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景家
王寶保的冷眼裡裹著十足的怒氣，瞳孔里，似乎還有著隱約的雷光在閃耀，
讓那一雙眸子看上去如星子般有著碎光。
「三修，為什麼要給你四十萬？」
他沒有任何廢話。
肖笙也猜到了王寶保的來意：「這個，你為什麼不去問我師兄？」
「回答我。」王寶保一字一頓。
語氣里透出不可違背的執拗。
「要打一架嗎？」肖笙賭王寶保不敢。
王寶保冷斥一聲：「你打不過我。」
肖笙也是樂了，我都搬出師兄弟這層關係來了，這人怎麼還會如此不顧情面？
陳不然從肖笙的身後探出腦袋：「咦——這不是王叔嗎？王叔，你做的飯超好吃！」
王寶保愣了一下，陳不然的話似乎擊中了王寶保心裡柔軟的一面。
早在剛才吃飯的時候，陳不然就對王寶保的手藝讚不絕口，而王寶保也是很受這份誇讚，一直往陳不然的碗裡夾菜。
王寶保的視線落回肖笙的身上：「你跟他，什麼關係？」
景三修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肖笙壓下心裡的不悅，擋在陳不然身前：「他是我弟弟。」
「他是我師弟！」陳不然隨即接過話頭。
王寶保明顯是已經看出了陳不然的缺陷，笑著回應了一句，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粒膠囊，塞進嘴裡後一口咬破。
咽喉滾動的時候，王寶保身上的氣息開始緩和下去，眼裡的雷光也在剎那隱去了蹤跡。
「有自己要守護的人，看來，你並不壞。」
「什麼意思？」肖笙迎上去。
「想要接近景三修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王寶保的話里沒一絲感情。
怪不得景三修討厭你們，把他看護地密不透風，這個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把人家逼得跟個木頭似的。
肖笙冷哼一聲：「不是我接近他，現在，是你少爺有求於我。」
「有求於你？」王寶保看了一眼肖笙背後的背包，「他想跟你做生意？」
倒不是個笨蛋。
肖笙點了點頭：「話說，師兄家已經富得流油了，為什麼，他對賺錢會有這樣的執念？」
「這個不用你管，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他，我會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話才落地，王寶保就轉身往剛才走出的小巷走去。
當黑暗攏住了他的身形，一道雷光從地面炸出，撕裂黑幕。
當雷光消失時，王寶保的身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莫名其妙的......」
肖笙朝地上啐了一口。
雖然這王寶保的出現搞得他一頭霧水，但肖笙似乎理解了一絲景三修。
這個衣食無憂，一出生就站在巨人肩上的孩子，也一輩子，活在巨人的陰影里，如同鳥籠里的金絲雀。
這一耽誤，回到家裡，又少不了史青青的一頓diss。
廚房裡，原本放冰箱的那個位置還是空著。
轉眼看向正坐在餐桌邊，鼻樑上架著眼鏡正在仔細算帳的陳荊生。
肖笙很清楚，這個舅舅暫時沒有餘錢去買一台新的冰箱。
將身後的背包翻下，肖笙從裡面掏出了四沓鈔票，放在了陳荊生的面前。
他本來想多拿一點的，但真怕陳荊生會覺得他是出去搶銀行了。
但即便就是這兩萬，已經驚得陳荊生眼裡的難以置信都快要溢出來。
史青青大呼小叫的跑近，捧著錢就是看了又看：「你不會拿回這些假鈔哄你舅舅開心吧？」
肖笙一把奪過史青青手裡的鈔票：「你上街去給我找兩萬的假鈔看看，舅舅是個會計，你卻連真鈔假鈔都分不清楚。」
「那，這錢是給你舅舅的？」史青青的視線一直鎖在肖笙手裡的那四沓鈔票上，還不停地朝陳荊生使眼色。
「這麼眨，你眼睛不累嗎？」
陳荊生指向肖笙手裡的錢：「你老實回答我，這麼多錢，你哪來的？」
「我跟師兄做生意賺的啊。」
肖笙也沒打算隱瞞，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個景三修？」史青青也是疑惑地看向肖笙。
「就是他。」
「嘶——那可是輝耀集團的小少爺......你竟然攀上了他這條枝。」
肖笙看向陳荊生：「輝耀集團？那不就是......」
陳荊生沉吟一聲接過了話頭：「對，就是輝耀製藥的母公司，輝耀集團。」
「這不是皇家的公司嗎？」肖笙問道。
「皇家的公司難道就不需要人管理嗎？」陳荊生站起身，「把這個錢還回去。拿了景家的錢，不一定有命花。」
不是不一定，是一定！
路上我已經被堵過一次了。
肖笙現在才是知道，王寶保為什麼會在半路出現。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那四十萬，這點錢對景家來說，可能就是一頓飯錢，他在意的，是目的。
這景家，有的可不止是錢，而是權......
