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意料之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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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

  這是肖笙的第一反應,以為身邊這個言平對上暗號,就是娵訾所謂安插在察查司的暗線無誤。

  可現在一想,自己又不是娵訾,而這個暗線更是不傻。

  跟一個陌生人接觸,自然是要做到算無遺漏。

  虞青書反應更大,身下的座椅「嘭」的倒地,手腕一翻,暗金長鐧已經落在手心。

  可當肖笙看清門口站著的兩人時,握刀的手停了拔刀的動作,但緊攥在刀柄之上。

  他的另一隻手攔住虞青書,側頭道:「先別急著動手。」

  虞青書按捺下爆起的衝動,將長鐧架在身前,雙瞳死死鎖定在門口的那兩個人身上。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肖笙跟蹤的那一男一女。

  一身黑衣,頭上的鴨舌帽遮住了他們的五官,讓肖笙看不真切他們的臉。

  男人身材無甚引人注目的厲害之處,倒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雖然是一身寬鬆的黑色運動服,但依舊擋不住那衣服下玲瓏的身段。

  這個娵訾在察查司到底有幾個暗線?

  不待肖笙開口,門口的二人看清包廂里的人時,竟然轉身要走。

  可身後,一隊送菜的服務員恰時走到,擋住了他們二人的退路。

  虞青書一步躍出,徹底阻斷了二人後撤的方向,長鐧直指領頭那男人的咽喉。

  「飯都還沒吃,想去哪?」

  酒店的服務員多少是見過世面的,見此劍拔弩張的場面沒有一人慌亂,只是托著手中的餐盤,安靜等待在原處。

  領頭男人的視線在虞青書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虞青書身後的那隊服務員。

  此時想走已經走不了了,除非動手,但將事情鬧大,自己的身份同樣也會曝光。

  男人抬手,指尖點在虞青書的長鐧上,不卑不亢:「第一次見面就跟人這麼打招呼,不合適吧?」

  「與你這個騙子講什麼合適?」虞青書的長鐧又向前刺出一分。

  「我何時騙你了?」

  肖笙拔出天隕刀,劍鳴聲刺耳,引來了所有人的視線。

  刀身剛剛抵上言平的肩頭,衣服一觸即破。

  這郭老的封山之作,刀罡之烈,竟能隔空傷人。

  言平猛地側頭,鮮血已經從肩頭淌下。

  「別動!」肖笙厲聲開口。

  他也是沒想到,這天隕刀的刀罡會如此這般恐怖如斯,導致這分寸沒有把握好。

  還是得找機會多練練刀,好在我瞄準的不是言平的脖子,不然他的人頭現在應該已經在地上滾著了吧。

  言平身子一顫,他也沒想到,這二人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根本就不顧忌場合。

  玉林酒店是哪,那是權貴和富商交流感情的地方,在這個地方動手,等於就是將自己放在了這些人的對立面。

  老子來喝酒作樂人,你們敢壞老子的性子?

  通通去死!

  肖笙緩緩開口:「小平平,你可千萬別再動了,否則,你等下會聽到『咚咚咚』的聲音。」

  「什麼『咚咚咚』的聲音?」

  肖笙笑道:「人頭落地應該是這個聲音吧。」

  他看向同樣被虞青書的長鐧指著的男人,道:「那個誰,我這個擬聲詞,用的沒錯吧?」

  男人轉過頭,長嘆出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十足的無奈。

  他的視線又落在身後的那個女人身上:「你怎麼看?」

  女人沉吟了片刻,回應道:「事已至此,咱們倆即便是走了,也是無用了。」

  對,就算你們跑了,我也會想盡辦法弄清楚你們的身份,肖笙在心裡補了一句。

  畢竟這二人的直屬領導,可是肖笙的下屬,想要弄清楚這二人的身份太簡單了,娵訾要是不從,那就再威脅寧王臨一次,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

  男人看向肖笙:「想走,倒不是因為怕什麼,卻是擔心你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我們二人離開,至於你們的事情,我可以當作沒聽到,你再去尋其他辦法。」


  當作沒聽到?

