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呼叫支援
景正義盯著肖笙，又抬頭看著酒樓大門的方向。
片刻後，譏笑道：「袁大隊長......」他看向肖笙，「你說的是袁皓吧？指望他來救你？」
肖笙沒回應，心跳開始飆升，但依舊保持著原初那平順的呼吸。
不對勁，按理來說，我都被包圍了，面對這樣的對手，我連活命的資格都沒有，袁皓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這裡。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迎上景正義的視線：「是你？」
景正義嘴角一勾：「你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嗎？你以為我會隻身來找雷烈？」
「是內務監！」肖笙反應過來，「內務監的人一直在監視著這裡！？」
景正義肩頭一聳：「你願意怎麼想，怎麼想便是，但你今天，不可能從這裡走出去了。」
拖時間，必須拖時間。
袁皓不是不來，而是被擋在了半路，我必須爭取時間，等到支援的到來！
否則，我就真的會像景正義說的那樣，死在這裡。
肖笙壓住了怦怦直跳的心臟，現在害怕，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我做出錯誤的選擇。
他抬手對著景正義遞出：「坐下談談？」
「死到臨頭了，知道怕了？當你把我當成對手的時候，你就該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景正義對著一旁的六個手下揮手，「動手，別留下任何痕跡。」
肖笙抬手一揮：「慢著，最後一句話，你若覺得有理，我們坐下談，你若覺得無理，再殺我也不遲，反正我現在已經逃不出你的手心。」
景正義眉毛一挑，沉思片刻了，緩緩坐下：「說。」
「我可以修復你跟雷烈的合作關係。」肖笙說得簡言意賅。
這時候，不能對景正義的耐心抱有任何的幻想，一切沒有營養的話，哪怕是一個字，都可能會招致懸在頭頂的那把閘刀落下。
而現在，景正義之所以敢在國賓館對面動手，就是因為與雷烈合作這條最後的退路沒有了，才會在走投無路之下做出這樣的選擇。
明顯就是想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讓自己覺得即便就是死了，也是不虧。
想要保住一命，就只能從這一點下手，直抵要害。
只有這樣，景正義才會繼續聽下去，對方舉棋不定的這段時間，就是他肖笙活命的機會。
景正義盯著肖笙，眼瞼跟裝了彈簧似的上下開合。
肖笙知道，自己這句話，景正義聽進去了，因為他在思考，思考自己這句話的可能性，不過，離保住自己這條命，還有些距離。
他環抱起雙手，靠回椅背，等待景正義的結果。
景正義的視線在肖笙的身上跳動，半晌後，才開口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你沉默這麼久，不就已經說明問題了嗎......肖笙心裡門兒清，景正義只是在嘴硬，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讓對方徹底相信自己。
肖笙道：「雷烈說，要將雪國京府執事的位置永遠為我保留，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你也在現場，沒聽到？」
景正義沉吟一聲，問道：「你跟雷烈到底是什麼關係？」
肖笙猜到，昨晚在夢樓發生的一切，秋落定然是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景正義。
但在景正義看來，僅僅因為昨晚的緣由，怎麼可能說服雷烈拿出雪國京府執事的位置來當做籌碼。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位置，治理的是雪國的京府，維護的，是雪國皇帝身邊的安寧。
能坐上這個位置，意味著肖笙遲早能進入雪國的權力中樞。
要是說肖笙和雷烈在昨天之前沒有接觸，他景正義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這二人之間，一定有著自己沒有想到的關係，才會讓雷烈甘願拿出這麼大的籌碼，只為將肖笙拉攏到身邊。
