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士
陳海路11號！
肖笙站在這處只有一層出租房門前，小巷裡昏暗逼仄，斑駁的牆面上，漆面沒有一處是好的，那一塊塊剝落後顯出的缺口，好似這棟老樓無聲的吶喊。
他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世界明明能修出高樓，能造出汽車，甚至連飛機都有，可科技為什麼會如此落後。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甚至連電視都沒有......卻有電。
如同處在中世紀，可有些科技，又明顯不是中世紀那時候該有的。
這個世界的科技好像就停滯在了這個時候，又好像從未有過發展。
不過想想也是，這裡以修煉為尊，科技不也是人類武裝自己的手段嗎，有了其他手段而忽視了科技的發展，倒也是有可能。
「好割裂的世界啊......還有，這裡的月亮，為什麼會是綠色的？」
將亂緒甩出腦子，肖笙在門上的機械鎖上輸入了紙條上的那串數字。
按下門鎖，隨著齒輪咬合的「啪嗒」聲，老舊的鐵門被肖笙推開，伴隨著鏽蝕門軸的尖叫，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砸來。
肖笙摸到了門邊的電門，指尖輕輕一勾。
一盞老舊的鎢絲燈在眼前驟亮，將身前的房間照了一個大概。
關上身後的房門，肖笙打量起房間來。
面積不大，一眼就能看透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裡，似乎被陳荊生當作了倉庫來使用。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個老舊的實木書櫃占據了面前的一整面牆壁，上面擺滿了牛皮紙做的文件盒。
右手邊有一張寫字桌，上面有一盞檯燈、一支筆，桌子後倒著一張發黑的木椅。
寫字桌的旁邊，還有一個鐵皮柜子，柜子上還有一個電熱水壺。
肖笙將鐵皮柜子打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竟然是一個冰箱。」
不過，他高興不太起來，雖然是個冰箱，裡面放的，竟然全是方便麵......
老壇酸菜味的。
「最討厭的味道，哪個好人會把方便麵放冰箱啊？」
一路逃命，早已經是飢腸轆轆，肖笙沒得選擇，去衛生間接了水，準備給自己泡一碗麵。
趁著泡麵的功夫，他檢查了寫字桌的每一個抽屜，只在一張抽屜里找到了一本記事本。
翻開來第一頁就是寫著：
大夏曆396年7月11日，我默寫了輝耀製藥公司今天所有我經手的票據。
大夏曆396年7月12日，我默寫了輝耀製藥公司今天所有我經手的票據。
......
整本記事本的內容都在重複。
根據原身的記憶，現在，是大夏曆406年。
「舅舅這是把這十年經他手的票據全都默寫下來了啊......」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
今年的皇家下屬公司審計，輝耀製藥竟然被聖人抽中了。
陳克遠讓我想辦法把帳做平，可那是六千七百多萬啊，這麼大的漏洞哪是瞞得住的。
我有一種感覺，陳克遠一定會把我推出去給他背鍋，我死定了。
可憐了史青青跟陳不然，沒了我，這娘兒倆該怎麼活。
還有肖笙，跟我一樣是個可憐人，陳不然這輩子已經完了，我對肖笙是如親生兒子對待的，可慈父之下哪有好兒，希望他以後能理解我的心吧。
陳荊生，絕筆。
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如刀割一般......
可我明明連他的面都還沒見過啊。
「哎——怎麼說都是原身的舅舅，有能力的話，還是想想辦法吧。」
吃著泡麵，肖笙將書柜上里的文件盒一一搬出，將裡面存放的票據按時間順序一堆堆碼放在寫字桌上。
可才放了一半，這桌面上就已經放不下了。
而這些，僅僅是兩年內的票據，摞起來，已經怕是比一米八的肖笙還要高了。
肖笙雙肩一塌：「這怎麼查，光是看完這裡的票據都得花上十天半個月！」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肖笙發現了一條活路。
作為會計的陳荊生，在票據上籤的並不是名字，而是「已閱」。
「聰明的老小子啊。」
只要能找到能找到這些票據里的異常，就能讓陳荊生脫罪。
但難也就難在這裡，靠人力，根本不可能在這浩如煙海的票據里找到異常，更別說，陳荊生的判決就在三天後。
判決一旦下來，那再想要脫罪，可就得找到大夏聖人，當著他的面去翻供了。
然後，我就得在這倉庫里苟上一輩子，可就算是天天吃泡麵，也有吃完的時候啊......