  我怎麼可能會信你的鬼話,只有死人的嘴才不會說話。

  最重要的是,現在時間緊迫,擺在肖笙面前的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兩個人的身份而已,能掀起多大的波瀾?

  而且,這時間已經浪費在這了,總得有所收穫。

  肖笙對著男人招手:「想要讓我真正相信你,現進來納個投名狀,我再考慮要不要放了你。」

  男人苦笑著搖頭:「行吧,那這路可就是你自己選的了,怪不得我們。」

  他沒去顧虞青書架在他脖子上的長鐧,轉身就走進了包廂。

  另一個女人也跟了上來。

  走到肖笙身邊,他頓住了腳步:「好刀,現在,你可以放了言平了。」

  說完,他便自顧自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沒再看肖笙和虞青書一眼。

  肖笙收刀回鞘,對著言平拋出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回去老實坐著。

  言平的眼裡帶著明顯的不忿,但在此時,他顯然是一個小人物,能做的,就是服從他人的命令。

  「貴賓,現在上菜嗎?」門外的服務員問道。

  從衝突開始到現在,她臉上的表情就沒起過一絲波瀾,甚至到最後還有一絲厭煩,似乎是覺得對方讓自己等那麼久。

  可奈何是999這個包廂,能訂下這個包廂的人,是她一個小小服務員絕對得罪不起的。

  肖笙剛想開口,就被裡面的黑衣男人搶了先。

  「上菜,怎麼不上菜啊,來你們這裡不就是來吃飯的嗎?」

  服務員沒動,向肖笙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很明顯,身前這個年輕的男人才是現在整個局面的掌控者,這點眼力見,是作為一個優秀服務員該具備的最基本的素養。

  肖笙讓開身位,讓虞青書走回包廂後,對著服務員擺手道:「上菜吧。」

  送菜的隊伍魚貫而入,一進一退之間,那巨大的圓桌上就被擺滿了食物。

  包廂高級,那菜品自然更是高級,才算是配得上這樣的環境。

  很多菜,肖笙都是頭一回見,光是那條小豬般大小的魚,就讓肖笙愣了半晌。

  倒不是擔心吃不完,修煉者能力大,消耗也大,飯量自然也不是能用常人的標準來衡量的。

  是貴,他發現自己對玉林酒店的消費水平,預估的還是太保守了。

  好在這頓飯不用自己掏錢。

  服務員依次退出包廂,鍍金的大門被緩緩帶上。

  肖笙看著那一男一女,道:「還藏著掖著嗎,把你們的臉露出來吧。」

  話音未落,虞青書將手中的長鐧往桌面上狠狠一拍,冷哼了一聲。

  言平早已動起了筷子,自顧自狼吞虎咽起來,根本沒去在意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好像從此刻開始,這間包廂里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任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吃。

  男女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抬手握住了帽檐,另一隻手抓住了臉上的黑色口罩。

  當二人臉上所有的偽裝都去除掉時,露出來的兩張臉就跟兩隻巨龍的利爪一般,一左一右轟擊在肖笙臉上,每一下都能將他擊的體無完膚。

  虞青書的嘴巴瞬間大張,大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巴竟然還能塞進一個拳頭。

  眼裡的不可置信幾乎化作實質。

  撲通——!

  肖笙突然從椅子上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虞青書沒打算去扶,如果不是肖笙快了一步,自己怕是也要摔到地上去。

  她坐直了身體,用手托著下巴,合上了自己的嘴,戰術性喝水,但抖腿的動作早已出賣了她。

  看到肖笙摔倒,男人起身去扶。

  當那張熟悉的臉在自己的瞳孔里越來越大,肖笙一擺手,拍開男人的手,一下坐起:「你......你別碰我!」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扮成我舅舅和舅媽的樣子!」

  這一男一女的臉,肖笙實在太熟悉了,就是舅舅陳荊生和舅媽史青青。


  但他才不會傻到去相信,自己的舅舅和舅媽就是娵訾安排在察查司的暗線。

  這怎麼可能呢,舅舅老實巴交幹了一輩子的會計,連跟人頂一嘴的本事都沒有。

  那舅媽就更不可能了,別的不說,就那愛財如命的性子,這是一個御史官該有的品性嗎?