這話里的意思，肖笙哪裡聽不出來，當然是得將這一點好好利用起來。
他悠悠一笑，道：「你會見人就說，你跟內務監的真實關係嗎？」
景正義的眼神里，瞬間出現恍然大悟。
他看著肖笙，雙眸緩緩眯起：「先說說你的辦法，我警告你，如果答案讓我不滿意，我立刻送你歸西。」
肖笙在心裡長吁出一口氣，這放出去的餌，景正義在這一刻，算是咬上了。
「這就要委屈你景大公子一下了。」
「什麼意思？」景正義的語氣帶上警惕。
肖笙不疾不徐：「我可以答應雷烈的邀請，跟他回雪國，到時候，以我京府執事的身份，保下你，想來是沒有難度的。」
「到時候，我作為中間人，你與雷烈的合作，不就可以繼續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保住我？」景正義試探道。
的確，這樣的轉變多少顯得有點突兀，肖笙也是想到了。
上一刻，自己還是天工局的特工，費盡心機明里暗裡布下重重陷阱，想要抓住景正義，下一刻，就說自己要保住一個自己要抓的對手。
是人都會懷疑。
但肖笙也想好了應對的說辭：「不放心嗎？我的命現在就攥在你的手裡，我作不得花樣。」
「而等我再次去找雷烈，答應他的邀請後，我的命就攥在了雷烈的手裡，要有二心，雷烈第一個不會放過我。」
肖笙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在我答應雷烈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辦法再做主我自己的性命了，而現在......」
他朝景正義的手下看了一眼：「我同樣做不了我自己這條命的主......你還覺得，我是在耍花樣嗎？」
景正義緩緩點頭。
肖笙說的不無道理，雪國京府執事的位置雖然對普通人來說高不可攀，可對雪國三皇子雷烈來說，依舊是個動動手指頭就能收割其命的小角色。
所以，雷烈才敢用這個位置當做籌碼，地位不凡，但逃脫不了他雷烈的控制。
不過，對他景正義來說，這就夠了，只要肖笙一天對雷烈有用，那就一天能保住自己，等到雷烈的氣頭過去了，撇開肖笙，直接與雷烈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景正義站起身，看向肖笙：「起來，現在就去找雷烈。」
肖笙苦笑道：「看吧，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哼——為了保證你不會耍花招，我跟你一起去。」景正義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點，肖笙早算到了，以景正義的警惕，怎麼可能放自己一個人去找雷烈。
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只要是去找雷烈，就必須進國賓館，而景正義的那六個手下，是絕對進不去的。
要是能進去，景正義剛才去找雷烈的時候就已經帶進去了。
景正義對著一個手下一仰脖子：「去看門，然後找個地方潛伏起來等我。」
「是——」那個大漢應得乾脆。
肖笙被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夾著，走出了酒樓。
門外的大街還是剛才進來時的模樣，車輛來來往往，行人川流不息，就像剛才這酒樓里沒發生過任何異動一樣。
肖笙想不通，這人這麼鬧哄哄的一股腦擠出去，怎麼就沒引來其他人半點的關注。
哪怕是對面的國賓館，守在大門外的金聖軍也還是那幾個人，那個李剛站在原來的位置就沒挪過地方。
那個服務員不是說這酒樓的老闆身份不簡單嗎，人呢？
這也讓肖笙徹底死了心，誰都靠不住，到最後，還是得靠自己。
內務監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攔住了天工局的支援不說，就連剛才這酒樓里的異動都被如此快壓了下去。
肖笙突然想到一點，難道這國賓館也是歸內務監管轄？
不對吧，國賓館是招待外國使臣和權貴的，按理來說，應該是歸於外事部管理才說得過去。
可如果是歸外事部話呢，這內務監的手是怎麼伸到這裡來的......
