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個抑鬱的男人 (求首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4章 一個抑鬱的男人 (求首訂)

  在維也納火車站的月台上,一個中年男人提著皮箱走了出來,他身材清瘦,穿著深色大衣,就連試圖上前搭話的小販都被男人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給勸退。

  男人把皮箱擱在腳邊,不斷地從大衣口袋裡面不斷地搜尋著什麼。

  啊,原來只是一個小銅盒,男人將其打開確認是否裝錯。

  這份信是維也納出版商托比亞斯·哈斯林格上個月寄到杜塞道夫的:「親愛的舒曼先生,關於您提到的幾部新作,若有閒暇光臨維也納,鄙人願當面詳談。」

  說起維也納,上一次抵達的時候還是在1847年跟妻子克拉拉巡迴演出的時候,他有些記不清當時為什麼自己要懷揣著一股雄心壯志的心情來到這種城市。

  或許是作為一個音樂家,想要像前輩們一樣來這座城市闖出名頭,又或許是在柏林的成功演出燃起了自己的雄心壯志。

  但總歸來說,維也納是一座讓人傷心的城市。

  舒曼雇了一輛出租馬車,在內城一間毫不起眼的旅館門前下了車,他把行李簡單收拾好,從皮箱裡翻出幾份樂譜手稿,裝進一個羊皮紙袋中。

  哈斯林格的出版社位于格拉本大街,離旅館也就是步行幾分鐘的距離,不過約見的時間定在明天上午,今天下午,他倒是還有空。

  既然來都來了,總得去看看老朋友。

  舒曼在維也納認識的人不多,真正說得上話的只有一個,約瑟夫·菲施霍夫。

  菲施霍夫是維也納音樂學院的鋼琴教授,也是他多年的好友,當初決定來到維也納演出的時候,也是菲施霍夫鼓勵的,不過他也不會責怪於他,是自己技不如人而已。

  菲施霍夫的公寓就在音樂學院後面一條安靜的小巷裡,舒曼沿著熟悉的石板路走著,兩側的樹葉子差不多落光了,只剩幾片枯黃的掛在枝頭,被風一吹,簌簌作響。

  反覆確認地址無誤後,這才敲了敲門。

  「羅伯特!你怎麼來了?」

  「路過維也納,想著不來看看你,怕是說不過去。」

  菲施霍夫一把握住他的手,將他拉了進去。

  「坐,坐,」菲施霍夫一邊往杯子裡倒酒,一邊回頭看著他,「你這回來維也納是做什麼的?克拉拉呢?」

  「她在杜塞道夫,」舒曼接過酒杯,「我這次是來找哈斯林格的,他對我最近寫的幾部作品有興趣,想當面談談出版的事。」

  「哈斯林格?那倒是個好消息,他可是維也納最大的音樂出版商了。」

  「是啊,」舒曼呷了一口酒,目光有些游離,「但願這次能談成吧。」

  菲施霍夫端詳了他一會兒,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羅伯特,你看上去不太好,還在惦記上次在維也納演出的事情?」

  菲施霍夫沒有立刻接話,起身走到鋼琴前,隨手彈起了舒曼所編寫的《天堂與仙女》。

  「真是一場失敗的演出,不是嗎?」舒曼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菲施霍夫沒有回話,反倒是彈起了舒曼的《A小調鋼琴協奏曲》

  菲施霍夫回想起來。

  當時,舒曼一家在維也納、柏林等城市進行了巡迴演出,只可惜在維也納的演出並不成功。就連舒曼他最引以為豪地第一交響曲和鋼琴協奏曲在維也納音樂協會上演的時候,觀眾都寥寥無幾,反應也不熱烈,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後來,菲施霍夫才知道舒曼的兩位至交好友,十分富有才華的孟德爾頌姐弟相繼因為中風而去世,兒子埃米爾也去世了,要不是兩個兒子分別出生,菲施霍夫都擔心自己是否再也見不到他了。

  為了不讓好友回想起悲傷往事,菲施霍夫趕緊換了個話題。

  「羅伯特,說起來,最近的維也納音樂圈內,也是十分熱鬧,都可以稱得上是一件史無前例的事情了!」

  「什麼?」

  「我也是剛從音樂協會那邊聽到的消息,」菲施霍夫轉過身子,背靠著鋼琴,「索菲大公妃和馬克西米利安大公親自出面,要在聖誕節宮廷音樂會上給年輕學生們一個登台的機會,從全維也納的音樂學院選拔最優秀的學生,組成一個臨時樂團。」

  「哦?這倒是新鮮。」舒曼挑了挑眉。

  「不光如此,他們還在四處物色作曲家,要找人給這個樂團編曲,羅伯特,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舒曼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赫倫加塞街上,馬克西米利安的侍從已經趕著馬車停在了腓特烈家門口。

  「殿下,時候不早了,該回宮了。」

  馬克西米利安從椅子裡站起來,意猶未盡地朝理察和腓特烈揮了揮手。

  「理察,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殿下言重了,你才十六歲,這輩子還長著呢。」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克西米利安上了馬車,從車窗里探出腦袋,直到馬車拐過街角,才把手縮回去。

  腓特烈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總算把這位小祖宗送走了。」

  「不想要好處了?」

  「你說得對,」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作曲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理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那些校長們回去之後,總會有幾個名字報上來的。」

  「報上來的都是些什麼人?」腓特烈不屑地說,「這些人寫出來的東西,往好了說是中規中矩,往壞了說就是催眠曲,你還是提前想個備選吧。」

  「那你有什麼高見?」

  「直接找老施特勞斯啊,」腓特烈不假思索地攤開手,「他可是宮廷樂長,又是全歐洲公認的,有他坐鎮,誰還敢挑毛病?」

  理察搖了搖頭。

  「你覺得老施特勞斯是什麼人?作為一個老資歷,給小資歷編曲是否有些太掉價了。

  「」

  腓特烈撇了撇嘴,「那找他兒子?小施特勞斯?聽人說那小子挺有天賦的。」

  理察嘖了一聲,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提這個名字似的。

  「小施特勞斯確實不錯,就是太年輕了一點,可以作為備選。」

  「那要是實在沒得挑了呢?」腓特烈好奇地問了一句。

  「實在沒得挑————」理察咂了咂嘴,「那就只能從現有的曲子裡面挑一首了。」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既有名望、又有真本事,還得不是宮廷體系裡面的人,這樣身份上才不會覺得跌份,這樣的作曲家,上哪兒找去?」

  「我也不知道,看運氣吧,說不定就自己找上門來了。」理察聳聳肩。

  >

章節目錄