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肉雞里的異類
聽到這話，肖笙倒是來了興致，眯起眼睛，打算繼續聽下去。
上次虞青書對於自己為什麼會弄出地龍沖霄說得極其模糊，只說是自己獲得了天工局地脈的承認。
肖笙還以為是自己與這天工局的地脈談得來，腦中浮現的是那地脈躺在案榻之上，半隱半露，一手撩起垂下的裙擺，對著自己來一句：
「大爺，奴家等你好久了，請不要憐惜我，來，蹂躪我，糟蹋我，虐待我......」
庫庫庫......沒忍住，肖笙笑出聲。
娵訾轉過身形：「你笑什麼？」
她冷笑一聲，視線似乎掃過了身前除鶉首外的幾人。
「天工局出了個地脈承認的天才，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實沈沒去理會，而是看向肖笙：「星紀，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難道你當時在現場？」
小朋友，你這是相當於想要順著網線找出我的地址啊。
能進入天工局的就只有天工局的特工，你這一問，就是想把我的身份框死在天工局的範圍內啊。
可天工局不說下面的分支，就單單是總部的人拎出來，都不少於千人，就算是讓他們知道了我是天工局的又怎麼樣。
他們打死都想不到我會是一個剛入職連培訓都沒參加的小嘍囉......
肖笙肚子裡沉進一口氣，開口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諸位。」
除娵訾和鶉首外的幾人齊聲開口：「你說。」
肖笙道：「這監天署的人為什麼說是教派的棄徒？」
欸——我就是不回應，就是讓你們猜，天工局那麼大，我看你們怎麼猜。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一沉。
這星紀對西隆山發生的事情那麼清楚，現在的不否認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這就像一個學生群里混進來了一個老師，可偏偏這群學生還在群里討論放學後是該去網吧排排坐，還是去小賣部開張撞球桌。
天工局管的不就是教派嘛，他們都在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星紀不能惹，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惹。
降婁就是個和事佬，見氣氛僵住，接過了話頭。
「這個答案我知道，這些監天署的人哪一個都是天才，可他們的心根本不在修煉上，對他們來說，有更高的追求......」
從降婁的話里，肖笙理出了一個大概的思路。
這些監天署的人，就像降婁說的那樣，都是天才，可在這世界，任何人想要施以抱負，那就繞不開教派，否則一輩子都只是一個塵埃者。
一個塵埃者，沒人會去在意。
所以他們借了教派修煉的路徑，但施展的卻是自己的抱負，久而久之，成為不了教派肉雞的他們，也就被教派放棄了。
不過，肖笙從這些推斷里倒是獲得了一個意外的驚喜，就是想要脫離教派肉雞的範疇，似乎不只有脫離教徒進入管理層這一條路。
看來這些監天署的人還得好好哄一哄，又會畫符，又匯聚了各路天才，還不是教派的人，最重要的是，人長得還漂亮。
嘖嘖嘖......真是個好地方。
降婁又道：「星紀，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作為交換，你也該回答我一個問題。」
肖笙道：「你問。」
「天工局的特工修煉的是各大教派的路徑，卻又能獨立於教派之外，震懾教派，你可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是一個和事佬能問出來的話？
這明顯是在對我身份的試探，不是試探我是誰，而是想要弄清楚，我在天工局的地位。
天工局的特工來自各大教派不假，但在加入天工局後就必須與原來的教派做出切割。
但還有一點，是普通特工不知道的，這一點，也是虞青書當時看在肖笙可能被局長重點培養的情況下才說的。
天工局歷經這麼多年，也在各大教派修煉路徑的基礎上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修煉方式。
談不上是一條路徑，但至少脫離了教派在修煉上的壟斷。
這一點，也只有像虞青書這個二隊隊長以上的級別才會知道，因為也只有到了這個級別，才會被天工局重點培養。
既然寧王臨把這個隊伍交給我來帶，我怎麼也得有一個能壓他們一頭的地方。
肖笙沉聲道：「因為天工局對於隊長以上級別的培養，有一套自己的修煉方式。」
怎麼樣，快把你們的「老鐵666」打出來......肖笙學著虞青書的樣子，用鼻孔去看他們。
「這也看不到人啊......虞青書是怎麼做到的。」
娵訾「哼」了一聲，是第一個消失的。
接著是鶉首，只丟下一句，「有事就找我，我最近缺錢。」
其他的四人隨後也跟著沒了身影。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你們的臨時會長的？
這也太沒有禮貌了吧......我為什麼要給自己加一個「臨時」，寧王臨不在，我就是會長啊。
這片地方很快就只剩下了肖笙一個人。
等等，我怎麼回去啊......