這裡面的複雜，似乎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肖笙沒再多想，現在，先想辦法自救，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個走出酒樓的景正義此刻突然回身，瞪住肖笙：「不要玩任何花樣，否則，就算是在國賓館門口，我也會殺了你！我已經無路可退了，多殺一人，就是賺，你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肖笙重重點頭：「人都怕死，你怕，我也怕，不然，我現在會這麼低聲下氣的？我現在連尊嚴都不要了，只求活命。」
景正義滿意點頭，從手下手裡接過了肖笙，一把擒住手臂後，將秋落推給了手下。
「看好她，這女人，我不會讓她死得太便宜！」
「是——」
秋落的臉上立刻顯出驚恐，指著肖笙：「景哥，不關我的事啊，是他在利用我！」
「利用你？」景正義冷哼一聲，「利用你，是因為你還有價值，你告訴我，你現在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價值？」
「一個二手貨，如果不是看你能幫我收集情報，我會多看你一眼？」
「什麼......」
秋落瞪大的眼睛裡，滿是惶恐，這一刻，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肖笙心裡暗笑，這個女人，聰明反被聰明誤，目的是可憐的，但手段，卻是可恥的。
今天害的是我，那在我之前，又幫著景正義害了多少人？
所以，肖笙對這個秋落沒有心生出半分的憐憫，反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反正昨晚睡也睡了，怎麼算都不虧。
幾個手下帶著秋落走開，即便隔開了距離，肖笙依舊能看清，那秋落的雙肩在不住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哭泣，還是因為在害怕。
幾人很快消失在人流里，但肖笙能感覺到，有著灼熱的視線，正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景正義的力道通過掌心傳導到了肖笙身上，他被拉扯著向對面的國賓館靠近。
走過馬路，守在大門外的李剛很快發現了肖笙。
這一回，他還沒等肖笙靠近，臉上就顯出了諂媚。
肖笙剛至身前，李剛就笑道：「肖大人，您怎麼又回來了？是有事情與雷將軍還沒談好嗎？」
景正義放開了肖笙的手，這個時候在擒著，顯然是不合適的，搞不好會引起看守金聖軍的警覺。
肖笙回應道：「多問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快派人通稟雷將軍，就說肖笙想通了，想跟他再見一面。」
李剛恭敬應下，立刻派人進入國賓館通稟雷烈。
國賓館的大，讓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三人的氣氛到最後尷尬到完全冷場時，大門內傳來了腳步聲，脫花花的身影出現在肖笙的視線里。
要不要這麼熱情，接一次就好了，第二次還派脫花花出來接，這是為了顯示自己足夠的誠意嗎？
可是，我接下來要幹的事情，不是什麼好事啊......
肖笙有些苦惱，但事已至此，也沒得選擇了。
脫花花剛出大門，雙手就握住了肖笙的右手，激動道：「肖大人，你想通了？」
說話時，他發現了肖笙身邊的景正義：「你怎麼會在這裡？」
「脫花花大人，這裡面的事情，我會當面跟雷將軍解釋清楚。」肖笙拉回了脫花花的注意力，「另外，還有些細節的問題，我還想請教一下雷將軍。」
說話時，他的眼神瞥了一眼身邊的李剛。
脫花花心領神會，讓開身子遞出了手：「請，雷將軍現在正在等您。」
肖笙客套了一句，跟著脫花花走進國賓館的大門，景正義隨後而入。
脫花花開口道：「肖大人，其他事情都好談，但這個景正義的事情，雷將軍正在氣頭上，我勸您，還是別提為妙。」
這還用你提醒嗎，可我沒得選啊。
不過，我現在有得選了。
肖笙假意點頭，將手伸進了口袋，裡面，放著剛才從景正義那裡拿回來的手機，正是昨晚自己送給秋落的那一台。
他猛地一握，九階鍛身境的力道全部傳遞到了手機上。
當他抽出手機時，掌心已經火花四濺，不過，這點傷害，對現在的肖笙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但架不住，現在是在國賓館啊，整個大夏除皇城外安保最嚴密的地方。
