱們是正規企業,講文明樹新風,見不得這種髒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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