心念動時，肖笙眼前的景象開始翻騰、淡化、散開，轉瞬，他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房間裡。
他看了一眼時間：「這俱樂部里的時間與現實里的時間是一樣的。」
將抽屜里的木牘貼身藏好，他回到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睡意，只能任思緒飛轉。
天人幻想俱樂部的成立，是為了對抗教派，看現在看來，俱樂部里的成員並不團結，甚至還有著一股宮斗劇的味道。
剛才的十二個人里，對自己的召喚做出反應的，就只有六個人，那剩下的人又去了哪裡。
是受到了召喚不予理睬，還是壓根就沒有收到召喚？
不過到目前倒不是全無好處，這些俱樂部的成員是各個教派和領域的天才，知道的事情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剛入職天工局的小人物可比的。
但前提是，自己得有等位的信息去跟他們交換。
「一群鐵公雞......」
還有那個鶉首，好像就是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主，還說自己最近缺錢。
至於那個娵訾，竟然敢在身為教派管理層的人面前還那麼叫囂。
剩下的幾個，應該就是教派的人了，除了知道了玄枵是暗怨靈觀的人，其他人的身份暫時也是不知道。
寧王臨把這個俱樂部交給我，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
想著想著，肖笙進入了睡眠。
......
夜寒襲人，月華高懸。
荊藤市，皇城，政務樓！
大夏的聖人用紅筆在身前的一份文件上提筆寫下批示，緩緩合上，捏著眉頭，遞給身邊的劉承徽。
「還有多少？」
劉承徽躬身雙手接過，答道：「陛下，還有十七份。」
大夏到這位聖人手裡，已經是第四代，當年登基時，定年號為「西隆」，西隆山便是在當時聖人登基時欽點更名而來。
西隆聖人是個狠人，親力親為，處理政務到深夜更是家常便飯，可即便這樣，仍是覺得力不從心。
劉承徽放下文件，提起桌面上蓄著溫的茶爐，為西隆聖人倒了一杯茶水。
西隆聖人接過，一飲而盡：「對了，朕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劉承徽恭敬作揖：「稟陛下，的確是天工局的地脈發生了地龍沖霄。」
「叫白朮淵馬上來見朕。」
良久之後，一個滿頭華發的男人敲門而進。
西隆聖人臨窗而立，留給白朮淵一個強大的背影：「天工局地脈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朮淵恭敬作揖，面首深深埋進兩手之間：「稟陛下，是地龍沖霄，有人獲得了天工局地脈的承認。」
西隆聖人沉吟了片刻，道：「朕記得沒錯的話，天工局的地脈已經兩百年沒出現過地龍沖霄了吧？」
「陛下記得沒錯。」白朮淵回答道。
「這人是誰？」
白朮淵又躬身下一個幅度：「這人名叫肖笙。」
西隆聖人緩緩側頭：「哪個教派里出來的？」
「稟陛下，是力士一系的。」
「力士？」西隆聖人轉身，眉毛一挑：「與任何教派都無瓜葛？」
白朮淵回應道：「三代清白，塵埃者出身，是個好苗子。」
西隆聖人的雙眸眯起。
上次虞青書對於自己為什麼會弄出地龍沖霄說得極其模糊，只說是自己獲得了天工局地脈的承認。
肖笙還以為是自己與這天工局的地脈談得來，腦中浮現的是那地脈躺在案榻之上，半隱半露，一手撩起垂下的裙擺，對著自己來一句：
「大爺，奴家等你好久了，請不要憐惜我，來，蹂躪我，糟蹋我，虐待我......」
庫庫庫......沒忍住，肖笙笑出聲。
娵訾轉過身形：「你笑什麼？」
她冷笑一聲，視線似乎掃過了身前除鶉首外的幾人。
「天工局出了個地脈承認的天才，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實沈沒去理會，而是看向肖笙：「星紀，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難道你當時在現場？」
小朋友，你這是相當於想要順著網線找出我的地址啊。
能進入天工局的就只有天工局的特工，你這一問，就是想把我的身份框死在天工局的範圍內啊。
可天工局不說下面的分支，就單單是總部的人拎出來，都不少於千人，就算是讓他們知道了我是天工局的又怎麼樣。
他們打死都想不到我會是一個剛入職連培訓都沒參加的小嘍囉......