肖笙將電池炸開的手機往地上狠狠一扔，猛地炸出一團火花。
他趁著身邊幾人愣神的機會，一步跳到走廊的一邊，大聲高喝道：「都不許動，我身上有炸藥，再過來，我就炸平國賓館！」
所有人都愣住了，脫花花張大的嘴巴能塞下一個拳頭，完全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景正義剎那想逃，可李剛已經帶人衝進大門，還順手關上了門。
「有特情！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片刻後，譏笑道：「袁大隊長......」他看向肖笙，「你說的是袁皓吧？指望他來救你？」
肖笙沒回應，心跳開始飆升，但依舊保持著原初那平順的呼吸。
不對勁，按理來說，我都被包圍了，面對這樣的對手，我連活命的資格都沒有，袁皓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這裡。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迎上景正義的視線：「是你？」
景正義嘴角一勾：「你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嗎？你以為我會隻身來找雷烈？」
「是內務監！」肖笙反應過來，「內務監的人一直在監視著這裡！？」
景正義肩頭一聳：「你願意怎麼想，怎麼想便是，但你今天，不可能從這裡走出去了。」
拖時間，必須拖時間。
袁皓不是不來，而是被擋在了半路，我必須爭取時間，等到支援的到來！
否則，我就真的會像景正義說的那樣，死在這裡。
肖笙壓住了怦怦直跳的心臟，現在害怕，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我做出錯誤的選擇。
他抬手對著景正義遞出：「坐下談談？」
「死到臨頭了，知道怕了？當你把我當成對手的時候，你就該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景正義對著一旁的六個手下揮手，「動手，別留下任何痕跡。」
肖笙抬手一揮：「慢著，最後一句話，你若覺得有理，我們坐下談，你若覺得無理，再殺我也不遲，反正我現在已經逃不出你的手心。」
景正義眉毛一挑，沉思片刻了，緩緩坐下：「說。」
「我可以修復你跟雷烈的合作關係。」肖笙說得簡言意賅。
這時候，不能對景正義的耐心抱有任何的幻想，一切沒有營養的話，哪怕是一個字，都可能會招致懸在頭頂的那把閘刀落下。
而現在，景正義之所以敢在國賓館對面動手，就是因為與雷烈合作這條最後的退路沒有了，才會在走投無路之下做出這樣的選擇。
明顯就是想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讓自己覺得即便就是死了，也是不虧。
想要保住一命，就只能從這一點下手，直抵要害。
只有這樣，景正義才會繼續聽下去，對方舉棋不定的這段時間，就是他肖笙活命的機會。
景正義盯著肖笙，眼瞼跟裝了彈簧似的上下開合。
肖笙知道，自己這句話，景正義聽進去了，因為他在思考，思考自己這句話的可能性，不過，離保住自己這條命，還有些距離。
他環抱起雙手，靠回椅背，等待景正義的結果。
景正義的視線在肖笙的身上跳動，半晌後，才開口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你沉默這麼久，不就已經說明問題了嗎......肖笙心裡門兒清，景正義只是在嘴硬，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讓對方徹底相信自己。
肖笙道：「雷烈說，要將雪國京府執事的位置永遠為我保留，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你也在現場，沒聽到？」
景正義沉吟一聲，問道：「你跟雷烈到底是什麼關係？」
肖笙猜到，昨晚在夢樓發生的一切，秋落定然是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景正義。
但在景正義看來，僅僅因為昨晚的緣由，怎麼可能說服雷烈拿出雪國京府執事的位置來當做籌碼。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位置，治理的是雪國的京府，維護的，是雪國皇帝身邊的安寧。