  不過,那張嘴倒是挺符合御史官這個人設的......呸,她那張嘴只會懟人。

  史青青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口菜,笑道:「這幾天你都哪去了,我的小外甥?」

  「誰他媽是你外甥,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扮我的舅媽?!」肖笙猛地站起身,作勢就要拔刀。

  言平的動作很快,放筷、起身、騰挪,只幾秒間就出現在了肖笙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階高手!

  這個言平剛才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裝孫子。

  自己剛才竟然用刀架在一個五階高手的脖子上?

  這都能活下來,我的祖宗剛才在地府給閻王磕頭都快把頭磕爛了吧......

  虞青書立刻起身,但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看著言平。

  她很清楚,言平沒有殺肖笙的意圖,否則,肖笙剛才就已經死了一萬遍了。

  只是想不通,言平為什麼要掩蓋自己的真實實力,本來放開實力,那在剛才的談判中,對他是絕對有利的。

  甚至在肖笙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都沒有選擇暴露實力。

  言平對著肖笙緩緩搖頭:「冷靜一點,他真的是你的舅舅。」

  他的下巴對著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史青青一揚:「她也真的是你的舅媽。」

  肖笙的手鬆開刀柄,癱坐下去,隨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痛——

  陳荊生眉頭一皺,開口道:「到現在還不相信嗎,你不是在做夢。」

  肖笙聽罷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以至於虞青書以為,肖笙是不是受不了這個現實,失心瘋了。

  她扶住肖笙,輕拍在對方的背上:「肖笙,別這樣,有些事實即便再難,你也不得不接受。」

  陳荊生看著肖笙和虞青書,露出老父親般的慈祥微笑。

  「肖笙,你在笑什麼?」

  肖笙壓下笑聲,道:「我在想,當初我要是不湊那熱鬧去見你,今天是不是還是那般沒心沒肺活著,沒有什麼天工局,沒有什麼修煉,什麼都沒有......」

  現在,也不會面臨要殺了你們的選擇......最後半句,肖笙是在心裡說的。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違背了跟娵訾的承諾會是什麼後果,但他很清楚,以娵訾的地位,即便自己不動手,舅舅和舅媽遲早也逃不過一死。

  而自己與娵訾之間的信任,也將徹底破裂。

  那自己以後再想取得俱樂部其他人的幫助就不可能了,其他人都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出爾反爾的謊言者。

  等等,之前自己以為的,是景光祿想要讓舅舅死,可現在,為什麼連娵訾都想要舅舅的命?

  什麼鬼世道啊,這樣的事情都能讓我碰上。

  陳荊生聽罷,搖了搖頭:「當初我也沒有想到,會是你救了我,我甚至已經做好了讓言平在半路劫道的準備,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加入天工局,甚至卷到了這件事情里來......」

  「其實,事情的真相不像是我看到的那樣對嗎?」肖笙沉聲道,「你也不僅僅是做了景光祿的替罪羊那麼簡單。」

  所以說,溝通是多麼的重要。

  陳荊生重重點頭:「這其中緣由,就是我,到現在都還是沒弄清楚,但我有種感覺,一切的源頭,都在二十多年前嚴府的那件慘案上。」

  到此時,嚴府這件案子的吸引力,已經遠遠不如身前的兩個人。

  肖笙感覺自己認識他們,又感覺自己認識的,不是他們。

  「你們,到底是誰?」肖笙終於問出了這個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陳荊生對肖笙拱手道:「察查司暗察組,陳荊生。」

  史青青放下碗筷,同樣拱手道:「察查司暗察組,史青青。」

  「你們......」肖笙試探開口,「真的是夫妻?」

  陳荊生望了史青青一眼,回頭道:「原本,是為了工作假裝夫妻的,但這麼多年下來......」

  肖笙抬手打斷:「懂了,日久生情了。」

  剎那,他突然想到一個極其棘手的問題。

  「那陳不然呢?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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