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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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有了底氣,想著卿柔今日定然會被以謀害皇嗣的罪名處死。

  許靜沅的視線落在蘇喜身上:「蘇喜,將皇上床邊的那個玩偶拿給諸位太醫查看,看看裡面是不是有天花痘痂?」

  「奴婢遵命。」

  蘇喜神色恭敬地從皇上腳邊爬上床,將那玩偶拿下來之後,又將東西拿到了諸位太醫面前。

  卻見太醫從身旁的藥箱裡拿出小剪刀,直接將那個玩偶剪開。

  大家都緊張地看著那個小玩偶。

  玩偶內部是白花花的棉花散落在地上,破碎得好像一團團小雪塊。

  諸位太醫皆是主動上前,觀察那個玩偶散落的地方,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天花痘痂。

  可眾人等了許久,卻只看到太醫面面相覷地交流意見,並轉身對著太后和皇后拱手行禮道:「啟稟太后,皇后,微臣等,並未在這裡面發現天花痘痂。」

  「怎麼會?」

  許靜沅失態,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太醫們:「定然是你們沒有檢查仔細!」

  太醫們神色為難地跪下:「回稟皇后娘娘,微臣等真的沒有檢查出天花痘痂。」

  許靜沅臉色難看。

  若是沒有檢查出天花痘痂,那鍾氏豈非無事?

  此番她鬧了這麼一出,一切功夫都白做了。

  這叫人,如何甘心?

  一直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說話的卿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其實她在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不對了。

  皇上床上擺放著的那個小狐狸玩偶,一看便是被人動過手腳的樣子,針腳粗糙不如以往,且連絲線的顏色都和她以往用的不相同。

  她發現異常,便又暗自里拿了一個新的替換上。

  而那個新的玩偶,是她來乾清宮之前拿著打算給小皇子的,一直裝在袖子裡,最終也沒有送出去。

  而那個她替換下來的玩偶,早就命冬芽拿走了。

  一切都是這麼的滑稽和可笑。

  卿柔對著太后屈膝行禮道:「妾身份卑微,若是真的謀害皇上,叫人查出來,難免禍連九族。

  這等罪責,妾身如何敢犯。

  請太后明察,妾身是冤枉的。」

  皇后神色慌亂地看了一眼卿柔,視線不敢看太后。

  皇上對她向來縱容,她心裡清楚。

  可是太后對她卻從來不假以辭色。

  今日,她定然是無法逃脫了,定然會被責罰。

  想到這裡,皇后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對著太后道:「臣妾腹中還有皇嗣,還請母后考慮臣妾腹中皇嗣。」

  太后的視線從皇后的腹部延伸到她的臉上。

  看著她雙眸帶著威脅和謹慎。

  太后不由得冷笑:「不過是一點小事罷了,皇后不必緊張。哀家明白,皇后也是為著皇上的身體著想,才會如此大驚小怪。

  今日之事便不做懲治……」

  太后說著,轉頭看向卿柔:「鍾娘子,你覺得如何?」

  卿柔神色坦然地屈膝行禮:「但憑太后做主。」

  太后讚賞點頭,轉頭看向周圍:「好了,諸位太醫,該做什麼便都做什麼去吧。」

  太醫們紛紛散開,守在皇上身邊,繼續診脈醫治。

  許靜沅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高堰躺在床上沉沉睡著,高燒還是沒有褪去。

  太醫們商量之後,決定用湯藥配合針灸一起退熱。

  折騰到了天亮,高堰身上的熱度終於退下。

  太醫們連忙走到正殿,向正在等著的太后,皇后和卿柔幾人稟報導:「啟稟太后,皇后娘娘,皇上身上的高熱已然褪去。

  只要不反覆發熱,等到水泡結痂,皇上便會恢復。」

  太后連連點頭:「今日之事,多虧了諸位太醫,等皇上恢復好之後,哀家重有賞。」

  太醫們連忙跪下行禮謝恩。

  殿中安靜下來,連著卿柔都鬆了一口氣。

  鬧了今日這一出,皇后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再陷害於她。


  她也能過幾日安生日子。

  想到這裡,卿柔起身對著太后行禮,正準備說話。

  卻聽見蘇喜聲音驚喜地大喊道:「皇上醒了,啟稟太后,皇上醒了。」

  眾人的視線一下落到了龍床上。

  太后激動地拄著拐杖走到床邊,看著高堰。

  「皇帝,你終於醒了。」

  天花之症難挨,她還以為她年老了年老了,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高堰躺在床上,眨眨雙眼,慢慢地雙眸聚光,看向太后:「勞母后擔憂了,兒臣無事。」

  他渾身忽冷忽熱的,喉嚨似火燒一般,身上的肌膚更是非常癢,非常想撓一撓。

  他這是怎麼了?

  見他眼神疑惑,太后耐心地對他道:「你昨日下朝之後忽然暈倒,太醫檢查之後說你是染上了天花。

  不過好在雖然兇險,卻平穩度過,哀家便放心了。」

  高堰眼神了解,微微應聲:「兒臣無事,母后不用擔心。」

  太后點頭,見他無事,準備轉身離開。

  許靜沅忽然從太后身後衝出來,跪倒在高堰床邊,聲嘶力竭地哭泣道:「高堰,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躺在床上的高堰臉色一變,吩咐道:「蘇喜,扶朕起來。」

  蘇喜連忙墊了枕頭將高堰扶起來靠著床頭坐著。

  高堰的視線從殿中諸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跪倒在床邊的許靜沅臉上:「皇后,怎麼一回事,你說來聽聽。」

  許靜沅雙眸含淚,楚楚可憐地將方才的事,在他面前說了一遍。

  高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許靜沅淚滴連連地道:「臣妾雖然大驚小怪,小題大做,卻也都是為了皇上的安危著想。

  誰曾想竟然落下了把柄,叫人指責。」

  高堰視線看向蘇喜:「證物可還在?」

  蘇喜連忙去一邊將證物用托盤奉到皇上面前。

  高堰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抬手撥開棉花和外面的綢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視線落在站在最遠處的卿柔臉上,與她對視:「來人,將鍾氏關押在慎刑司……等候發落。」

  眾人大驚。

  太后更是不可置信,看著高堰解釋道:「皇帝,哀家方才已經查過了,鍾氏是無辜的,你為何要收押她?」

  縱然再偏心,也不能冤枉人吧?

  高堰轉眸看向太后,聲音無波:「朕方才看了,這個被拆開的玩偶,和朕從永壽宮拿來的玩偶,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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