能坐上這個位置，意味著肖笙遲早能進入雪國的權力中樞。
要是說肖笙和雷烈在昨天之前沒有接觸，他景正義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這二人之間，一定有著自己沒有想到的關係，才會讓雷烈甘願拿出這麼大的籌碼，只為將肖笙拉攏到身邊。
這話里的意思，肖笙哪裡聽不出來，當然是得將這一點好好利用起來。
他悠悠一笑，道：「你會見人就說，你跟內務監的真實關係嗎？」
景正義的眼神里，瞬間出現恍然大悟。
他看著肖笙，雙眸緩緩眯起：「先說說你的辦法，我警告你，如果答案讓我不滿意，我立刻送你歸西。」
肖笙在心裡長吁出一口氣，這放出去的餌，景正義在這一刻，算是咬上了。
「這就要委屈你景大公子一下了。」
「什麼意思？」景正義的語氣帶上警惕。
肖笙不疾不徐：「我可以答應雷烈的邀請，跟他回雪國，到時候，以我京府執事的身份，保下你，想來是沒有難度的。」
「到時候，我作為中間人，你與雷烈的合作，不就可以繼續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保住我？」景正義試探道。
的確，這樣的轉變多少顯得有點突兀，肖笙也是想到了。
上一刻，自己還是天工局的特工，費盡心機明里暗裡布下重重陷阱，想要抓住景正義，下一刻，就說自己要保住一個自己要抓的對手。
是人都會懷疑。
但肖笙也想好了應對的說辭：「不放心嗎？我的命現在就攥在你的手裡，我作不得花樣。」
「而等我再次去找雷烈，答應他的邀請後，我的命就攥在了雷烈的手裡，要有二心，雷烈第一個不會放過我。」
肖笙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在我答應雷烈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辦法再做主我自己的性命了，而現在......」
他朝景正義的手下看了一眼：「我同樣做不了我自己這條命的主......你還覺得，我是在耍花樣嗎？」
景正義緩緩點頭。
肖笙說的不無道理，雪國京府執事的位置雖然對普通人來說高不可攀，可對雪國三皇子雷烈來說，依舊是個動動手指頭就能收割其命的小角色。
所以，雷烈才敢用這個位置當做籌碼，地位不凡，但逃脫不了他雷烈的控制。
不過，對他景正義來說，這就夠了，只要肖笙一天對雷烈有用，那就一天能保住自己，等到雷烈的氣頭過去了，撇開肖笙，直接與雷烈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景正義站起身，看向肖笙：「起來，現在就去找雷烈。」
肖笙苦笑道：「看吧，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哼——為了保證你不會耍花招，我跟你一起去。」景正義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點，肖笙早算到了，以景正義的警惕，怎麼可能放自己一個人去找雷烈。
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只要是去找雷烈，就必須進國賓館，而景正義的那六個手下，是絕對進不去的。
要是能進去，景正義剛才去找雷烈的時候就已經帶進去了。
景正義對著一個手下一仰脖子：「去看門，然後找個地方潛伏起來等我。」
「是——」那個大漢應得乾脆。
肖笙被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夾著，走出了酒樓。
門外的大街還是剛才進來時的模樣，車輛來來往往，行人川流不息，就像剛才這酒樓里沒發生過任何異動一樣。
肖笙想不通，這人這麼鬧哄哄的一股腦擠出去，怎麼就沒引來其他人半點的關注。
哪怕是對面的國賓館，守在大門外的金聖軍也還是那幾個人，那個李剛站在原來的位置就沒挪過地方。
那個服務員不是說這酒樓的老闆身份不簡單嗎，人呢？
這也讓肖笙徹底死了心，誰都靠不住，到最後，還是得靠自己。
內務監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攔住了天工局的支援不說，就連剛才這酒樓里的異動都被如此快壓了下去。
肖笙突然想到一點，難道這國賓館也是歸內務監管轄？
不對吧，國賓館是招待外國使臣和權貴的，按理來說，應該是歸於外事部管理才說得過去。
可如果是歸外事部話呢，這內務監的手是怎麼伸到這裡來的......
