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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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笙醒了一個大早,將那塊木牘放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

  現在,功法有了,金手指有了,安全屋有了,這麼算來,還差一個震懾人的手段,最好是那種一拳就打得對方原地跪下唱「我就這樣被你征服......」

  到早上醒來肖笙才是想通,這個俱樂部能將自己拉進一個另外的空間,那以後自己要是跑不掉,完全就可以往俱樂部里一躲。

  完美——

  「至于震懾人的手段,該去哪裡找呢......」

  肖笙將木牘收好,從床上坐起,「先去找師父看看,說不定已經回來了,之前就藏了一本功法,說不定,還藏著什麼。」

  有了目標,肖笙起床就開了門。

  還沒跨出門口,就聽到了陳不然的委屈:「媽,今天早餐怎麼沒有蛋,我要吃雞蛋!」

  才走到餐廳,就看見史青青端著兩碗粥從廚房出來。

  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旗袍,下擺的岔開得不高不低,定在欲迎還休的位置,裹住了她翹凸的身段,看一眼就知道是定做的。

  兩頰還帶著紅潤,也沒看到舅舅,不過肖笙能想像,今天舅舅的氣色應該不太好。

  史青青看見肖笙,狠狠剜了對方一眼。

  「不知道你會這麼早起來,沒準備你的早飯。」

  至於嗎,不給錢我在這個家就是一個多餘的了?

  想要我的錢,門兒都沒有,除非你拿什麼來換,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反正也要去一趟師父那兒,肖笙對著陳不然勾手:「不然,大表哥帶你去吃茶葉蛋,這清水粥,不要也罷。」

  「真的?」陳不然看向肖笙的眼裡興奮得像個十歲的孩子。

  肖笙抬腳就往大門走:「大表哥騙你幹什麼,大表哥有錢。」

  陳不然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也沒管,幾步跟了上去:「大表哥,師兄我想吃十個!」

  你咽得下去嗎......肖笙打開房門:「走,我給你來一打。」

  只留下身後直跺腳的史青青:「你們走了,這些早飯誰吃啊?」

  「舅舅啊,他需要補補身子。」

  在路邊給陳不然買了十個茶葉蛋,肖笙騎著摩托車就帶著陳不然往洛仲的小院開。

  「臭小子,你給我遠點,別弄髒了我的衣服!」

  陳不然根本等不及到了地方再動口,坐在肖笙身後就是一口一個,五指吃得油光發亮。

  他舔了一口手指:「那怎麼行,等下師兄會跟我搶的!」

  你師兄會對茶葉蛋感興趣?搞不好人家家裡還藏著一個金的茶葉蛋。

  肖笙知道自己拗不過陳不然,嘆了口氣:「師父回來了嗎?」

  「還沒有回來,這地里都開始拔苗了,師父以前從來不會這麼不上心的。」陳不然答得含糊。

  「洛純純呢?也沒有回來嗎?」

  「沒有——她回來幹嘛,跟我搶蛋吃。」

  肖笙心頭一沉,這兩人都出去一個多月了,了無音訊,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地脈哪裡是那麼好找的,重要的是,就算是找到了,也只是完成了第一步,難的,是怎麼瞞住皇家。

  摩托車在小院前停下,陳不然一口將剩下的兩個茶葉蛋統統塞進了嘴裡,兩頰鼓脹的樣子,讓肖笙想起了昨晚用地靈符召來的那隻地鼠。

  「為什麼它會對我笑?難道是因為召來它的是我?回頭得找程疏樺問問。」

  肖笙推開了小院的大門,裡面,有著「噼噼啪啪」鐵具碰撞的聲音。

  景三修正坐在院子裡,整理著今天下地要用到的農具。

  只是掃了肖笙和景三修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來了」,臉色很沉,雙眼更是黯然無光。

  若不是肖笙了解景三修,還真以為這位豪門少爺是一個時間管理大師。

  在景三修身邊坐下,肖笙幫著整理起農具,雖說入門之後幹活的次數屈指可數,但眼前這些農具的用處,肖笙已經瞭然於心。

  「師兄,今天要幹什麼活?」肖笙漫不經心開口。

  景三修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符紙,肖笙一愣,景三修竟然沒有拿去賣了,這高階符師的符紙,在市場上,那絕對是有市無價。