肖笙肚子裡沉進一口氣，開口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諸位。」
除娵訾和鶉首外的幾人齊聲開口：「你說。」
肖笙道：「這監天署的人為什麼說是教派的棄徒？」
欸——我就是不回應，就是讓你們猜，天工局那麼大，我看你們怎麼猜。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一沉。
這星紀對西隆山發生的事情那麼清楚，現在的不否認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這就像一個學生群里混進來了一個老師，可偏偏這群學生還在群里討論放學後是該去網吧排排坐，還是去小賣部開張撞球桌。
天工局管的不就是教派嘛，他們都在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星紀不能惹，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惹。
降婁就是個和事佬，見氣氛僵住，接過了話頭。
「這個答案我知道，這些監天署的人哪一個都是天才，可他們的心根本不在修煉上，對他們來說，有更高的追求......」
從降婁的話里，肖笙理出了一個大概的思路。
這些監天署的人，就像降婁說的那樣，都是天才，可在這世界，任何人想要施以抱負，那就繞不開教派，否則一輩子都只是一個塵埃者。
一個塵埃者，沒人會去在意。
所以他們借了教派修煉的路徑，但施展的卻是自己的抱負，久而久之，成為不了教派肉雞的他們，也就被教派放棄了。
不過，肖笙從這些推斷里倒是獲得了一個意外的驚喜，就是想要脫離教派肉雞的範疇，似乎不只有脫離教徒進入管理層這一條路。
看來這些監天署的人還得好好哄一哄，又會畫符，又匯聚了各路天才，還不是教派的人，最重要的是，人長得還漂亮。
嘖嘖嘖......真是個好地方。
降婁又道：「星紀，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作為交換，你也該回答我一個問題。」
肖笙道：「你問。」
「天工局的特工修煉的是各大教派的路徑，卻又能獨立於教派之外，震懾教派，你可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是一個和事佬能問出來的話？
這明顯是在對我身份的試探，不是試探我是誰，而是想要弄清楚，我在天工局的地位。
天工局的特工來自各大教派不假，但在加入天工局後就必須與原來的教派做出切割。
但還有一點，是普通特工不知道的，這一點，也是虞青書當時看在肖笙可能被局長重點培養的情況下才說的。
天工局歷經這麼多年，也在各大教派修煉路徑的基礎上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修煉方式。
談不上是一條路徑，但至少脫離了教派在修煉上的壟斷。
這一點，也只有像虞青書這個二隊隊長以上的級別才會知道，因為也只有到了這個級別，才會被天工局重點培養。
既然寧王臨把這個隊伍交給我來帶，我怎麼也得有一個能壓他們一頭的地方。
肖笙沉聲道：「因為天工局對於隊長以上級別的培養，有一套自己的修煉方式。」
怎麼樣，快把你們的「老鐵666」打出來......肖笙學著虞青書的樣子，用鼻孔去看他們。
「這也看不到人啊......虞青書是怎麼做到的。」
娵訾「哼」了一聲，是第一個消失的。
接著是鶉首，只丟下一句，「有事就找我，我最近缺錢。」
其他的四人隨後也跟著沒了身影。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你們的臨時會長的？
這也太沒有禮貌了吧......我為什麼要給自己加一個「臨時」，寧王臨不在，我就是會長啊。
這片地方很快就只剩下了肖笙一個人。
等等，我怎麼回去啊......
心念動時，肖笙眼前的景象開始翻騰、淡化、散開，轉瞬，他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房間裡。
他看了一眼時間：「這俱樂部里的時間與現實里的時間是一樣的。」
將抽屜里的木牘貼身藏好，他回到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睡意，只能任思緒飛轉。
天人幻想俱樂部的成立，是為了對抗教派，看現在看來，俱樂部里的成員並不團結，甚至還有著一股宮斗劇的味道。
剛才的十二個人里，對自己的召喚做出反應的，就只有六個人，那剩下的人又去了哪裡。
是受到了召喚不予理睬，還是壓根就沒有收到召喚？
不過到目前倒不是全無好處，這些俱樂部的成員是各個教派和領域的天才，知道的事情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剛入職天工局的小人物可比的。
但前提是，自己得有等位的信息去跟他們交換。
「一群鐵公雞......」
還有那個鶉首，好像就是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主，還說自己最近缺錢。
至於那個娵訾，竟然敢在身為教派管理層的人面前還那麼叫囂。
剩下的幾個，應該就是教派的人了，除了知道了玄枵是暗怨靈觀的人，其他人的身份暫時也是不知道。
寧王臨把這個俱樂部交給我，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
想著想著，肖笙進入了睡眠。
......
夜寒襲人，月華高懸。
荊藤市，皇城，政務樓！
大夏的聖人用紅筆在身前的一份文件上提筆寫下批示，緩緩合上，捏著眉頭，遞給身邊的劉承徽。
「還有多少？」
劉承徽躬身雙手接過，答道：「陛下，還有十七份。」
大夏到這位聖人手裡，已經是第四代，當年登基時，定年號為「西隆」，西隆山便是在當時聖人登基時欽點更名而來。
西隆聖人是個狠人，親力親為，處理政務到深夜更是家常便飯，可即便這樣，仍是覺得力不從心。
劉承徽放下文件，提起桌面上蓄著溫的茶爐，為西隆聖人倒了一杯茶水。
西隆聖人接過，一飲而盡：「對了，朕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劉承徽恭敬作揖：「稟陛下，的確是天工局的地脈發生了地龍沖霄。」
「叫白朮淵馬上來見朕。」
良久之後，一個滿頭華發的男人敲門而進。
西隆聖人臨窗而立，留給白朮淵一個強大的背影：「天工局地脈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朮淵恭敬作揖，面首深深埋進兩手之間：「稟陛下，是地龍沖霄，有人獲得了天工局地脈的承認。」
西隆聖人沉吟了片刻，道：「朕記得沒錯的話，天工局的地脈已經兩百年沒出現過地龍沖霄了吧？」
「陛下記得沒錯。」白朮淵回答道。
「這人是誰？」
白朮淵又躬身下一個幅度：「這人名叫肖笙。」
西隆聖人緩緩側頭：「哪個教派里出來的？」
「稟陛下，是力士一系的。」
「力士？」西隆聖人轉身，眉毛一挑：「與任何教派都無瓜葛？」
白朮淵回應道：「三代清白，塵埃者出身，是個好苗子。」
西隆聖人的雙眸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