這裡面的複雜，似乎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肖笙沒再多想，現在，先想辦法自救，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個走出酒樓的景正義此刻突然回身，瞪住肖笙：「不要玩任何花樣，否則，就算是在國賓館門口，我也會殺了你！我已經無路可退了，多殺一人，就是賺，你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肖笙重重點頭：「人都怕死，你怕，我也怕，不然，我現在會這麼低聲下氣的？我現在連尊嚴都不要了，只求活命。」
景正義滿意點頭，從手下手裡接過了肖笙，一把擒住手臂後，將秋落推給了手下。
「看好她，這女人，我不會讓她死得太便宜！」
「是——」
秋落的臉上立刻顯出驚恐，指著肖笙：「景哥，不關我的事啊，是他在利用我！」
「利用你？」景正義冷哼一聲，「利用你，是因為你還有價值，你告訴我，你現在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價值？」
「一個二手貨，如果不是看你能幫我收集情報，我會多看你一眼？」
「什麼......」
秋落瞪大的眼睛裡，滿是惶恐，這一刻，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肖笙心裡暗笑，這個女人，聰明反被聰明誤，目的是可憐的，但手段，卻是可恥的。
今天害的是我，那在我之前，又幫著景正義害了多少人？
所以，肖笙對這個秋落沒有心生出半分的憐憫，反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反正昨晚睡也睡了，怎麼算都不虧。
幾個手下帶著秋落走開，即便隔開了距離，肖笙依舊能看清，那秋落的雙肩在不住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哭泣，還是因為在害怕。
幾人很快消失在人流里，但肖笙能感覺到，有著灼熱的視線，正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景正義的力道通過掌心傳導到了肖笙身上，他被拉扯著向對面的國賓館靠近。
走過馬路，守在大門外的李剛很快發現了肖笙。
這一回，他還沒等肖笙靠近，臉上就顯出了諂媚。
肖笙剛至身前，李剛就笑道：「肖大人，您怎麼又回來了？是有事情與雷將軍還沒談好嗎？」
景正義放開了肖笙的手，這個時候在擒著，顯然是不合適的，搞不好會引起看守金聖軍的警覺。
肖笙回應道：「多問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快派人通稟雷將軍，就說肖笙想通了，想跟他再見一面。」
李剛恭敬應下，立刻派人進入國賓館通稟雷烈。
國賓館的大，讓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三人的氣氛到最後尷尬到完全冷場時，大門內傳來了腳步聲，脫花花的身影出現在肖笙的視線里。
要不要這麼熱情，接一次就好了，第二次還派脫花花出來接，這是為了顯示自己足夠的誠意嗎？
可是，我接下來要幹的事情，不是什麼好事啊......
肖笙有些苦惱，但事已至此，也沒得選擇了。
脫花花剛出大門，雙手就握住了肖笙的右手，激動道：「肖大人，你想通了？」
說話時，他發現了肖笙身邊的景正義：「你怎麼會在這裡？」
「脫花花大人，這裡面的事情，我會當面跟雷將軍解釋清楚。」肖笙拉回了脫花花的注意力，「另外，還有些細節的問題，我還想請教一下雷將軍。」
說話時，他的眼神瞥了一眼身邊的李剛。
脫花花心領神會，讓開身子遞出了手：「請，雷將軍現在正在等您。」
肖笙客套了一句，跟著脫花花走進國賓館的大門，景正義隨後而入。
脫花花開口道：「肖大人，其他事情都好談，但這個景正義的事情，雷將軍正在氣頭上，我勸您，還是別提為妙。」
這還用你提醒嗎，可我沒得選啊。
不過，我現在有得選了。
肖笙假意點頭，將手伸進了口袋，裡面，放著剛才從景正義那裡拿回來的手機，正是昨晚自己送給秋落的那一台。
他猛地一握，九階鍛身境的力道全部傳遞到了手機上。
當他抽出手機時，掌心已經火花四濺，不過，這點傷害，對現在的肖笙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但架不住，現在是在國賓館啊，整個大夏除皇城外安保最嚴密的地方。
肖笙將電池炸開的手機往地上狠狠一扔，猛地炸出一團火花。
他趁著身邊幾人愣神的機會，一步跳到走廊的一邊，大聲高喝道：「都不許動，我身上有炸藥，再過來，我就炸平國賓館！」
所有人都愣住了，脫花花張大的嘴巴能塞下一個拳頭，完全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景正義剎那想逃，可李剛已經帶人衝進大門，還順手關上了門。
「有特情！呼叫支援！呼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