但這樣一來，肖笙就更看不懂景三修了，因為錢對景家來說，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懶得與陳荊生再去辯，肖笙將那四沓鈔票往餐桌上一甩。
「我一沒偷二沒搶，這錢是我光明正大賺來的，你們愛要不要。」
史青青動作飛快，撲身就將那鈔票攬進懷裡：「既然是肖笙孝敬咱倆的，再拒絕，就是我們的不對啦。」
肖笙也沒去管陳荊生臉上此刻豐富的表情，轉身回了房間。
「你不吃飯了嗎？」身後傳來史青青的詢問。
「吃過了。」
回了房間，剩下這三十八萬該藏哪讓肖笙犯了難。
「總不能一直背身上吧......藏房間裡，那史青青會不會來偷啊......」
思來想去，肖笙將剩下的錢塞進了枕頭裡，又用棉花填上，試了試，竟然感覺這枕頭睡起來突然就舒服了很多。
「原來睡個踏實覺，是這個意思啊。」
肖笙深吸了一口氣：「嗯——是自由的氣息。」
這一晚，一夜無夢。
第二天，是肖笙去巡察局報到的日子，讓陳不然給洛仲帶話後，肖笙騎上摩托車就往巡察局的方向駛去。
到了重案科，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保海鋒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帶著肖笙跟重案科的人互相認識了一番，就讓肖笙先去後勤處領證件和制服。
當肖笙領完回來，看見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盯著保海鋒辦公室的方向。
辦公室的窗簾拉得死死的，看不見裡面的情況，裡面，正傳出隱約的責罵聲。
肖笙將制服往保海鋒分配給他的位置一放，就湊到了身邊一個叫做宋有才的人身邊，這人跟肖笙一樣，也是個協員。
整個重案科，有編制的巡察加上保海鋒也不過五個人，剩下的十個人都是協員，加上肖笙，現在的協員增加到了十一人。
「有才，怎麼聽起來，保科長好像在挨罵？」
宋有才與肖笙也是熟絡了，見他問，開了口：「哎——碰上棘手的案子了唄，正在罵保科長的人，是廖局長。」
「廖局長？廖空？」肖笙眼角一抽，「巡察局的扛把子？」
宋有才將手擋在嘴前，湊近肖笙：「咱們局還能有幾個局長？你都不知道，你來之前，我們整個科的人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就是前天晚上.....」
宋有才才開口，保海鋒辦公室的大門「砰」的打開，那一聲脆響，讓宋有才瞬間噤若寒蟬。
從門後探出來保海鋒的臉，視線掃過辦公室里一圈後，對著肖笙遙遙一指：「你，進來。」
讓那一雙眸子看上去如星子般有著碎光。
「三修，為什麼要給你四十萬？」
他沒有任何廢話。
肖笙也猜到了王寶保的來意：「這個，你為什麼不去問我師兄？」
「回答我。」王寶保一字一頓。
語氣里透出不可違背的執拗。
「要打一架嗎？」肖笙賭王寶保不敢。
王寶保冷斥一聲：「你打不過我。」
肖笙也是樂了，我都搬出師兄弟這層關係來了，這人怎麼還會如此不顧情面？
陳不然從肖笙的身後探出腦袋：「咦——這不是王叔嗎？王叔，你做的飯超好吃！」
王寶保愣了一下，陳不然的話似乎擊中了王寶保心裡柔軟的一面。
早在剛才吃飯的時候，陳不然就對王寶保的手藝讚不絕口，而王寶保也是很受這份誇讚，一直往陳不然的碗裡夾菜。
王寶保的視線落回肖笙的身上：「你跟他，什麼關係？」
景三修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肖笙壓下心裡的不悅，擋在陳不然身前：「他是我弟弟。」
「他是我師弟！」陳不然隨即接過話頭。
王寶保明顯是已經看出了陳不然的缺陷，笑著回應了一句，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粒膠囊，塞進嘴裡後一口咬破。
咽喉滾動的時候，王寶保身上的氣息開始緩和下去，眼裡的雷光也在剎那隱去了蹤跡。
「有自己要守護的人，看來，你並不壞。」
「什麼意思？」肖笙迎上去。
「想要接近景三修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王寶保的話里沒一絲感情。
怪不得景三修討厭你們，把他看護地密不透風，這個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把人家逼得跟個木頭似的。
肖笙冷哼一聲：「不是我接近他，現在，是你少爺有求於我。」
「有求於你？」王寶保看了一眼肖笙背後的背包，「他想跟你做生意？」
倒不是個笨蛋。
肖笙點了點頭：「話說，師兄家已經富得流油了，為什麼，他對賺錢會有這樣的執念？」
「這個不用你管，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他，我會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話才落地，王寶保就轉身往剛才走出的小巷走去。
當黑暗攏住了他的身形，一道雷光從地面炸出，撕裂黑幕。