「才穿越過來就完蛋了嗎？我不能坐以待斃，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連這個世界的精彩都沒看過......原身的記憶里，這個世界，還有商K？裡面全是小精靈？」
啪——！
肖笙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重新想！」
看著那一桌的票據，肖笙只覺得太陽穴好似被一隻腳，突突地踹著。
墊飽了肚子，腦細胞開始活躍，肖笙回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叫什麼來著......嗐，不重要了，電影裡好像有一段就是查帳的情節。」
「裡面有一個有關數字的規律叫什麼來著......本福特定律！」
穿越前，肖笙是一個程式設計師，但在大學，他其實主修的是工程造價，會計倒也知曉一些。
而原身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懂得一些皮毛，兩邊一相加，倒是能應付這堆票據。
至於編程，在當時完全是一個愛好。
「如果現在有一台電腦的話該多好，我就能編一套程序，用本福特定律當作底層邏輯的話，一定就能找到這些票據里的異常！」
「可這個世界沒有電腦啊......等等......」
肖笙的視線緩緩轉向那台放在房間角落的冰箱。
「我有十寰令啊！我可以自己造一台電腦出來啊！」
真男人，就是干......
肖笙一拍腦門，大爺，今天的一次機會已經用了，只能等明天！
沒了手段，肖笙乾脆就和衣在地上躺下。
活躍的腦子一時還無法冷靜下來，剛才白大褂劈出的那一劍在肖笙的腦海里反覆回放。
「這個世界竟然還能修煉，這些以前可是只在小說里看到過！既然來了，我就一定要想辦法走上修煉這條路！」
「也只有走這條路，才能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否則，就會像舅舅那樣，一輩子都是別人手裡隨時可棄的棋子！」
「可怎麼加入教派呢......」
從原身的記憶里，這個世界在七大教派之外還有一條修煉之路，這條路是三百年前由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塵埃者」所開闢，名叫......力士？
確定不是賣沐浴露的那個力士嗎？
想到這裡，肖笙有些頭疼，這名字取得果然符合塵埃者的知識閱歷。
簡單，通俗。
還有一點，自己那個傻子表弟陳不然，好像修煉的就是這條路，已經煉至鍛身境的巔峰。
再往上就是九階的淬骨境，八階為凝神境。
再往上，肖笙就沒聽陳不然提過了。
「可惜啊，是個傻子。等舅舅這事完了，讓這傻子帶我去找他師父看看，我跟他出身一樣，他能修煉，我應該也可以吧？」
想著想著，也是累了，肖笙合眼睡下。
這一覺就是睡到了第二天天色擦黑，又是吃過一碗泡麵，肖笙先研究起了那些票據。
他已經發現了一些異常，但樣本還是太少，不能夠形成一種規律。
「想靠人工，果然是辦不到的，除非我能分身出一百個人來......」
時間，來到了凌晨0點。
肖笙感覺到腦子裡盪開一股清明，又在瞬即散開地徹底。
他又重新感應到了腦子裡那個十寰令的存在。
心念一動，倒計時在眼前驟然出現，又在下一秒化作橙色絲帶撲向那台冰箱。
肖笙站在這處只有一層出租房門前，小巷裡昏暗逼仄，斑駁的牆面上，漆面沒有一處是好的，那一塊塊剝落後顯出的缺口，好似這棟老樓無聲的吶喊。
他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世界明明能修出高樓，能造出汽車，甚至連飛機都有，可科技為什麼會如此落後。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甚至連電視都沒有......卻有電。
如同處在中世紀，可有些科技，又明顯不是中世紀那時候該有的。
這個世界的科技好像就停滯在了這個時候，又好像從未有過發展。
不過想想也是，這裡以修煉為尊，科技不也是人類武裝自己的手段嗎，有了其他手段而忽視了科技的發展，倒也是有可能。
「好割裂的世界啊......還有，這裡的月亮，為什麼會是綠色的？」
將亂緒甩出腦子，肖笙在門上的機械鎖上輸入了紙條上的那串數字。
按下門鎖，隨著齒輪咬合的「啪嗒」聲，老舊的鐵門被肖笙推開，伴隨著鏽蝕門軸的尖叫，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砸來。
肖笙摸到了門邊的電門，指尖輕輕一勾。
一盞老舊的鎢絲燈在眼前驟亮，將身前的房間照了一個大概。
關上身後的房門，肖笙打量起房間來。
面積不大，一眼就能看透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裡，似乎被陳荊生當作了倉庫來使用。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個老舊的實木書櫃占據了面前的一整面牆壁，上面擺滿了牛皮紙做的文件盒。
右手邊有一張寫字桌，上面有一盞檯燈、一支筆，桌子後倒著一張發黑的木椅。
寫字桌的旁邊，還有一個鐵皮柜子，柜子上還有一個電熱水壺。
肖笙將鐵皮柜子打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竟然是一個冰箱。」
不過，他高興不太起來，雖然是個冰箱，裡面放的，竟然全是方便麵......
老壇酸菜味的。
「最討厭的味道，哪個好人會把方便麵放冰箱啊？」
一路逃命，早已經是飢腸轆轆，肖笙沒得選擇，去衛生間接了水，準備給自己泡一碗麵。
趁著泡麵的功夫，他檢查了寫字桌的每一個抽屜，只在一張抽屜里找到了一本記事本。
翻開來第一頁就是寫著：
大夏曆396年7月11日，我默寫了輝耀製藥公司今天所有我經手的票據。
大夏曆396年7月12日，我默寫了輝耀製藥公司今天所有我經手的票據。
......