  不說能賺多少,至少能讓景三修在商界的位置再往上拔一拔,畢竟,整個荊藤市,除了皇家外,有幾人能弄到這樣的符紙。

  景三修將手裡的符紙遞給肖笙:「你今天就負責把這些保苗符貼了,翻地除草的事情交給我和不然。」

  還是師兄疼我......肖笙接過符紙:「要不要給你留一點?」

  景三修手裡的動作一頓:「不用了。」

  今天師兄好奇怪,這些符紙給他帶來的好處,他肯定比自己清楚,竟然會推脫......

  肖笙想要開口去問,但他很清楚,這師兄除了跟做生意有關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帶上農具,跟著景三修準備出門,門外傳來三聲叩門聲。

  「師父回來了!」陳不然第一個跑了出去。

  不是師父,師父回自己家還要敲門嗎......肖笙握緊了手裡的農具,看向大門的方向,雙眸微微眯起。

  大門才打開一條縫,一個腦袋就先探了進來。

  「王叔——」陳不然發現來人是王保寶,瞬間改了一副嘴臉,「王叔,你今天來是給我做好吃的嗎?」

  王保寶敷衍了陳不然一句,徑直走到了景三修的面前,眼角的餘光瞥向肖笙,意思再明顯不過——「讓開,我要跟我的金主說悄悄話」。

  哼——

  肖笙正要挪開,景三修開了口:「說吧,對師弟沒什麼好瞞的。」

  王保寶收回視線:「你二叔早上又來了......」

  話才說到一半,大門被一股巨力沖開,門後的陳不然躲閃不及,被衝進的氣旋撞在胸口,整個人弓成一團倒飛出去。

  陳不然可是鍛身境巔峰,竟然都擋不下對面一擊。

  王保寶的動作比肖笙更快,肖笙動時,王保寶的身形已如閃電般出現在陳不然的身後,一手攬住陳不然,帶著他轉身卸去了力道。

  肖笙對著陳不然檢查了一番,確認沒事後,才看向大門的方向。

  進來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西裝沒有一絲皺紋,肩線利落流暢,袖口裁剪精準,露出一截銀質腕錶,面容輪廓深邃,眉骨微凸,自帶一種無形的氣場。

  身後站著一個一身運動裝的男人,五官被帽兜罩住,看不出年齡。

  「不是力士,但這個氣息,在淬骨境之上!」肖笙得出了自己不是對手的結論。

  這只是肖笙的猜測,對於鍛身境來說,能感應到的極限,就是淬骨境。

  那一刻,他將十寰令繃在將發未發的臨界點,伸手握住口袋裡的那沓符紙。

  中年男人沒看肖笙一眼,視線冷冷掃過目瞪口呆的王保寶,落在景三修的身上:「好侄子,你以為你躲到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

  這人難道就是王保寶口中說的二叔?

  王保寶一個閃身擋在景三修身前,被景三修推開。

  「二叔想要找我,說一聲就好了,何必費力去跟蹤王保寶。」

  意思很明顯了,你這人,忒不要臉。

  二叔走路帶風,到了景三修的跟前,身後那個運動裝的男人寸步不離。

  「說一聲?說了有用嗎?」

  運動裝男人從手提的提包內抽出一份文件,遞到二叔的手裡。

  二叔遞出手,對著景三修將手中的文件一抖。

  「簽了吧,沒必要搞得不歡而散的結局,拿著這筆錢離開,你還能繼續做你的少爺。」

  景三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盯著二叔手裡的那份文件,一字一頓開口,「二叔,我爸還沒死呢!」

  二叔一臉不屑:「這些年,你管過你爸了嗎?要不是我,他這口氣能一直吊到現在?」

  景三修沒有反駁,接過二叔手裡的文件。

  「這樣就對了......」二叔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撕拉——

  景三修將接過的文件一下一下,當著二叔的面撕得粉碎,拋向空中。

  雪花般飄落的碎屑里,運動裝男人腳下的地面登時炸裂,一柄寒光匕首反握在手,下一秒,院子裡炸開音爆般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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