當雷光消失時，王寶保的身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莫名其妙的......」
肖笙朝地上啐了一口。
雖然這王寶保的出現搞得他一頭霧水，但肖笙似乎理解了一絲景三修。
這個衣食無憂，一出生就站在巨人肩上的孩子，也一輩子，活在巨人的陰影里，如同鳥籠里的金絲雀。
這一耽誤，回到家裡，又少不了史青青的一頓diss。
廚房裡，原本放冰箱的那個位置還是空著。
轉眼看向正坐在餐桌邊，鼻樑上架著眼鏡正在仔細算帳的陳荊生。
肖笙很清楚，這個舅舅暫時沒有餘錢去買一台新的冰箱。
將身後的背包翻下，肖笙從裡面掏出了四沓鈔票，放在了陳荊生的面前。
他本來想多拿一點的，但真怕陳荊生會覺得他是出去搶銀行了。
但即便就是這兩萬，已經驚得陳荊生眼裡的難以置信都快要溢出來。
史青青大呼小叫的跑近，捧著錢就是看了又看：「你不會拿回這些假鈔哄你舅舅開心吧？」
肖笙一把奪過史青青手裡的鈔票：「你上街去給我找兩萬的假鈔看看，舅舅是個會計，你卻連真鈔假鈔都分不清楚。」
「那，這錢是給你舅舅的？」史青青的視線一直鎖在肖笙手裡的那四沓鈔票上，還不停地朝陳荊生使眼色。
「這麼眨，你眼睛不累嗎？」
陳荊生指向肖笙手裡的錢：「你老實回答我，這麼多錢，你哪來的？」
「我跟師兄做生意賺的啊。」
肖笙也沒打算隱瞞，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個景三修？」史青青也是疑惑地看向肖笙。
「就是他。」
「嘶——那可是輝耀集團的小少爺......你竟然攀上了他這條枝。」
肖笙看向陳荊生：「輝耀集團？那不就是......」
陳荊生沉吟一聲接過了話頭：「對，就是輝耀製藥的母公司，輝耀集團。」
「這不是皇家的公司嗎？」肖笙問道。
「皇家的公司難道就不需要人管理嗎？」陳荊生站起身，「把這個錢還回去。拿了景家的錢，不一定有命花。」
不是不一定，是一定！
路上我已經被堵過一次了。
肖笙現在才是知道，王寶保為什麼會在半路出現。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那四十萬，這點錢對景家來說，可能就是一頓飯錢，他在意的，是目的。
這景家，有的可不止是錢，而是權......
但這樣一來，肖笙就更看不懂景三修了，因為錢對景家來說，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懶得與陳荊生再去辯，肖笙將那四沓鈔票往餐桌上一甩。
「我一沒偷二沒搶，這錢是我光明正大賺來的，你們愛要不要。」
史青青動作飛快，撲身就將那鈔票攬進懷裡：「既然是肖笙孝敬咱倆的，再拒絕，就是我們的不對啦。」
肖笙也沒去管陳荊生臉上此刻豐富的表情，轉身回了房間。
「你不吃飯了嗎？」身後傳來史青青的詢問。
「吃過了。」
回了房間，剩下這三十八萬該藏哪讓肖笙犯了難。
「總不能一直背身上吧......藏房間裡，那史青青會不會來偷啊......」
思來想去，肖笙將剩下的錢塞進了枕頭裡，又用棉花填上，試了試，竟然感覺這枕頭睡起來突然就舒服了很多。
「原來睡個踏實覺，是這個意思啊。」
肖笙深吸了一口氣：「嗯——是自由的氣息。」
這一晚，一夜無夢。
第二天，是肖笙去巡察局報到的日子，讓陳不然給洛仲帶話後，肖笙騎上摩托車就往巡察局的方向駛去。
到了重案科，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保海鋒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帶著肖笙跟重案科的人互相認識了一番，就讓肖笙先去後勤處領證件和制服。
當肖笙領完回來，看見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盯著保海鋒辦公室的方向。
辦公室的窗簾拉得死死的，看不見裡面的情況，裡面，正傳出隱約的責罵聲。
肖笙將制服往保海鋒分配給他的位置一放，就湊到了身邊一個叫做宋有才的人身邊，這人跟肖笙一樣，也是個協員。
整個重案科，有編制的巡察加上保海鋒也不過五個人，剩下的十個人都是協員，加上肖笙，現在的協員增加到了十一人。
「有才，怎麼聽起來，保科長好像在挨罵？」
宋有才與肖笙也是熟絡了，見他問，開了口：「哎——碰上棘手的案子了唄，正在罵保科長的人，是廖局長。」
「廖局長？廖空？」肖笙眼角一抽，「巡察局的扛把子？」
宋有才將手擋在嘴前，湊近肖笙：「咱們局還能有幾個局長？你都不知道，你來之前，我們整個科的人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就是前天晚上.....」
宋有才才開口，保海鋒辦公室的大門「砰」的打開，那一聲脆響，讓宋有才瞬間噤若寒蟬。
從門後探出來保海鋒的臉，視線掃過辦公室里一圈後，對著肖笙遙遙一指：「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