整本記事本的內容都在重複。
根據原身的記憶，現在，是大夏曆406年。
「舅舅這是把這十年經他手的票據全都默寫下來了啊......」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
今年的皇家下屬公司審計，輝耀製藥竟然被聖人抽中了。
陳克遠讓我想辦法把帳做平，可那是六千七百多萬啊，這麼大的漏洞哪是瞞得住的。
我有一種感覺，陳克遠一定會把我推出去給他背鍋，我死定了。
可憐了史青青跟陳不然，沒了我，這娘兒倆該怎麼活。
還有肖笙，跟我一樣是個可憐人，陳不然這輩子已經完了，我對肖笙是如親生兒子對待的，可慈父之下哪有好兒，希望他以後能理解我的心吧。
陳荊生，絕筆。
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如刀割一般......
可我明明連他的面都還沒見過啊。
「哎——怎麼說都是原身的舅舅，有能力的話，還是想想辦法吧。」
吃著泡麵，肖笙將書柜上里的文件盒一一搬出，將裡面存放的票據按時間順序一堆堆碼放在寫字桌上。
可才放了一半，這桌面上就已經放不下了。
而這些，僅僅是兩年內的票據，摞起來，已經怕是比一米八的肖笙還要高了。
肖笙雙肩一塌：「這怎麼查，光是看完這裡的票據都得花上十天半個月！」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肖笙發現了一條活路。
作為會計的陳荊生，在票據上籤的並不是名字，而是「已閱」。
「聰明的老小子啊。」
只要能找到能找到這些票據里的異常，就能讓陳荊生脫罪。
但難也就難在這裡，靠人力，根本不可能在這浩如煙海的票據里找到異常，更別說，陳荊生的判決就在三天後。
判決一旦下來，那再想要脫罪，可就得找到大夏聖人，當著他的面去翻供了。
然後，我就得在這倉庫里苟上一輩子，可就算是天天吃泡麵，也有吃完的時候啊......
「才穿越過來就完蛋了嗎？我不能坐以待斃，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連這個世界的精彩都沒看過......原身的記憶里，這個世界，還有商K？裡面全是小精靈？」
啪——！
肖笙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重新想！」
看著那一桌的票據，肖笙只覺得太陽穴好似被一隻腳，突突地踹著。
墊飽了肚子，腦細胞開始活躍，肖笙回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叫什麼來著......嗐，不重要了，電影裡好像有一段就是查帳的情節。」
「裡面有一個有關數字的規律叫什麼來著......本福特定律！」
穿越前，肖笙是一個程式設計師，但在大學，他其實主修的是工程造價，會計倒也知曉一些。
而原身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懂得一些皮毛，兩邊一相加，倒是能應付這堆票據。
至於編程，在當時完全是一個愛好。
「如果現在有一台電腦的話該多好，我就能編一套程序，用本福特定律當作底層邏輯的話，一定就能找到這些票據里的異常！」
「可這個世界沒有電腦啊......等等......」
肖笙的視線緩緩轉向那台放在房間角落的冰箱。
「我有十寰令啊！我可以自己造一台電腦出來啊！」
真男人，就是干......
肖笙一拍腦門，大爺，今天的一次機會已經用了，只能等明天！
沒了手段，肖笙乾脆就和衣在地上躺下。
活躍的腦子一時還無法冷靜下來，剛才白大褂劈出的那一劍在肖笙的腦海里反覆回放。
「這個世界竟然還能修煉，這些以前可是只在小說里看到過！既然來了，我就一定要想辦法走上修煉這條路！」
「也只有走這條路，才能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否則，就會像舅舅那樣，一輩子都是別人手裡隨時可棄的棋子！」
「可怎麼加入教派呢......」
從原身的記憶里，這個世界在七大教派之外還有一條修煉之路，這條路是三百年前由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塵埃者」所開闢，名叫......力士？
確定不是賣沐浴露的那個力士嗎？
想到這裡，肖笙有些頭疼，這名字取得果然符合塵埃者的知識閱歷。
簡單，通俗。
還有一點，自己那個傻子表弟陳不然，好像修煉的就是這條路，已經煉至鍛身境的巔峰。
再往上就是九階的淬骨境，八階為凝神境。
再往上，肖笙就沒聽陳不然提過了。
「可惜啊，是個傻子。等舅舅這事完了，讓這傻子帶我去找他師父看看，我跟他出身一樣，他能修煉，我應該也可以吧？」
想著想著，也是累了，肖笙合眼睡下。
這一覺就是睡到了第二天天色擦黑，又是吃過一碗泡麵，肖笙先研究起了那些票據。
他已經發現了一些異常，但樣本還是太少，不能夠形成一種規律。
「想靠人工，果然是辦不到的，除非我能分身出一百個人來......」
時間，來到了凌晨0點。
肖笙感覺到腦子裡盪開一股清明，又在瞬即散開地徹底。
他又重新感應到了腦子裡那個十寰令的存在。
心念一動，倒計時在眼前驟然出現，又在下一秒化作橙色絲帶撲向那台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