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鍾氏可曾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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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堰說著,眼睛緊緊地盯著卿柔的臉。

  「朕瞧著,你那些小狐狸的樣式雖然相同。

  但是小狐狸上面耳朵的顏色都各有不同。

  這隻小狐狸的耳朵是紅色的,可是朕從永壽宮拿出來的小狐狸耳朵卻是綠色的。

  鍾氏,你作何解釋?」

  他一解釋,太后也有點不自信了。

  眼神疑惑地看向卿柔。

  卿柔神色平靜的抬眸看向高堰與他對視。

  沒想到他竟然還關注著這個細節。

  她沒在說話,只是跪倒在地上俯首道:「妾身不認這謀害皇上,致皇上沾染天花的罪名。」

  許靜沅在一旁插話道:「皇上你看,她認了。

  如今鍾氏有了皇子。

  您若是駕崩,鍾氏膝下的小皇子登基,她便是聖母皇太后。

  鍾氏居心裹測,這滿宮裡,也只有她有害您的心啊。」

  縱然鍾氏如今沒有冊封,可皇子生母的身份就讓人不容小覷。

  這便罷了……

  想到高堰方才竟然能清晰的說出,鍾氏日常做的小狐狸耳朵的顏色,這樣清晰的細節。

  說明他一直都在關注鍾氏。

  就連鍾氏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話,心情如此,想要什麼……

  他都放在心上。

  許靜沅的心,一點點地被酸澀給填滿。

  高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卿柔:「你即不認錯,那就去慎刑司待著吧。」

  卿柔靜默不言。

  任由嬤嬤將她架起來,被御前侍衛圍繞著帶往慎刑司。

  「皇上,只是關押,不殺了她嗎?如此隱患,怎堪做枕邊人?」

  許靜沅半蹲在高堰床邊,昂首看他。

  高堰擺擺手,聲音疲憊:「等朕身體恢復好了再說。」

  太后的視線落在高堰臉上久久,便也順著高堰道:「皇帝好好歇息吧,哀家先回去了。看著你好好的,哀家便放心了。」

  此時此刻她有點不太明白這個兒子了。

  若是說鍾氏真的要弒君,直接殺了了事。

  或者說鍾氏並沒有弒君,將她放了。

  兩者皆有選擇,她也都理解。

  可偏偏這不上不下地卡著,非得將鍾氏關押起來。

  還不許用刑……

  高堰微微頷首,虛虛地給太后行了一禮:「兒臣恭送母后。」

  皇后見高堰沒有按著她的意思來,不甘不願地起身給太后行禮。

  等太后走了,高堰轉頭看向皇后:「你身子不便,就回宮歇著吧。」

  許靜沅見他神色淡漠,好似有點不高興,便起身行禮:「臣妾告退。」

  退出了乾清宮之後,許靜沅心中不甘猶甚。

  高堰竟然如此偏向鍾氏,不捨得殺她。

  她轉頭看向偏殿,那裡正房門緊閉。

  小皇子隱隱約約的哭聲傳來。

  惹得她心情更加煩躁。

  她絕對不甘心將來做了太后,皇子只認生母不認嫡母。

  許靜沅轉頭看向身側的許容:「你做些準備,至少讓皇上認為,事是鍾氏做的。」

  許容低聲回覆:「奴婢都提前做好了準備,只要皇上查,線索都會指向鍾氏。」

  等殿中安靜下來,除了值守的太醫,其他的盡數退下之後。

  四下無人之時,高堰躺在床上,感受著渾身的刺痛和水泡發作的瘙癢,忽然想起了公主。

  當年公主感染天花之時,定也是這般難受。

  她那么小的年齡,又不常與外人接觸,怎會感染天花。

  鍾氏定然也不會做出傷害女兒,刻意爭寵的事來。

  是皇后?

  那今日他感染的天花,是鍾氏惡意報復?

  想讓他感受綏兒曾經經受的痛苦?


  還是……另有原因。

  「蘇喜,你去查一查,朕感染天花之事,到底是誰所為。」高堰冷聲吩咐。

  蘇喜連忙行禮:「奴婢遵命。」

  若真是鍾氏所做,他該如何抉擇?

  高堰閉上雙眸,心底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殿中的宮女太監換值之後,天色逐漸明亮起來。

  等到太陽升起,卿柔被押到了慎刑司。

  聽說皇上發話不許用刑,慎刑司的主管給卿柔分了一間乾淨的屋子。

  屋子裡只有一張床,再無其他。

  她坐在低矮窄小的木床上,視線透過方形的小窗看向外面的藍天。

  想著高堰竟然能如此輕鬆地逃過此劫,心中不甘便逐漸溢滿。

  憑什麼?

  綏兒連續高燒幾日不退,受了這麼多罪終於熬過天花,最後還沒有落得個好下場。

  他卻能安穩度過。

  日頭高照,慎刑司的人送來了午飯。

  卿柔沒胃口吃,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色不說話。

  送飯的人來了又走,轉眼就到了晚上又到了白日。

  連著幾日她不吃不喝,日漸消瘦。

  慎刑司的管事怕出了事,連忙稟報給了高堰。

  彼時,有太醫院的悉心照料,高堰的身體已然恢復了許多。

  他端坐在御書房內批改奏摺,想著卿柔竟然以絕食抗爭,便覺得心煩意亂,生氣地摔下硃筆。

  「鍾氏還未認錯?」

  「這……」蘇喜神色猶豫:「未曾聽聞鍾娘子有認錯的意思。」

  「哼,她倒是硬氣。」高堰冷笑著拿著浸濕的手帕擦手:「你去慎刑司將人帶來,朕要親自審她。」

  「奴婢遵命。」

  蘇喜行了禮,腳步急急地出了門,帶著人離開了乾清宮。

  他趕到慎刑司的時候,天色已然暗下去。

  慎刑司的管事見著蘇喜來,恭敬迎接,推開了卿柔所在的房門。

  蘇喜飛速地看了她一眼,連忙垂下眼眸:「鍾娘子,皇上召見。」

  房間內,卿柔身上還穿著那日的淡紫色宮裝,只是白色的羅裙邊緣有些微髒,髮髻凌亂,人也憔悴了許多。

  聽見蘇喜的聲音,卿柔抬眸看向他:「來的竟然不是皇上賜死的聖旨嗎?」

  那看來,還有生機。

  而她,也不會輕易敗落在這紅牆深宮內。

  蘇喜聲音和緩:「鍾娘子,請吧。」

  卿柔點點頭,下了榻站在地上,腳步緩慢的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儀態不穩,深一腳淺一腳的好似要暈過去。

  兩個嬤嬤見勢不對,連忙上前扶著她。

  轎攆急匆匆的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等卿柔到了勤政殿時,高堰已然端坐在上手的龍椅上,居高臨下,眼含威壓地看著她。

  「鍾氏,你可知錯?」

  「妾知錯。」

  「你可認罪?」

  「妾認罪,求皇上……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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